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明+朱欽勝
[摘要]蘇區時期,中共將起源于蘇俄的蘇維埃,由理論層面運用到根據地建設的實踐,建立了蘇維埃政權。但受限于主客觀環境,蘇維埃的實際建立和運行,同中共在理論上的預設存在差距,從而出現眾多問題,最主要的就是以黨代政。雖然后來又對蘇維埃進行改造,但弊端依然存在。
[關鍵詞]中國共產黨 蘇區 蘇維埃政權 黨政關系
大革命失敗后,中國共產黨在農村開辟革命根據地,建立新型政權,即蘇維埃政權。蘇維埃是俄語cobet的音譯,意思是代表會議,起源于1905年俄國革命,十月革命后成為俄國新型政權的標志,從國家到地方,設立各級蘇維埃。蘇維埃在共產黨的領導下,有立法權,并由蘇維埃派生行政機構。中共將這一政權形式由俄國移植到中國的廣大農村,對根據地的鞏固和發展發揮了重要作用。但蘇維埃實際的建立和運作情況,卻和中共預先的設想存在較大差距,從而產生了很多問題,其中最主要的就是黨政關系的問題①。中共如何認識這一新型政權形式從理論到實踐過程中產生的問題,并對其進行改造,是本文研究的旨趣所在。
一、理論上的蘇維埃和蘇維埃的建立
根據馬列主義原理,結合蘇俄的經驗,中共在建立政權之前就有了關于蘇維埃的設想,較為具體的論述見于1928年在莫斯科召開的中共六大的會議文件《蘇維埃政權的組織問題決議案》。文件認為黨應先建立革命委員會組織力量進行武裝暴動,暴動成功后由革命委員會來組織和建立蘇維埃政權。其中規定“蘇維埃的正式名稱應當是工農兵代表會議(鄉區的可簡稱農民代表會議)。中國的蘇維埃政權的正式名義應當是:中國工農兵代表會議(蘇維埃)政府”。“蘇維埃應在勞動群眾直接選舉的基礎上組織起來”,要充分體現民主,蘇維埃政權要“吸收勞動群眾,吸收貧人來參加管理國家的日常工作”。
最值得注意的是,就蘇維埃和黨的關系,該決議案作了明確規定。認為“黨是蘇維埃思想上的領導者,應經過黨團(同現在的“黨組”——筆者注)指導蘇維埃”,并且要求蘇維埃各機關的黨團都要絕對執行黨的指示,“一切最主要的政策,都該由該地黨委會批準”。不僅如此,從蘇聯的經驗中,中共當時還預見到了黨政不分的問題,并提醒“黨應預防以黨代蘇維埃或以蘇維埃代黨的種種危險”。在蘇聯的革命經驗中,曾有蘇維埃代替黨的危險,故而決議案中指出“中國也有以蘇維埃代替黨的危險”。中共中央當時考慮的主要是如何避免以政代黨。“為要達到此目的,必須注意黨的組織之行為,毋使其發生軟弱的現象。所以在黨部工作的同志,不應當較在蘇維埃中為弱,黨經過蘇維埃或其他組織內的同志,應當在一切條件下,應該公開在蘇維埃中,在蘇維埃工作上增高和鞏固黨的影響”。
該決議案的最大特點就是大量借鑒了蘇聯的經驗,在論述蘇維埃的定義時,大段照搬列寧的原話,而對當時上海、廣東的革命經驗則持否定態度。對“蘇維埃政府中辦事人員可能作出的各種流弊,如官僚主義、辦事遲鈍和濫權等事”,認為“就應號召廣大的勞動群眾起來反對”。但怎樣喚起群眾 ,有何制度保障,則付之闕如[1]p451-469。由此可知,該決議案是當時照搬馬列主義原文和蘇聯經驗的產物,雖然預見到了蘇維埃可能會出現的問題,但除了表示需要注意和防止外,未提出任何的得力措施,這就為以后蘇維埃建設實踐中的各種問題埋下了伏筆。
隨著革命形勢的發展,建立蘇維埃政權的時機成熟。“蘇維埃政權是名副其實從槍桿子里出來的,建設蘇維埃政權的最常見的模式有兩種:一是先有紅軍,紅軍打到哪里,由軍隊在占領的地方建立政權;二是先由地方黨組織暴動,再由暴動的武裝建立政權。在現實生活中,前者顯然要多于后者。”[2]p127這就和中共以黨委領導下的革命委員會為主體來進行暴動建立蘇維埃政權的設想存在很大的差距。它影響到下文將要論述的軍政關系。理論上講,蘇維埃的建立應該是由下而上的,由一定數量的村蘇維埃組成鄉蘇維埃,再由一定數量的鄉蘇維埃組成區蘇維埃,然后是縣蘇維埃[3]p22,23。但現實往往是紅軍打下某個縣城后,建立蘇維埃,再由上而下建立區、鄉蘇維埃。例如中央蘇區第一個正式蘇維埃政權就是長汀縣蘇維埃,由此再往下設立各級蘇維埃。這樣一來,地方蘇維埃的建立就蒙上了委派色彩,是上級要求和幫助建立的,其工作也就更加依賴紅軍和上級黨部。
