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翠
摘要:漢代,作為古代封建王朝國力強盛與經濟發達的重要時代,其舞蹈藝術的呈現也會受到當時經濟、文化的影響,從而構成風格獨特的藝術體現,為后期舞蹈藝術的發展起到促進作用。漢代舞蹈源于徐州,同時徐州也是西漢、東漢時代的主要地區,民間文化更是對舞蹈形態具有相應的影響,如建鼓舞,體現陽剛之美;長袖舞,體現柔和之美等。基于此,本文通過對漢代舞蹈的分析,闡述徐州民間文化對舞蹈形態的影響,意在為現代舞蹈藝術的發展提供支持。
關鍵詞:漢代舞蹈 徐州 民間形態 研究
縱觀漢代歷史,400年間徐州出現13位楚王和5位彭城王,可見當時徐州的文化氛圍,加之徐州地產豐富,存在著大量的石料,促使篆刻在石料上得以保存,如以生產紡織為原型的漢畫像,以墓主經歷、樂舞百戲以及仙禽神獸等故事。漢畫像的存在,不僅能夠彰顯古代人民的雕刻藝術水平,還能為現代關于漢代舞蹈研究工作提供資料,使其能夠對舞蹈形態的演變進行全面分析。
一、對徐州民間漢代舞蹈的分析
漢代屬于樂舞整合與并蓄的時代,當時舞蹈藝術展現主要以“百戲”為主,根據相關研究學者表明:“百戲”在漢代社會中得到廣泛運用,如民間祭祀——鼓舞樂;郊廟祭祀——雅樂;天子進食——食舉樂等。其中在徐州民間較為廣傳的舞蹈以建鼓舞、長袖舞為主,武舞、儺舞為輔。
(一)建鼓舞
建鼓舞(主要舞具為建鼓)來源于徐州民間,盛傳于漢代宮廷,屬于樂器和舞蹈動作相結合的舞蹈形式。其舞者采用大幅度動作、鼓舞結合的方式,彰顯自身的陽剛之氣與剛柔并濟之姿,表演之時舞者通過對建鼓的擊打,結合跪坐和半跪、站立與大步、弓步以及踏鼓等多種形式,展現舞蹈藝術氣息。建鼓舞按照舞者動作分為兩種:一種為體態上揚式,即采用跳躍擊鼓的方式,體現鼓質感;另一種為體態沉穩式,舞者兩足踏地,將重心下垂,使鼓聲更具有力質感。按照擊鼓形式,建鼓舞可分為多種,如反手與非反手跨步式、騰躍式等。一般情況下,建鼓舞主要以男性舞者為主,但在徐州沛縣出土的漢畫像中,女子舞者也出現在建鼓舞畫像中,相較于男性舞者,以女性為主的建鼓舞有著靈動性與柔美性的特點。通過對現代出土的漢畫像分析,建鼓周圍具有的羽葆與其他鼓存在著較大的差距,羽葆在形態上存在流蘇狀、長條狀或束帛狀等,如翟尾。
(二)長袖舞
長袖舞由翹銹折腰舞(源于楚國)演變而來,受到高祖的高度喜愛。根據《西京雜記》中記載:“高帝戚夫人,善鼓瑟擊筑。帝常擁夫人倚瑟而弦歌,畢每泣下流漣,夫人善為翹銹折腰舞。”從而得知長袖舞具有長袖、細腰兩個重要特征。徐州作為劉邦故里,其民間長袖舞與四川或河南等地長袖舞有著較大的差異,結合《漢畫像舞蹈形象的身體語言研究》結果,將長袖舞按照舞袖形態分為繞袖和上揚袖、托垂袖與甩袖四種。徐州漢畫像中關于長袖舞的袖技表現形式較為多樣化,如舞者右臂上揚袖、左臂單繞袖,結合“S”身體形態,體現長袖舞的柔和之美。徐州民間長袖舞在形態上主要以長袖細腰、擰腰出跨特點受到人們的高度贊揚,舞者通過擰腰出跨動作,給人一種輕盈、婀娜多姿的柔和之感。長袖舞在舞蹈形式上以獨舞和群舞的方式呈現。前者在徐州民間長袖舞中較為常見,如沛縣出土的漢畫像,雙人對舞的形式,不僅展現舞蹈典雅優美的特點,又體現男女之間剛柔相濟的優勢。后者主要在漢代舞俑中出現,能夠為后期長袖舞群舞表演中隊形和舞姿區分中做出重要貢獻。
