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聲音
從茅盾文學獎獲獎作品《推拿》,到《地球上的王家莊》《玉米》等小說中,可以讀到很多江蘇水鄉令人回味的故事,體悟作者獨特的文風。畢飛宇感嘆,能有今天的成就,源于江蘇,得益于江蘇和諧的文化生態,“誰要是破壞了這個良好的生態,一定會被江蘇文學所唾棄”。說到“江蘇”,畢飛宇稱他越來越清晰地感受到這兩個字的分量:“在我眼里,江蘇一直是很具體的。我從小一直生活在農村,地理知識了解得不多,總感覺江蘇沒有北京和上海那樣有名。父親走過許多地方,從他的口中我知道了雖然那個年代我們家也很窮,但比起外面很多地方還是要富裕一些,心中頓時有種自豪感。”出名后,他被邀請到全國各地參加活動的機會日益頻繁。“每當介紹我時,一定會先說是江蘇作家,此時自豪感最強。這是因為一代代的江蘇作家,為江蘇文學置辦了一個好家當,讓我們走到哪里都受到尊重。”故鄉在畢飛宇眼中是文化意義上的故鄉。“如果我不是江蘇人,我沒有生活在江蘇,我的文學風貌一定不是現在的樣子。假如把我作品的名字蓋上,讀者也會知道這是江蘇作家寫的。講究文本、講究文筆,精益求精是我們江蘇的文學傳統。”
作家阿來日前在一個文學講座中說:“文學”,“流動”,“地域”三個詞完全覆蓋了我寫作與閱讀經驗的方方面面。他說:地域是空間,流動當然會在某個或大或小的空間里發生,以詩人為例,真正走遍大地的中文有李白和蘇東坡,英文有惠特曼,西班牙文有聶魯達。大范圍的流動造就了寬廣的表現空間。也有很少出門的詩人,或者出了門也行之不遠,只去街口的雜貨鋪賣點日用品的狄金森,這是美國人。中國也有這樣只處于狹小空間中的詩人。那是一個王妃叫花蕊夫人。她著名的詩句“君在城頭豎降旗,妾在宮中那得知?”說得是,她深鎖后宮,連他的國王丈夫在外面戰敗投降了也不知道。流動性很差,但照樣造成了一個含義豐厚的空間。而在這或者廣大或者狹隘的地域中,他們都造就了非常偉大的文學空間。在大小不一的空間中表現出了特別的人生。不僅塑造了自己的人生,而且在某種程度上還在影響著我們這些人今天的人生。比如,借談論他們來支撐我們今天的寫作或眼下這種談話的合理性。
作家嚴歌苓日前為新作《芳華》接受了采訪。每年保持出一本書的節奏,面對圍觀者的驚嘆,她很淡然。“我不寫怎么辦呢?我讀書的時間也留出來了,做飯的時間也留出來了,我精力大概太旺盛了吧。”《芳華》有濃厚的個人自傳色彩,她講述上世紀七十年代,一些有文藝才能的少年男女從大江南北挑選出來,進入部隊文工團,擔負軍隊文藝宣傳的特殊使命。嚴歌苓化身為書中的女兵蕭穗子,以她的視角記述、回憶、想像。“這是我最誠實的一本書,有很多我對那個時代的自責、反思。”采訪中,嚴歌苓強調了好幾次。“寫這個故事所有的細節不用去想象、不用去創造,全是真實的,我寫這座樓,就回憶這里的地形地貌,哪里是排練廳,哪里是練功房,腦子里馬上還原當時的生態環境。”嚴歌苓稱《芳華》是一次非常自然的寫作。《芳華》塑造了一組文藝兵群像。在充滿理想和激情的文工團,一群正值芳華的青春少年,經歷著成長中的愛情萌芽。質樸善良的“好人”劉峰、因不良習氣被集體歧視的何小曼以及林丁丁、郝淑文、蕭穗子等情感的纏繞、交集,大相徑庭又出人意料的人生歸宿。小說用四十余年的跨度,展開他們命運的流轉變遷,有著對一段歷史、一群人以及潮流更替、境遇變遷的復雜感懷。
陸天明近日做客“廣東劇本超市南方編劇沙龍”,在接受南方日報采訪時透露,他歷時兩年多精心創作的長篇小說《中國三部曲》第一部即將出爐,目前正在構思一部新的反腐題材作品。最近一個多月以來,反腐劇《人民的名義》成了全民熱議的話題。在陸天明看來,這部作品能引起如此大的反響,是因為“成功地撓到了觀眾的心,就連‘90后’‘00后’都感到震撼了。”陸天明說,“熒屏上終于不再是仙幻小鮮肉了!”“《人民的名義》這部劇給我們帶來的一個思考和啟迪就是:一個作家、藝術家,應當能夠對民族、對國家、對社會、對民眾負責,說真心話。”陸天明表示,具體到藝術創作上,“我認為如今反腐劇的創作要跳出多年來一直在沿用的老套路:靠在一個行業上面,樹一個清官,破一個案子,抓一個貪官。反腐題材的創作不可能再在貪官的級別和所謂的大尺度上下‘賭注’,而是要深入思考人性,通過作品思考如何才能構筑起一道‘鋼鐵長城’,把貪官擋在我們干部隊伍門外?我認為,關鍵還是要靠法律、靠人民。”關于反腐題材的創作技巧和尺度把握,陸天明認為:“寫反腐題材作品一定要把握好一條:在作品中要避免蓄意去‘展覽’腐敗,更不能‘把玩’腐敗、‘售賣’腐敗。此外在創作形式上,我們也需要不斷探索,推陳出新,不要把反腐戲僅僅寫成破案戲,而是努力讓反腐題材創作向前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