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彭敏
年少時光奠定詩意靈魂底蘊
文/彭敏
11歲時,詩詞就進入了我的靈魂,讓我長成了今天的樣子。
我接觸詩詞古文,是在小學五六年級。當時在那個偏遠的湖南小鎮,圖書資源極度匱乏,小時候家中經濟又相當拮據,不可能經常花錢給我買書。所以我只好到處借書看。
我父親在一所小學的食堂里工作。學校圖書館只對教師開放,我父親無權借書,就只好找關系好的老師借來好大幾摞書。再后來,我跟校長的兒子混熟了,就隔三差五央求他從校長那借來圖書館的鑰匙,整個一個大寶庫,都毫不設防地任我取用。
靠著那個圖書館,我在資源極度匱乏的偏遠小鎮,竟然找到了南面百城的感覺。那時候我最喜歡的書就是《唐詩三百首》《古文觀止》《宋詞三百首》,能把這幾本書背得滾瓜爛熟。憑著“死記硬背”,那些東西真正融入到我的靈魂和血脈深處,并且潛移默化地塑造了我的精神氣質和靈魂質地。也因為我背了很多詩詞,有朋友送了我一個綽號叫“背詩機”。
我從小就對詩歌寫作有興趣。在北大讀書時,我創作的詩詞、新詩和小說在北大所有的文學獎項中都拿過第一名,無一遺漏。愛寫詩的其中一個原因是看到電視劇里男主角經常寫詩給女主角表白。我覺得,對于我最在意的事情——愛情來說,詩歌寫作是可以助一臂之力的。也許在我小時候,20世紀80年代,確實有那樣的氛圍,但現在已經不是這樣了。在今天詩詞已成為超功利的存在,是寂寞的事業。
詩歌于我意味著什么?我想一個愛好文學的民族同不愛好文學的民族是有明顯差別的,就像一個飽讀詩書但不夠富有的人和富有但缺少文學修養的人站在一起,他們所體現出的風貌、氣質完全不同。詩歌可以重塑國民性格和靈魂氣質,這就是“無用之用有大用”。
對青少年來說,詩詞是弘揚傳統更好的媒介,它篇幅短小,可隨手拈來幾首,不必非要去翻《全唐詩》。它不同于大部頭的經典文獻,沒有說教意味,更容易提升人們的審美,浸染靈魂。
詩詞大會給了我和廣大愛好詩詞者施展平生所學的機遇。這并不是我們曾預期過的事,我們只是單純地愛好而已,如果沒有詩詞大會,我們這種愛好也同樣濃烈。所以對于愛好詩詞的文學青年,我希望你們敢于和別人不一樣,敢于堅持自我,因為熱愛無需回報,熱愛本身就是一種回報。
參加詩詞大會時,我常常會回想起大學時代。每到暑假,凌晨六點起床,我會帶著那本破舊的《唐詩三百首》,沿著田野那邊的鐵軌走呀走,一邊走一邊背詩,背完沒有什么用,背完了就是覺得自己很幸福很開心。也許用功利主義心態看,詩歌還是無用,但心中裝著成百上千首古代詩詞、散文的人,審視世界和看待生活的方式就不再單一。
(本文由《十幾歲》編輯部采訪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