在中共的設想中,相對其他政權形式,蘇維埃政權的優勢何在?這是因為蘇維埃“不是群眾大會,更不是幾個領袖包辦的委員會,而是由各項職業工人和各鄉農民群眾之間,紅軍軍營里,直接選舉出來的代表會議。這個代表會議,由民意而選出,因民意而撤換,已沒有群眾大會嘈雜,不好討論的毛病,又沒有少數委員會包辦的流弊,群眾的意見可以馬上提到政府里來,政府的行動也馬上可以傳到群眾中去,這樣才可以真正代表群眾利益。同時也可以引進廣大群眾參加政治,以造出無產階級的政治人才,這是蘇維埃政權的根本意義”[3]p16-17。由此可見,中共之所以大力推行蘇維埃政權建設,除了受蘇俄的影響之外,更為重要的是中共設想中的蘇維埃能真正代表群眾,給群眾以政治訓練,且沒有其他政治體制的弊端,既民主又集中,能快速而又真實的反映和解決群眾的利益要求。但是,從上文我們已經知道,蘇維埃在建立過程中就有很多地方和中共預先的設想不符。那么,實際運作中的蘇維埃真能達到預期效果嗎?
二、蘇維埃建立后的問題
毫無疑問,蘇維埃在蘇區的廣泛建立和發展,對蘇區革命形勢的發展尤其是對應付戰爭需求發揮了重要作用。但不可否認,實際運行中的蘇維埃,也和中共早期的設想存在較大差距,這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理論上,蘇維埃由民眾選舉代表,成分上應由無產階級即工人和農村中的雇農分子占多數。但在實際的運作中,卻是“富農流氓分子”積極參加革命委員會,后來又進入蘇維埃政府,把持政權機關。正如1931年歐陽欽的報告中分析所言:“江西蘇維埃政權是靠紅軍建立的,在紅軍初到來時,一切情形不熟悉,最初起來的大部分是些富農流氓分子,真正下層的工農群眾最初不敢起來,所以在過去的政權機關完全是被富農流氓把持,一直到現在這一富農的基礎還未肅清,所以這些蘇維埃政權的領導大部分是操在富農手里”[4]p377。這些富農絕非中共所希望的“真正下層的工農群眾”的代表。直至1933年,省委在檢閱邊區新區工作的決議中還提到蘇維埃機關被階級異己分子把持操縱,“富農任黨的支書或鄉蘇主席,已經是屢見的事實(宜、樂、博、廣均有)”[5]p387-388。由于大量的富農或流氓無產者等投機分子參加蘇維埃,蘇維埃對廣大勞苦群眾的代表性勢必會大打折扣。
第二,工作作風上,蘇維埃政府也很難做到中共構想中的民主,反而出現很多問題。首先就是少數委員包辦的情況。蘇維埃本身就是代表會議的意思,但在很多“已經建設蘇維埃的地方,并沒有建設真正的代表會議,仍然只是一個執行委員會”[5]p119,這就是說在這些蘇維埃政府里,是由少數執行委員包辦一切的。1930年6月贛西南特委也提到個別地區“人民委員會成立了就不開代表大會,由少數人包辦”[6]p48。就算開了代表會議,“各處政權機關,只是掛著代表會議的招牌,實際上仍然是幾個委員包辦一切”[3]p28。其次冗員,“各級政府開始時,冗員太多,有些區鄉政府人員,多至六七十人,然都沒有很好分配他們工作,致一般事務,堆積停滯,少數領袖身上應付不開,而多數人都又圍在政府吃閑飯睡午覺”[3]P29。正是由于少數人專權和冗員太多,必然導致官僚作風和貪污腐化。據《紅色中華》披露:興國、萬泰、贛縣等縣政府,“每月開支浪費得很,一個區政府每月要用到四五百元的經費,有一個區政府每月的信封用了二千九百個,吃仁丹一個人一天吃了八包。諸如此類的很多,這是何等駭人聽聞的事啊!不僅如此,像興國縣主席與財政部長,鼎龍區財政科長,興國所辦的國家商店的經理等,吞沒公款,假造賬目,扯舊賬造新賬,等等貪污舞弊情形,更為嚴重。還有一種普遍的現象,就是將存款打埋藏,隱藏不報,差不多在興國各區都是這樣做”[7]。
