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洪貴,孟現闖
(黑龍江省社會科學院 政治學研究所,哈爾濱 15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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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農民工政治認同研究范式與路徑
高洪貴,孟現闖
(黑龍江省社會科學院 政治學研究所,哈爾濱 150018)
農民工政治認同問題是維系社會穩定和促進政治民主化發展的重要前提,在當前社會轉型時期,農民工身份認同以及參與政治實踐的政治認同,對于政治經濟社會發展以及農民工市民化進程發展具有重要意義。不同學者的政治認同研究范式和路徑,展現了當前學術界對農民工政治認同的研究脈絡。結構功能主義范式是指農民工政治認同的研究主要來自于社會和政治領域,是人們對社會發展和政治制度構建過程中一種認識以及對社會政治結構建構的認同,理性主義范式是將農民工當做理性主義行為者。
農民工;政治認同;結構功能主義范式;理性主義范式
某一社會群體規模通常是引起政府和學術界關注的重要因素。加之流民社會在中國歷史變遷中的影響,當農民工數量超過2億之后,人們的關注點便定位在這個群體之上。近年來,圍繞農民工的研究成果可謂汗牛充棟。從研究對象選擇的意義來講,塞繆爾·P.亨廷頓在《變化社會中的政治秩序》一書中的論點雖然極端,但較為深刻。他認為:“農村的作用是個變數:它不是穩定的根源,就是革命的根源。對政治體制來說城市內的反對派令人頭痛但不致命,農村的反抗才是致命的,得農村者得天下。”[1]農民工其實是在社會流動背景下身份社會和戶籍管理制度催生出來的,其“工”和“農”角色定位相對模糊,是城鄉發展差異與社會流動方向變化的結果。李強在《農民工與中國社會分層》中指出:“由于農村的整體劣勢,在與城市各階級相比較時,農村中的各個階級,就都被各種社會制度、社會習慣放到了較低的位置上。”[2]戴維·博普諾也認為:“社會流動是指個人從一種地位或社會階級向另一種地位或社會階級的運動。”[3]農民工群體有序參與政治生活的前提條件依賴于農民工自身的政治認同。農民工身份的這種特殊性及其政治認同狀況,對于社會穩定和政治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將此群體納入研究視域,尤其是針對其政治認同研究的范式和路徑的分析梳理,有著較大學術探討空間和現實啟示。
對于什么是“農民工”,不同學者研究得出不同的觀點。《中國農民工調研報告》指出:“農民工是我國經濟社會轉型的特殊概念,是指戶籍身份還是農民,有承包土地,但主要從事非農產業、以工資收入為主要來源的人員。”[4]楊思遠在《中國農民工的政治經濟學考察》中認為:“農民工是指擁有農業戶口但離開土地從事非農經濟活動的雇傭勞動者。”[5]鄒曉美和高泉在《農民工權利研究》中,將農民工定義為“主要是指那些戶口仍在農村但已完全脫離或基本脫離傳統農業生產經營活動,主要以在城鎮各類所有制企業打工、經商以及從事其他服務行業為生的一類人群”[6]。鄭功成在《農民工的權益和社會保護》中認為:“農民工是指具有農村戶籍身份卻在城鎮務工的農民,他們是社會主義勞動者,是中國傳統戶籍制度下的一種特殊身份標識,是中國工業化進程加快和傳統戶籍制度嚴重沖突所產生的客觀結果。”[7]而按照國家統計局官方界定:農民工是指戶籍仍在農村,進城務工和在當地或異地從事非農產業勞動 6 個月及以上的勞動者。
綜上可見,“農民工”的概念來源包括兩個層次:一是身份特征,另一層是工作性質。廣義上的農民工可以定義為具有農業戶口、從事非農經濟活動并獲得報酬的一類人群;狹義上的農民工可以簡單理解為進城務工的農民。
關于政治認同含義的認識,從本意上來講,政治認同(political identity)中的identity源自于拉丁文idem,意為“相同”。第一種觀點是將政治認同視為一種心理現象和過程。趙志裕的《社會認同的基本心理歷程》將其歸納為兩重意思:一是將自己與別人區分開來,辨認和確定身份;二是尋找與其他主體的共同性格[8]。認同是一種心理感受,即通常所說的“歸屬感”,認為自身與周圍范圍內主體相同,與范圍外主體差異。因此,美國學者羅森鮑姆在《政治文化》中指出:“政治認同是只一個人感覺他屬于什么政治單位(國家、民族、城鎮、區域)、地理區域和團體,在某些重要的主觀意識上,此是他自己的社會認同的一部分,特別的,這些認同包括那些他感覺要強烈效忠、盡義務或者責任的單位和團體。”[9]可以理解為公民對某一政治單位的“歸屬感”。在薛中國看來,“政治認同是政治主體對政治系統的能動的心理反應過程,體現了政治主體的政治認知、情感、意志、信念、行為等政治心理因素的統一”[10]。