(三)武舞
武舞源于公元前十世紀,在西周時期主要作為搏殺技術體現,用于祭祀、朝賀與宴享中。舞者手持斧盾,贊揚統治者無功的舞蹈形式。如《名堂位》中記載:“朱干玉戚,以舞大武。戚,斧也。是武舞執斧執楯。”武舞最初以搏殺技能訓練的方式呈現,用以提升軍隊整體氣勢,分為象舞與大武舞兩種;春秋時期,武舞中劍舞、斧舞以及鉞舞具有加強的攻擊性;三國時期,武舞已經逐漸演變為搏殺手段,如《項莊舞劍》典故;現代,武舞通過與現代舞蹈的融合,形成新型舞蹈藝術,如街舞或搖滾舞等。
(四)儺舞
儺舞主要用于驅鬼逐疫和祭祀等民間舞蹈,表演時間集中在每年正月期間。現階段,儺舞在江西、福建與云南等南方城市較為常見,儺舞又可稱之為跳儺、鬼舞與玩喜等,屬于中國古代舞蹈的活化石。儺舞表演風格呈現多元化的特征,如生活氣息濃郁、氣勢磅礴、動作剛勁等,其儺儀場所集中在儺神廟,舞者通過形態的便哈,對神話傳說和民間故事、世俗生活與古典小說進行表演,如《關公斬顏良》《花關索傳》《開天辟地》《魁星》等。從整體上來看,民間進行儺舞的目的在于祈禱農業豐收、人丁繁衍與保護孩子等。現代關于儺舞應用,在工程開工和落成、廟宇新修和新居喬遷、祈福、婚壽以及節慶中得以有效利用。
二、漢代舞蹈在徐州民間形態審美意境的營造
漢代舞蹈在形式上具有雙重性作用,既是肢體語言的體現,又是聽覺感受的表達,總之漢代舞蹈是舞蹈表演、樂器演奏的整合。在漢代舞蹈表演過程中,其主要對打擊樂器的使用,通過對表演氛圍的渲染,加之舞者動作的呈現,給觀眾視覺上的享受。如在舞蹈表演中,“形”“神”“勁”“律”形態身韻的運用,結合人們審美視角,將人體美學完美詮釋。在徐州出土的漢畫像中,舞者形態多種多樣,如輕盈舒展、剛勁有力與雄健英武等。在舞者動勢呈現中,沉重穩實給人一種宏放大氣、氣象萬千的現狀,舞者在表演過程中,無任何消極與哀傷的情緒出現,只有對生活的向往、生活力的展現,促使其在形態上具有漢代文化粗獷、質樸的藝術氣息;柔中帶剛是人們“飛升”傾向對于漢代舞蹈形態的影響,以輕、柔著稱,當節奏較為緩慢時,舞者形態具有飄逸和柔和的特點;當節奏較快時,舞者形態具有奔放、劇烈的特點,其偏向于對情感的宣泄。
意境的營造是古代藝術的完美體現,更是人類審美能力實質的升華。漢代舞蹈審美意境的傳承,其不僅是脫離其他渠道類型的存在,又是舞蹈可感性呈現的關鍵。從本至上來講,徐州民間出土的漢畫像,以“活化石”的形式,實現對漢代舞蹈的儲存,加之徐州文化受到道家和法家、陰陽家以及儒家思想的影響相對較大,使其在舞蹈形態上具有“飛升”的傾向。如宗白華先生有言:“漢代不僅在音樂、舞蹈與雜技中有所發展,還在繪畫和雕刻中呈現不同程度的造詣。”可以說,長袖舞是現代舞蹈“飛升”傾向的主要代表,在長期的發展過程中,長袖既是舞蹈服裝的特點,又是對手臂延伸的想象,即為“羽化之翼”,通過舞者曼妙舞姿、靈動騰躍的方式,在空間上呈現飄逸意境。漢代人們對于求生升仙的意愿極為強烈,而隨著長袖舞的出現,可將“飛升”傾向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而建鼓舞則利用舞蹈道具的使用,結合舞者形態,將漢代人們“飛升”傾向進行細化。如建鼓作為靈鼓、神樹的產物,可對天地之氣與天梯思維進行整合;建木主要用于人們與神人溝通的階梯。從而可知建鼓舞不僅是用于娛樂舞蹈表演,還以感通天地的角色存在。