第三,軍政關系方面。上文已經說到,由于蘇維埃政權大多是依靠紅軍建立起來的,分田分地也是在軍隊的主持下完成的,根據地得以存在和發展的基礎也是紅軍。因此政府和農民對軍隊的依賴性都非常大,工作重心也向為軍隊服務傾斜。江西蘇區的各級蘇維埃就被批評為“在黨的包辦之下,完全變為事務機關,變為專為招待紅軍、打路票、找伕子的事務所”[4]p448。蘇維埃不僅要依賴紅軍,地方武裝也是其重要的支持力量。縣蘇維埃有警衛營或獨立團,區蘇維埃有游擊隊,鄉村則有赤衛隊。地方武裝不僅是保衛地方政府的軍事力量,同時也是紅軍的預備力量,因此受當地蘇維埃和紅軍的雙重甚至多重指揮,再加上蘇維埃和地方武裝之間的力量并不均衡,這就很容易產生軍政之間的矛盾,經常造成槍凌駕于蘇維埃之上的現象。閩西就“有些地方赤衛隊權力超過政府,有武人專政的傾向”[3]p29。很多地方“不管邊區和赤區腹地,都有不統一各自為政的地方武裝亂打土豪,與政府對立,不聽指揮”[4]p437。
第四,黨政關系方面。按照蘇維埃的原意,以及中共在蘇維埃組織法和其他文件中的構想來看,黨對蘇維埃的領導,應該通過蘇維埃政權中的黨團起作用。但就現實而言,大部分人包括一般黨員根本不知黨團為何物,更不知如何具體運作來貫徹黨的領導。因此 ,盡管早在蘇維埃建立之前的中共六大,黨就認識到了要預防以黨代政和以政代黨,但在蘇維埃政權建立之后,這兩種現象都存在。在六大的決議案中,中共從蘇聯的經驗出發,認為要加強黨的領導,防止蘇維埃過于強勢。或許是矯枉過正,這樣一來卻使黨在蘇維埃建設中過于強勢,以黨代政和黨包辦一切的現象在各地的各級蘇維埃都相當普遍。在湘鄂西根據地,“黨雖在蘇維埃中成立有黨團,可是黨團好久不開一次會,如省蘇過去三四月不開黨團會,甚至有不在蘇維埃中成立黨團的(如潛江縣政府),黨團好久不向黨作工作報告,黨也不檢查黨團工作,有什么事也不經過黨團便直接命令蘇維埃機關照辦,同時蘇維埃自己不建立獨立工作,有事就找黨解決,黨也就替蘇維埃包辦下來,這種黨包辦命令與代替蘇維埃工作的現象,確很普遍。蘇維埃的委員大都是黨員,非黨群眾很少。不抓得力干部到蘇維埃做工作,不注意蘇維埃工作的指導,也是普遍的現象”[8]p134。對這種現象的批評,中共的文件中多次出現,則此問題的嚴重性和普遍性可見一斑。
三、改造蘇維埃
面對出現的種種問題,中共認為是地主富農分子大量混入蘇維埃進行破壞,再加上立三路線的殘余以及國民黨的“以黨治國”理論的遺毒造成的。在此思想的指導下,以中華蘇維埃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的召開為契機,在蘇區開展了廣泛的蘇維埃改造和選舉活動。“各蘇維埃區域應利用蘇維埃代表大會準備會的機會,實行自鄉村下級蘇維埃起的改選,堅強各級蘇維埃或蘇維埃代表大會上的黨團,在當地黨部的指導下去領導群眾,在斗爭中來肅清富農代表或委員會,經過雇農工會、貧農團的組織與工作,引進雇農貧農以至中農分子的積極分子到指導機關中。”[9]p399由此可見,改造蘇維埃分為兩個部分:一是通過重新選舉的方式改選蘇維埃的成員;二是通過貧農團、雇農工會等群眾組織將蘇維埃中的敵對和腐化分子洗刷出去,同時引進積極分子。這一方面都已經有了專文研究[10],茲不贅述。
軍政關系方面,中共也作了調整,明確要求紅軍必須注意維護蘇維埃的權威。早在1930年3月中共中央就告誡紅三軍前委:“要堅決的幫助群眾建立并擴大蘇維埃政權,而且用全力幫助這一政權樹立指揮群眾、管理群眾尤其是肅清敵人的威權,紅軍更應該受這一政權最高機關指揮,使紅軍成為這一政權下的工農軍事組織。”[9]p86此時更是嚴厲批評紅軍黨部“沒有充分的注意到創造在勞動群眾中有威信及能堅決執行黨的政策的蘇維埃政權,蘇維埃政權機關與紅軍的指揮機關常常沒有好的聯系。在這一方面,紅軍中的黨部和他的指導機關要負相當的責任,因為他并沒有把鞏固蘇維埃政權機關,當作自己的直接的任務之一”。因此,“紅軍中的黨部是蘇區黨部中最健強的隊伍,絕對不能夠放棄組織和鞏固蘇維埃政權機關的任務”[9]p728,729。中央希望通過紅軍的黨部來加強對蘇維埃的改造。
