基于空間結構的海島旅游開發模式分析
——以珠海萬山區為例

何 韻，楊木壯

（廣州大學 地理科學學院，廣東 廣州 510006）

引 言

海洋與海島開發，是世界經濟未來發展的趨勢，與“海”有關的旅游資源開發，將是當今及未來服務業尤其是休閑旅游業發展的一大熱點[1]。我國是一個擁有漫長海岸線與眾多島嶼的國家，近年來國際上海洋權益維護意識逐漸增強，我國對于島嶼的開發利用與保護逐漸重視。海島，四周被海水所包圍，在潮漲時露出水面的陸地，有著特有的生態系統與文化系統[2]。而海島旅游是以特定的海島地域空間為依托，憑借島上景觀資源、物質資源滿足旅客需求的一種重要的旅游活動[3]。對于海島的開發，目前來說多以資源開發與旅游開發為主，對于近城市群，有著良好海島風光的島嶼，旅游開發是首選，但對于群島來說，相似的景色與開發模式，便會造成不良的島間競爭。同時，由于旅游資源稟賦、交通條件、旅游設施等情況的不同，區域旅游經濟的發展存在著空間上的集聚與不均衡[4]，造成資源配置不合理的問題。因此，群島的旅游開發應做好空間結構與資源的整合，形成一個有利于發揮整體效益的開發模式。空間結構的研究能反映一個地區的資源配置及資源利用效率的狀況，本文通過分析臨近珠三角城市群的萬山群島的空間結構，探討萬山區海島旅游的發展模式。

1998年，廣東省政府為實施“海洋綜合開發戰略”審批成立了我國第一個地方性綜合的海洋開發試驗區，即珠海萬山海洋開發試驗區，亦稱“萬山區”，并明確賦予其等同地級市的經濟管理權。萬山區地理位置優越，北臨珠三角城市群，緊挨珠江口，西鄰澳門，東接香港，是珠三角乃至華南地區通向世界的咽喉要道，其所轄海島陸地面積80多平方千米，海域面積3 200平方千米，島岸線總長289千米，轄管桂山鎮、萬山鎮、擔桿鎮3個建制鎮，擁有大小島嶼106個，其中主要島嶼有桂山島、萬山島、東澳島、外伶仃島等[5]。海洋戰略的提出、海港珠澳大橋橫跨區而建等種種機遇，預示著萬山區廣闊的發展前景。

1 萬山區土地利用結構分析

1.1 土地利用變化

由于萬山區海島眾多，難以逐一分析，本文選取萬山區面積相對較大，來往游客、航班最多的桂山島、外伶仃島、萬山島及東澳島這4個主要島嶼進行分析。本研究運用遙感及GIS技術，以1999年及2016年兩期TM遙感影像為數據源，對遙感影像進行預處理及裁剪后，采取監督分類的方法，把前后兩期影像分為島陸人為利用區和島陸自然覆被區，島陸人為利用區是代表已被人類開發利用的區域，島陸自然覆被區代表未經人類開發的區域，得出1999年及2016年4個島的分類結果如圖1所示。在此分析結果的基礎上，分析島陸人為利用區這一利用類型動態度，以分析該利用類型一定時間范圍內在該區域的數量變化情況，以反映萬山區建立海洋開發試驗區17年來的開發利用程度，其表達式為：

式中：K代表研究時間范圍內某土地利用類型動態度，Ub表示該利用類型在研究初期的數量，Ua則表示末期的數量，T為研究的時間段。

對比分析1999年及2016年4島的土地利用圖，雖然綠色區域即島陸自然覆被區都還是占主體位置，但可以明顯觀察到4個島的黃色板塊范圍的擴大，綠色斑塊范圍的減少，表1也從變化程度上的反映了4島的人為利用區的擴大，尤其是東澳島的開發利用更為突出。總而言之，在土地利用空間上反映出，萬山區自建區以來島上陸地有了大范圍的開發，土地利用程度提高。