徐州作為楚國封地,在舞蹈形態中具有楚國狂放性文化的特征,如在河南出土的石畫像中,其舞蹈形態對比現代社會而言也較為夸張,更加體現舞者的迷人與鬼魅性特點。從地理位置的角度來看,徐州位于當今江蘇較北部地區,屬于齊、魯、豫、皖相交處,因此,徐州文化的產生,受到齊魯文化、楚國文化以及中原文化等多種形式文化的影響,使其在舞蹈形態呈現上具有個性化特征。漢代完成宗教文化的統一,促使宗教思想得以活躍,如武帝崇倡儒家思想;光武帝與漢章帝提倡迷信風俗。首先,厚葬思想。儒家倡導厚葬文化,促使漢代將厚葬作為風俗得以流傳,甚至在民間存在“厚葬為德、薄葬為鄙”的思想觀念,在此背景下,漢代舞蹈作用主要為兩點:其一為對死者生前事跡的描繪,其二為對死者美好意愿的寄托。其次,“天人感應”“飛升”傾向的融合。漢代舞蹈在形態上完美地詮釋漢代人們人生觀與世界觀的核心理念,如在漢畫像中仙界祥瑞景象,長袖舞作為漢代人們思想與文化的傳承,利用舞蹈飄逸性、沉穩性特點,彰顯人們對于“升仙”的意愿。
三、漢代舞蹈對于當今社會的影響
漢代文化是前朝文化的飛躍,同時又具有自身獨特的優勢,如氣勢恢弘、雄渾等特點。漢代舞作為民間舞蹈發展的高潮,有著周文化厚重、巫文化嫵媚揮灑、儒家文化纖維化、黃老之術迷離虛幻化以及神界仙界奇幻思想等優勢,使其在舞蹈形態上具有外在奔放、內在縹緲的意境。針對中國舞研究工作中,不可忽視漢代舞蹈的作用,若沒有漢代舞蹈對于古代舞蹈形態的展現,則不會存在中國古典舞的韻律美、意境美。如《盤鼓舞》作為漢代舞蹈的代表,為人們展現漢代文化具有的豪健與柔美等風貌,從整體上來看,《盤鼓舞》注重對舞者舞蹈形態的表演,由舞者身穿麗服,長袖高舉,舞姿遮面而起。詩人李善注層有詩云:“西荊即楚舞也,折盤舞貌。”談到《盤鼓舞》,則需對《踏歌》舞蹈進行闡述。《踏歌》作為漢代女性形態體現的代表性舞蹈,其并不是利用舞蹈動作對其意境進行刻畫,而是從自身形態與觀眾思想達成共鳴,即舞情舞意的運用。漢代舞蹈的發展,促進唐代樂舞的產生,更是對現代舞蹈體系的構成起到促進作用。
四、結語
綜上所述,通過對徐州民間漢代舞蹈的分析可知,其各類漢代舞蹈類型的特點取決于徐州當地文化的形成,如長袖舞注重寫實;建鼓舞注重剛勁有力。無可厚非,徐州民間漢代舞蹈的形成,與楚文化、儒家思想以及道家“飛升”傾向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為漢代舞蹈形態的構成提供充足依據,更為當代關于漢代舞蹈研究工作確認相應的價值標準。總之,徐州作為漢代舞蹈發源地,在其舞蹈形態上具有獨特的優勢,如對現實生活的還原;對長生、飛升愿望的幻想;對當時社會的批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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