第二種觀點是從個體或群體的現實主義角度考察政治認同,認為政治認同是個體或者群體基于自身利益而參與到政治生活中,置身于政治參與的行為實踐的過程。袁其波在《政治認同的概念與特征初探》中提出政治認同是:“反映的是一個從心理到行動的演變過程,即政治認知—政治情感—政治價值觀—政治參與。”[11]呂元禮在《克服現代化進程中的政治認同危機》中認為:“人們在一定社會中生活,總要在一定的社會聯系中確定自己的身份,如把自己看作是某一國家的公民、某一政黨的黨員、某一階級的成員、某一政治過程的參與者或某一政治信念的追求者等等,并自覺地以組織及過程的要求來規范自 己的政治行為,這種現象就是政治認同。”[12]
以上分析有其合理之處,但也存在不足。在廣泛政治領域中,社會中的各個政治主體,如公民、組織、社會團體群體之間或者相互之間都會存在相互交流、相互促進、相互影響,各類主體的相互作用構成社會政治生活中的主要內容。換言之,政治的產生始于群眾政治認同的形成,發展于公民社會生活中的政治互動,終歸于社會生活中的人民形成的政治價值觀。這一過程中所涉及的公共決策、公共管理,以及政治參與、政治認同、政治互動等都是政治發展與完善中的一部分,推動政治的發展。正是基于政治主體的活動過程才逐漸形成現代政治生活。楊勇和婁淑華在《論政治認同》中,根據馬克思主義政治學的基本理論,提出:“政治認同是指政治共同體內的社會成員在社會政治實踐活動過程中產生的,對自身所屬的政治共同體的屬性與自身的政治身份,在政治情感和政治意識上的一種歸屬感。”[13]張國平則將政治認同視為人們的一種行為選擇,認為政治認同是“公民對政治義務的自覺承擔……它是個體行為從私域轉向公域時在‘我—他’之間形成的一種共識,是人們在公共生活中的一種行為選擇”[14]。
政治認同是政治社會參與性實踐的范疇,是社會成員在政治體系發揮自我作用的過程,涉及一切具有政治屬性的社會生活和社會認同的過程,猶如農民工進城過程中社會地位的不確定性導致其自身社會認同就無法實現,更無法參與到政治生活的范疇當中。如果僅從情感角度分析政治認同,將其視為一種“內心感受”,或者稱之為“政治歸屬感”,僅局限于個體心理活動的感受,將政治認同看做人們的一種政治心理活動變化的過程和結果,或者可以說是將政治認同視為一種政治刺激,從而獲得人們的體驗感受。這種觀點將政治主體的人們作為“被動接受”的一方,僅是對政治信號的一種條件反射,政治主體與政治現象的這種互動關聯性卻被喪失,缺乏實質性認同價值,也無法論證社會成員與政治體系的聯系與相互作用。事實上,社會成員與政治體系兩者是相互關聯的,兩者是處于平行的地位,社會成員政治實踐過程與政治體系的形成具有密切聯系,“人類的政治生活本身是一個政治價值實現的實踐和在實踐中升華政治價值的過程”。政治認同的形成僅從心理感受的角度來評析,顯然難以說明政治體系中政治主體與政治活動的作用及反作用。僅有心理感受,離開實踐角度,政治認同的形成過程將會變得捉摸不定,也無法解釋對社會成員至關重要的利益問題,以及對于政治體系的影響過程。《中國大百科全書·政治學》中的政治認同概念也體現了這一傾向:“政治認同是人們在社會政治生活中產生的一種感情和意識上的歸屬感。它與人們的心理活動有密切的關系。人們在一定社會中生活,總要在一定的社會聯系中確定自己的身份,如把自己看作是某一政黨的黨員、某一階級的成員、某一政治過程的參與者或某一政治信念的追求者等等,并自覺地以組織及過程的要求來規范自己的政治行為。”[15]
學界廣泛引用的政治認同,是指“政治體系內政治主體包括個人和群體在社會政治生活中隨著自身參與社會政治實踐,行使自身合法社會權利的過程中,政治主體內心產生的對現存政治體系以及政治系統運作的自身感受,表現為政治主體的認同態度和積極行為,同時也形成一種情感上的歸屬,這種歸屬的產生符合自身利益的獲得,身份認可的形成,政治現代化的發展”。筆者認為,政治認同具有社會性、意識性、動態性、實踐性的特征。一方面體現著政治主體的心理需求,另一方面也是政治體系完善發展以及合法化基礎的來源。政治認同是社會成員在社會生活中產生的,是一種意識和感情上的認同感,在不同時期不同的政治主體具有不同的政治標準,且人們對政治主體的認同度也不同,政治主體的政治行為參與到政治生活實踐中,影響和作用政治體系中,進而實現其政治價值的一系列行為活動的總和。