表1 萬山區主要海島從1999年到2016年單一土地利用動態度Tab.1 Single land use dynamic degree of major islands in the Wanshan area from 1999 to 2016

1.2 土地利用結構空間分布現狀

為進一步分析萬山區的土地開發利用效果，需要分析萬山區土地利用現狀，本文采用Google earth在線數據中2015年高分辨率的影像，利用GIS對4個島的影像進行矢量化，并參照2007國家標準《土地利用現狀分類》進行了分類，為了突出旅游設施、旅游資源、交通、及海島特色采石業的利用空間，采用了分類體系中的部分二級分類，把土地利用類型分為耕地、林地、住宿餐飲用地、風景名勝設施用地、交通運輸用地、水域及水利設施用地、沿海灘涂、養殖水面及其他建設用地。由圖2可見，4島的開發利用程度并不相同，但都分布有大小不同的類似于城鎮的小片區，且配有了碼頭及環島路網。開發利用程度較大的桂山島，采石場在島嶼北部，占用空間大，景區與住宿餐飲用地分布在島嶼南面中部，沿海依靠碼頭而建。外伶仃島的旅游景點較為豐富分散于島嶼北部，基本沒有工業用地的分布，且東西海灣都有碼頭及住宿餐飲用地分布，是一個旅游布局相對合理的純旅游島。東澳島的旅游設施都集中分布在島嶼西部，中部布局有規模較大的采石場，做到了服務業與工礦業用地的分離，有利于旅游區景色的保護。萬山島在這里只選取了大萬山作出分析，因為小萬山開發程度低，但大萬山的開發程度在四島中也算最低的，旅游景點、設施分布少，利用程度不高。總得來說，萬山區在土地利用空間布局上，缺乏長期的規劃，布局零散，不規整，土地利用效益較低，造成了不必要的自然環境的開發，缺乏嚴格的規劃監管。

圖1 萬山區主要海島1999年與2016年土地開發對比圖Fig.1 Comparison of land use and development of major islands in Wanshan District in 1999 and 2016

圖2 萬山區主要海島土地利用現狀圖Fig.2 Main island land use map of the Wanshan District

2 萬山區旅游資源要素結構分析

2.1 旅游景區要素結構

萬山區的旅游資源主要來源于海島沙灘、石崖風光、漁港風光、傳統媽祖文化及歷史古跡，4座主要島嶼上分布有近20個景點。要把萬山區打造成一個整體影響力的旅游區，就要研究區域旅游景點的集聚效應。集聚效應反映旅游資源空間分布的集中程度，具有尺度概念[6]。小尺度集聚效應主要指景點在景區內的聚集程度，而大尺度的集聚效應則指景區在大的區域范圍的聚集程度。檢驗一個區域景點的集聚效應可以運用近鄰比R來分析，其公式是：

式中：R是體現區域內點狀物分布性質的定量指標。a代表研究區域的面積；d為點狀物之間的平均距離；n代表點狀物的數量。

相對于萬山區，將景區作為點狀物來分析萬山區景區的集聚效應，利用GIS技術計算各島景點間的距離，根據公式與萬山區主要景區點距離烏鴉矩陣表（表2）[7]，求得萬山區4個主要島嶼的10個主要景區的臨近比為0.11，當R＜1時，表明點狀物有集中分布的趨勢，當R=0則完全集中，代表所有點集聚到一點。這說明在大尺度范圍內，萬山區的景區分布還是相對集聚的，這有利于旅游路線的安排，即可整合開發，發展跨島旅游。

2.2 酒店要素結構

除了景區，旅游資源的一個重要要素是旅游住宿，經過實地調查與資料調查，萬山區各主要海島分布有1到2個較具有規模的星級酒店，個別島嶼配備有綜合型的度假村，此外島上更多的是衛生、安全都存在隱患的民宿，由于星級酒店在島上沒有形成競爭，因此價格都較高，旅客多選擇民宿。此配置雖然為旅客提供了住宿設施，但酒店的數量及類型并不能為旅客提供太多的選擇，在旅游旺季更難以保證供應。

