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人

郭忠凱

李白年輕時本本分分，非常守規矩。國家納捐、征稅等等都如實如期交上。納皇糧國稅天經地義，哪怕家窮四壁。

這日，雨后讀書苦悶的李白就想出門放松放松，換換心情。來到街上，看著瓢潑大雨下，灑水車仍然水花如注.本就潮濕的路面更加濕滑，眼見幾個行人摔倒，急性子的李白急忙擋住灑水車論理，司機訕笑道：“秀才，咱上面有人，灑完水好回家睡覺，你奈我何。”李白氣急，見灑水車早已疾駛而去，水花在面前跳躍，仿佛嘲笑傻氣的秀才。

李白做客法官朋友，看見朋友接過被告的紅包，就上前好言相阻，朋友笑著說：“人家上面有人，審判只是過程，不收白不收。”

作為文藝界代表，李白出席市上人代會座談時，領導在臺上說今年總產值翻了幾番，全市人民脫離貧窮。李白反對說還有好多窮人。旁邊座上的岑參偷偷告知，領導上面有人，數字大一些才能提拔。

李白見識了更多的上邊有人的人和事，開始對這個國家不報任何幻想，覺得讀書無用，自暴自棄。遂買醉麻木自己，在酒后胡亂題詩，他的詩蔑視權貴，反抗傳統束縛，追求自由和理想。他的詩想象新奇，感情強烈，意境奇偉瑰麗，語言清新明快，豪放超邁，竟被人們一再傳誦，成了當代大詩人，受到皇帝接見，被供奉為翰林。

做官后的李白沒有反思自己的浪蕩行為，變本加厲。李白想著是朝廷座上賓，皇帝是咱上面人，要好好戲弄一下禍國紅顏和權威宦官。一次朝會上，皇帝讓李白當場作詩，假醉的李白就讓皇帝身邊的紅人楊貴妃為自己研墨，大內高管高力士為自己脫鞋。豈不知因此得罪二人。

不久后，李白因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價，被編織罪名趕出了朝廷，貶往遙遠的江淮。

后又為了尋找一個可靠的上面人，李白甘愿又入齊王李遴幕府。可這個上面人李遴也不可靠，反叛當朝皇帝被消滅，李白受牽連，流放夜郎后病死于安徽。

客死他鄉的李白至死才明白：不管上面人權多大位多高，到頭來都是不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