農民工政治認同問題研究是維系社會穩定和促進政治民主化發展的重要前提,在當前中國社會轉型時期,農民工對自己的身份認同以及參與政治實踐的政治認同,對于城鄉政治經濟發展以及農民工市民化進程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對于涉及農民工這一群體自身利益的問題,如人口流動、戶口遷移、福利保障、住房、子女教育等問題,都會直接或間接地影響農民工政治認同問題。
1.結構功能主義范式
結構功能主義主要是農民工處于社會發展的大背景下,在身份和制度建構過程中尋求政治認同的解釋性內容,在這一結構層級中,農民工政治認同的研究主要來自于社會和政治領域,是人們對社會發展和政治制度構建過程中一種認識以及對社會政治結構建構的認同。張靜在《身份認同研究:觀念、態度、理據》中認為:“雖然多數政治社會學者以考慮人們的社會特征作為研究人們政治傾向的出發點,但在他們的理論中,往往是社會結構屬性而不是個人的社會特征成為最終的解釋變量。”[16]鄧大才在《中國鄉村治理研究的傳統及新嘗試》中指出:“結構研究特點在于:以制度和政治本身作為研究對象,追求因果解釋,追求普適性的結論,以群體為研究對象,堅持整體主義傳統,靜態研究或比較靜態研究。”[17]結構層次研究理論主要有三類:一是基礎理論結構設置。主要從政治認同自身結構研究、現狀研究、功能研究、特征研究、理論研究等作為研究脈絡。二是社會結構功能主義理論視域下的研究。以社會結構功能為出發點,闡述社會建構過程中的社會認同問題,相關研究包括國外學者杜贊奇的《文化、權力與國家》、亨廷頓的《變化社會中的政治秩序》、弗里德曼的《中國鄉村,社會主義國家》,以及國內學者諸如徐勇的《非均衡的中國政治:城市與鄉村的比較》、陳明明和劉春榮的《保護社會的政治》等。徐勇在對“古代、近代和當代鄉村政治演進考察中,分析探討了社會分層與政治關系、社會結構與權力體系、社會秩序與政治控制、社會意識與政治文化、社會矛盾與政治控制五個方面內容”[18]。其理論觀點清晰,對社會結構建構過程的研究具有重大借鑒意義。吳毅在《村莊變遷中的權威與秩序》中,以四川雙村為個案,跟蹤觀察村莊變遷過程并且體驗基層鄉村秩序和結構的變化,以及村莊人口數量變化和角色的轉變,對農民工政治認同具有重要參考價值。三是國家結構功能主義理論下的研究。史衛民在《中國不同公民群體的政治認同和危機壓力》中,用完整數據對中國公民不同群體在政治認同和危機壓力等差異性進行分析,不僅可以使“政治認同和政治穩定”問卷調查的結果得以全面呈現,也為相關研究人員開展比較研究提供便利。韓長賦在《中國農民工發展與終結》中解讀中國特色城市化進程中的農民工問題,突破傳統固有思維,深入揭示了農民工自身發展規律和客觀趨勢,系統構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下的農民工社會支持體系。
2.理性主義范式
農民工作為理性的行為者,在發揮農民工角色功能時,以個人利益最大化為行為準則。隨著城市化建設步伐的加快,農民工政治認同的理性基礎是基于自身勞動與所獲得勞動收入的比較,為實現和維護其自身利益而選擇采取什么樣的政治態度和策略。孔德永認為:“在整體上看,農民是比較務實的,他們沒有更多的玄想,農民的生活偏重于具體和直接的東西,注重眼前,注重感覺,注重事實。”[19]程波輝在探討分析農民工政治認同弱化原因時,分別“從政府行為失范、制度歧視、法律制度不完善和社會保障缺失四個角度去探究”[20]。其研究前提就是將農民工當做理性主義行為者。兩者互有所取產生社會交換并將持續這種過程。李培林的《農民工:中國進城的經濟社會分析》,把握農民工流動的總趨勢,理性解決農民工流動的各種問題,探討農民工與城市化、創業、就業、社會地位的關系。姚榮杰在研究國家制度安排與政治認同的互動關系時,認為中國農村制度變遷與農民政治認同之間存在著一種以制度為主導的“非對稱性”互動關系[21]。吳萌通過微媒體路徑的理性分析,以微媒體為重要依托,以加強微媒體交流、改變微媒體形象、建立微媒體組織、打造微媒體政務空間來增加認同主客體間的了解,不斷提升農民工的自我身份認同和政治主體意識。同時,還可以加強微傳播管理、提供微媒體救濟,為農民工的政治認同提供良好的環境和堅實的保障[22]。
不同學者在按照不同的結構層次分析農民工政治認同的過程中,也從不同的路徑去切入探討,綜合概括可以分為以下幾種。
1.利益研究視角