表2 萬山區主要景區點距離烏鴉矩陣表Tab.2 Main scenic spots in the Wanshan area from the crow matrix table米

表3 萬山區主要海島具星級酒店統計表Tab.3 Statistics of main islands with star hotels statistics in the Wanshan District

3 萬山區交通結構分析

交通的便利性是旅客選擇旅游目的地的一個重要因素，而連接萬山區各島的唯一客運碼頭是珠海市的香洲港，萬山區海島的旅游客源主要來自于珠三角各城市，而各城市到香洲港的時間大約是1小時到3小時。而從香洲港出發到各海島的航班如圖4，航程大約要50分鐘到130分鐘。因此即使在珠三角的旅客，都要至少花2小時到5小時的時間到達海島，此時，就會產生小長假期旅游的需求，但根據萬山區海島的面積及旅游資源，單單游覽一個島難以滿足旅客的需求，因此，萬山區海島間的回路性就尤其重要。

圖3 珠三角城市往香洲港車程統計圖Fig.3 Driving statistics from the Pearl River Delta cities to the Xiangzhou Port

表4 香洲港每日往返各島航程表Tab.4 Round-trips between the Xiangzhou Port and each island everyday

無論區域大小，陸地還是海洋都有其交通系統，而系統中交通通達度，意指個體在區域中活動的自由程度的測量[8]，該指標直接影響區域的集散程度，同時也直接影響了區域內島與島之間，景區與景區之間的相互連接的便捷性，是區域空間結構變化發展最為活躍的因子[9]。萬山區內客運的交通系統依賴于香洲港的客運線路，本文借鑒吳晉峰、包浩生[10]等對旅游系統空間結構的研究成果，并根據當前香洲港公布的航線，利用GIS技術，繪制了萬山區各碼頭節點的平面拓撲圖5，從而計算出萬山區客運交通系統的回路性、連接性及平均徑路長。

圖4 萬山區交通網絡空間結構平面拓撲示意圖Fig.4 Schematic diagram of the topological structure of the spatial structure of the traffic network in the Wanshan area

（1） α指數。α指數為度量交通網絡回路性的指標，是觀察的網絡回路數與理論最大數之間的比值，其公式是：

式中：Ei表示網絡中有節點相連的邊數，Vi表示網絡中的節點數，G表示子圖的數目（旅游網絡中G=1，下同）。

α指數的取值范圍是0～1，指數為0時，表示沒有回路；指數為1時，表明回路數到達最大程度。根據公式計算得出的圖4回路性為0.4，即說明萬山區客運交通系統的回路性偏差，限制了旅客回程途徑的選擇，回程方式較為單一。

（2）β指數。β指數是指網絡中節點的平均連線數目，是對網絡連接性的度量[11]，其公式是：

式中：Ei、Vi、G代指的意義同上。β的取值范圍為0～3，取值越大代表網絡的連接性越好。圖4β的取值為1.2，連接性較差，這說明萬山區一些島嶼與其他島嶼的連接性不強，不利于旅客往來于島與島、島與陸之間，這可根據市場需求增加客流量大的島嶼與其他島的班次，及停靠點。

（3）平均路經長。最短路徑連接性矩陣是度量網絡中節點間聯系的難易程度即節點連通性的重要方法之一。當節點之間沒有連線，則記為0，節點間有一條連線則記為1，當節點之間存在兩條或以上路徑時，選取最短路徑。每個節點的行總數是指該節點與其他節點距離的總長度，平均路經長是節點的總行數除以總節點數，行總數或平均徑路長越小，說明該節點的通達性越好，反之越差。由表5可知，除了香洲港外，桂山島及東澳島的交通便捷程度較其他島嶼高，萬山島的交通便捷程度最低。這也與島上的景點區配置基本符合，桂山島與東澳點景區數目較多，萬山區較小，但要達到理想的旅游網絡，每個節點的平均徑路長都為1。