從黨的六大開始,中共就高度重視黨團在構建良好的黨政關系中的作用。但對如何發揮黨團作用,一直是語焉不詳。此后開始明確要求黨部必須通過黨團來對蘇維埃進行思想上的領導,并對黨團的工作做出了具體安排。“建立黨團的經常工作:這里最主要的就是要建立健全的黨團,來保障黨的領導。黨團應絕對服從所屬黨部的指示,執行其一切決議。經常保持黨團在會議上一致的意見。加緊對于在機關內非黨員的政治工作,達到取得多數來實現黨的一切領導。黨團在每一次政府和群眾組織開會之前,必須召集會議準備自己的意見,上級黨部必須經常加緊對黨團的領導工作的檢查。”[9]p637
在當時,調黨員干部去蘇維埃工作往往被視為是一種變相“流放”,經常調一些能力差的黨員去。為了加強蘇維埃中工作人員的能力,中共開始改變這種狀況,一方面強調“政府工作一定要派得力的同志去做”[9]p455,政府部門“各級黨團的領導者,應以黨中最得力的同志充當”[9]p498。另一方面則要求對蘇區的干部進行一次總檢閱,“考察他們的社會成分及經歷、工作能力及政治上工作上生活上的表現,合理化科學化的運用組織上的分工來重新分配工作。在檢閱中要切實執行縮小上層機關,最高限度的發展自我批評。對于那些浪漫、腐化、消極、敷衍、怠工、雇傭勞動化的表現,必須加以嚴格地審察和肅清。對于干部中的不正確傾向必須作不調和斗爭,使現有干部在政治上思想上團結一致”[11]p535。不僅如此,中共還提出要加強干部的培訓工作,要在日常工作中鍛煉干部,也要舉辦專門的訓練班。尤其是要注意對工農干部的引進和教育,“以后在政權及群眾組織指導機關當中,黨應當注意引進非黨的工農積極分子參加工作,培養這些分子的能力,提高這些群眾干部的積極性”[11]p637。
四、結語
經過改造,蘇維埃建設取得了很大的成績。但問題卻并未徹底解決。從中共的文件來看,此后依然是三令五申,告誡要避免黨包辦一切的現象。但怎樣避免,怎樣才能既加強黨的領導,又發揮蘇維埃的主體作用,卻無法提出得力的措施。歷史的矛盾之處就在于,中共當時要改造蘇維埃的種種弊端,只能是加強黨對蘇維埃的領導和控制,這樣反而更加重了蘇維埃對黨的依賴。這種以黨代政的現象并沒有隨著蘇區的失去、紅軍的長征而消失,相反,在抗日時期的民主政權中同樣存在并且相當嚴重[12]p54。直至今日,我們也很難說以黨代政的現象已經被完全肅清。因此,深入研究蘇區時期黨政關系的歷史,對今天的深化政治體制改革,無疑是有幫助的。
注釋:
①對于蘇區政權的研究,以王旭寬的《中央蘇區蘇維埃政府研究》(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出版社2014年版)為代表。書中重點討論了蘇維埃政府的基本架構和制度,并對其正面特征有所闡述,而缺乏深入考察。而張玉龍、佟德元的《中央蘇區時期中共的黨組織系統、黨員結構與黨政關系》(《蘇區研究》2015年第1期),則對蘇維埃的黨政關系進行了討論,認為制度雖好,卻因多方原因而存在以黨代政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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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馬永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