利益是一切行動起點的動力源泉和目標指向,也是公民進行價值判斷的起點。經濟利益尤其生存利益的滿足是研究農民工政治認同的第一切入點,利益性政治認同研究是農民工融入城市化服務城市化的重要基礎,也是政治認同研究的主要方向。陳朋從橫向角度運用實證研究方法和類型學方法考察后農業稅時代四種不同政治認同類型的狀況,并且認為“政治認同的邏輯起點是公民利益的滿足程度,利益成為公民進行價值判斷的出發點”[23]。侶傳振通過對農民工的調查分析,認為現實生活中農民工經濟利益滿足程度是農民工政治認同的起點,尤其是在市民化進程中市場能力是其經濟利益的主要關節點[24]。程波輝認為當前中國農民工的利益表達渠道的固化和不暢通,利益表達方式的單一和簡單化影響了農民工的政治效能感,存在嚴重的利益表達歧視。成為農民工政治認同弱化的重要原因之一[25]。
2.情感與文化研究視角
政治情感側重于從政治認知和政治信任兩層關系來考察農民工政治認同。彭華從政治認知、政治信任感等方面對農村青年的政治認同現狀進行考察。農村青年是新生代農民工的有機力量。羅峰認為,價值共識和理念以及新生代農民工的理性認識水平,是能否把新生代農民工利益訴求納入政策議程的前提。唐慧玲認為,在“后革命”時期國家治理應該建立主體間相互承認范式,深化基于承認的現代政治認同,只有充分承認公民的自由平等,尊重公民的表達權利,集納民智、維護民權、改善民生,才能建立起可靠的現代政治認同[26]。 政治認同的形成與主體對自身角色和社會角色的態度認知,并逐步形成對自己和社會的一種“認同感”,是一種心理活動,也是一種政治社會化活動。梅祖榮從公民政治態度、對廉潔和腐敗狀況的認識、政治信任外部化程度、政治寬容度、對制度改革成果的評價、對政治信息真實度的評價、政治合作、公民個性特征八個方面建立測度指標體系,考察中國政治信任的現狀[27]。
文化情感政治認同是個人價值觀與社會價值觀的相互整合,也是個人心理和社會心理相互整合的過程。唐斌認為,廣州地區農民工政治信任的水平與信任客體的層級正相關、政治信任的基礎比較模糊、新生代農民工的政治信任程度比較低[28]。在阿爾蒙德看來,政治發展歸根到底是結構分化和文化世俗化共同推進的結果,政治體系的功能一方面要靠結構來履行,另一方面也要依靠政治文化來促進。政治體系的文化世俗化程度深刻影響著政治結構的功能發揮。文化世俗化將會更加有利于公民的政治要求和支持進入政治過程,動員政治資源轉化為政策,并且影響政策的結果和反饋,從而有利于政治功能的實現[29]。
3.政治參與研究視角
政治參與是政治互動的前提,農民工群體基于自身認知、利益、心理、價值觀來參與互動政治活動。趙林棟認為政治參與是個體的再獨立到社會整合的重要過渡。身份獨立的個體具有自身的利益訴求。利益訴求的正當表達需要政治參與。政治參與是公民的權利,也是公民的義務。從權利的角度來看,社會個體對政治的參與是為了表達自身的價值觀念,實現自身的利益訴求;從義務的角度看,社會個體對政治的參與是為了履行公民的責任,推動社會整體進步。權利角度的政治參與關注個體自身利益的維護,義務角度的政治參與關注個體社會責任的履行,因而義務角度的政治參與對社會個體提出了更髙的要求[30]。農民工維權沖突的認同觀也是研究農民工政治認同的一個維度,反向度量農民工政治認同。劉春澤在《反思和回應:政治認同語境下的農民工群體性事件》中認為,政治沖突事件的增多暴露了現存政治系統在容納社會沖突方面的不足。只有通過政治系統的積極回應才能推動中國城市化、現代化、民主化的進程,也推動中國階層和諧社會穩定。因而,需要重新審視農民工群體的抗爭性利益表達,更需要黨和政府有效的回應這種政治訴求,保護農民工的合法效益[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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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雅莉]
2016-11-03
黑龍江省哲學社會科學研究規劃項目“微時代農民工政治認同及提升路徑研究”(15ZZD01);黑龍江省哲學社會科學研究規劃項目“中國城市新移民政治認同研究”(16ZZD01);黑龍江省哲學社會科學研究規劃項目“農民工政治認同的代際差異研究”(13D046)
高洪貴(1973—),男,黑龍江慶安人,研究員,從事行政學研究;孟現闖(1989—),男,山東聊城人,碩士研究生,從事政治學研究。
D663.2
A
1007-4937(2017)02-004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