表5 旅游網絡最短路徑矩陣Tab.5 The shortest path matrix of the travel network

4 萬山區旅游發展模式探討

在我國，類似于萬山區，有著眾多島嶼又臨近城市群的有位于長江入海口、背靠長三角的舟山群島。馬麗卿等針對舟山群島提出過群島型發展模式，將群島當作一個整體、一個完整的旅游目的地進行整合開發。在空間配置上，要考慮島嶼之間的錯位發展，不同島嶼要有不同的定位，避免惡性競爭、資源沖突、替代造成客源的分流與資源的沖突、浪費，島嶼之間要發揮同城效應，合作共贏。在時空次序上，發展要有先后時序，不同時期建立不同的核心發展島嶼，以核心島嶼的發展帶動整體的發展[12]。

4.1 旅游資源空間整合

整體是由部分組成的，部分的發展才能推動整體的發展，要錯位發展，規避競爭，就要找出各島的特點，形成“一島一特色”的發展模式。

（1）漁業文化——桂山島。桂山島是離陸地最近的海島，交通費通達度較好，有常住居民，工礦業、養殖業相對于其他島嶼都發展的比較好，經過實地考察發現，桂山島的旅游特色不明顯，以參觀海邊石崖及沙灘為主，但萬山區各島都有觀石崖的景區，因此就形成了景點的重復，且桂山島的沙灘環境保護并不到位，沙灘上布有垃圾且碎石也較多，沙灘質量并不好，游玩時間不長，島上酒店配置也少。而桂山島上居住的多為漁民，是眾島上養殖業規模最大的，因此也形成了島上的媽祖文化，根據這一特色，桂山島可在原有媽祖廟景點的基礎上，利用海邊的養殖網箱及島上的傳統漁民文化，聯合文天祥紀念公園建設室內外綜合漁業博物館，介紹漁民航海捕魚、養殖的傳，規整起飲食業，形成有規模的海鮮市場及海鮮美食街。桂山島的另一特色是在海邊的小桂山公園的石崖邊，是觀賞中華白海豚的絕佳位置。因此，桂山島應以漁業文化、海鮮、海豚為亮點。

（2）高端度假——東澳島。原本的景區開發基礎較好，有設施完善的綠道，有著良好的海灘環境，擁有良好的度假島的環境基礎，除此之外，島上原建設有國際型七星級的度假酒店、游艇俱樂部及兩個度假村。因此，應在原有環境基礎及硬件基礎上，繼續擴大高端酒店業，完善基礎設施與服務業，建造國際性度假島。

（3）海島自然景色——外伶仃島。外伶仃島原本的景點都是以海邊石崖景色為主，且外伶仃島離陸地較遠，素有世外桃源的美稱，石景奇特，水清沙柔，因此外伶仃島非常適合做其他島的路線延伸，打造一個最具海島自然景色的島。

（4）生態旅游——萬山島。如今生態旅游是一大熱點，萬山島是開發程度較低的島，全到都基巖岸線為主，基本無沙灘，因此要做好生態環境的保護，可建造島上的森林公園、有青山綠水的海島景觀等，在保護自然環境的大前提下發展生態旅游業。

4.2 旅游交通路線整合

要發揮部分的特色也需要整體的協調，通過以上的空間分析得出萬山區的整體空間布局存在著缺陷。雖然在理論上景區的聚集程度是達標的，但在海域上聚集程度會被衰弱，而景區受海域及景點不可移性的限制，因此需要重點完善交通布局。首先在島陸連接交通方面，要做到快速、便捷，增設不同運速的船次供游客選擇，除了香洲港碼頭，可增設深圳碼頭到萬山島的班次，尤其針對離深圳較近的外伶仃島。其次，島與島之間，桂山島與東澳島為主要的交通樞紐，增設旅游專用班線，多班次來往外伶仃島及萬山島，形成短期多島游的旅游線路，點與點連線，形成全面的整體發展。最后，島內的交通要規整、提升島內公路質量，創立環島巴士，連接各個旅游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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