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峰
經濟轉型期中我國科技成果轉化問題研究
◆趙云峰
科技水平的高低反映了一國的綜合實力,科技對經濟增長的作用越來越明顯。本文通過國內外科技成果轉化的分析,深入解析科技轉化率中的價值導向問題,最后提出我國在科技轉化當面相關建議。
經濟轉型;科技成果轉化;價值導向
國家創新能力的高低不僅體現在新知識和新技術的創造上,還更多表現為知識的轉移、擴散及技術商業化水平。大學和科研機構是知識生產的主要部門,也是公共科研項目的承擔主體,其成果轉化效率受到各國政府高度重視。衡量它們的成果轉化水平,既是評價一國整體知識轉移效率的重點,也是評價的難點。評價方法主要有基于數量和基于價值兩種,但結果差異很大。采用國際通行的價值導向評價指標測算,我國科研部門的成果轉化率并不低。
(一)國內科技成果轉化方面。科技成果是我國重要的戰略資源。伴隨科技管理體制的改革、互聯網新興技術的發展,近十年來,在科技成果數字化、科技成果管理信息化、科技成果轉化信息服務體系建設等方面,己經取得了一系列成績,但距離發達國家仍然具有很大的差距,科技成果轉化率與我國整體的國際地位相去甚遠。
目前,國內多采用數量導向的測度指標,引發了評價判斷上的許多不同認識。基于數量導向的評價指標主要依據“已轉化成果數量占全部成果數量的比值”進行測算。這種評價方法簡單、易操作,結果比較直觀,但也有諸多局限性。
(二)國際上科技轉化方面。科技成果轉化在國外一般對應技術轉移、知識轉移或研究成果商業化等活動。對多數發達國家而言,公共資助研究成果的商業性轉化,特別是一些大學和公立科研機構的轉化,是各國衡量知識轉移效率的重點。20世紀90年代以來,美國、歐盟、加拿大、英國、澳大利亞等發達經濟體陸續建立了面向大學和公立研究機構成果轉化水平測度的指標體系,形成了許多共識,多年來也開展了一系列大規模專項調查。因此,許多發達國家可以通過跨國比較來衡量本國公共資助研究成果的商業化水平。
與目前國內數量導向的評價指標有顯著差別,關鍵是將衡量效率的重點放在了對科技成果被市場認可的經濟價值上。
(一)我國科研部門的成果轉化效率在國際上處于中等偏上水平。依據教育部公布的高校科技活動數據、科技部發布的科研機構創新能力監測數據,分別測算我國高校和科研機構的技術許可和轉讓收入數據及其占研發支出的比重較大。我國高校的技術轉讓實際收入占研發支出的比重相對較高,處于4%-6%間,6年均值為4.5%。科研機構的技術許可與轉讓收入占研發支出的比重相對較低、波動較大,6年的均值為1.6%。進一步地,匯總我國高校和科研機構的成果轉化情況:2009-2014年間,我國高校和科研機構合計的許可與轉讓收入占研發支出比重依次為2.4%、2.9%、4.6%、1.4%、2.4%、1.1%,6年的均值為2.37%。
現采用許可或轉讓收入占比指標來看,結果顯著不同——我國高校和科研機構的成果轉化率與歐美發達國家相比并沒有太大差距,在國際上基本屬于中等偏上水平。盡管落后于個別領先國家,但領先于歐洲、加拿大等國家或地區。
對此,可以從兩個方面來理解。一方面,該結果反映出我國高校和科研機構在許可收入強度上與發達國家的橫向差距持續縮小、甚至部分實現了趕超。近些年,隨著我國在促進科技成果轉移轉化的相關立法不斷細化、政策松綁持續加大以及技術轉移機構建設的加快,我國高校和科研機構通過技術許可或授權轉讓方式確實獲得了一定程度的經濟效益,許可收入基本保持在每年30億元以上的規模。
另一方面,該結果也與我國高校和科研機構的研發支出結構有關。我國R&D支出中基礎研究的占比長期徘徊在5%左右,與世界主要科技型國家10%-15%以上的水平有明顯差距。這進一步體現在了我國高校和科研機構的R&D支出結構上,如:近些年我國科研機構的試驗開發比重接近60%。試驗開發的成果產出相對于科學研究(特別是基礎研究)產出而言,短期內更具商業化潛力,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提高許可或轉讓活動的潛在收入。相比之下,國外接受政府資助的科研機構或項目大多屬于基礎研究(特別在歐洲國家),由此造成了我國與一些發達國家在該指標上的顯著差異。
(一)加強改革國內科技轉化評價體系的建設。衡量科技成果轉化水平的關鍵標準要看能否真正實現經濟價值或社會效益。因此,對我國當前科技成果轉化率的衡量,既不能夸大差距,也不宜盲目樂觀。應借鑒國際通行做法,重視采用價值導向、具有國際可比性的評價指標,并及時跟蹤知識和技術轉移的新趨勢,理性、客觀地開展評價。對科技主管部門而言,亟須建立一套科學、全面的效率評價指標體系,并為重大決策提供準確的測算依據。
(二)加大專項科技轉化項目的推進,完善我國科技創新調研機制。考慮到科技成果轉化活動的長期重要性,建議國家相關主管部門盡快啟動國家級、年度性的“科技成果轉化活動專項調查”,并及時納入“國家創新調查制度”,為及時跟蹤和全面評價我國科技成果轉化成效提供基礎性數據支撐。目前,我國尚未形成面向主要科研部門知識轉移或技術擴散活動的常態化跟蹤、監測與發布機制,社會上對科技成果轉化率的不同認識也在一定程度上與當前缺乏大規模的統一調查和權威結果發布有關,有必要補足功課。
(三)增強高等院校及科研院所的科技轉化政策、科技人才相關制度的推進速度。盡管我國主要科研部門基于價值導向測度的轉化率上已接近或超過了部分發達國家的水平,但我國科技成果轉化仍然面臨一些體制機制性壁壘。從科研部門內部來看,過去對高校教師和科研人員的考核評價與職稱評定制度的“重數量、輕質量”以及“重理論、輕實踐”等傾向,不僅制約了科研人員成果轉化的主動意識和積極性,也影響了科研成果的商業化應用潛力。同時,科技成果轉化過程中涉及的多主體利益鏈條尚未完全理順、厘清,對成果轉化的資本化激勵不足,導致實操中面臨許多隱性壁壘。
從外部來看,政府出臺的一些鼓勵性政策難以真正落實,執行阻力大。如:地方政策難以惠及央屬機構,行政化方式管理科研人員(如不允許領導干部持股)以及缺乏實施細則(如國有資產處置難)等。因此,政府應推動科研部門加快面向教師和科研人員的“分類考核”評價機制改革,減少科研人員在體制內外自由流動的制度障礙。同時,政府主管部門也應下放更多的科技成果處置權和收益權,對一些資本化激勵手段給予積極支持。此外,各級政府有必要及時跟蹤、評估已有政策的執行效果,下決心突破一些長期存在的制度瓶頸,加快政策落地。
(四)進一步推動科技成果轉化有賴于同步提升創新產出質量和轉化應用效率。在正確認識和衡量我國科技成果轉化率的基礎上,進一步提升科技成果轉化水平的空間還非常大。因此,政府而言,一是要進一步加大對科學研究的投入強度和資助范圍、優化研發支出結構,推動科研部門提升科技產出質量;二是要著力支持各類專業化技術轉移機構建設和創業孵化器發展,并鼓勵“政產學研”的合作模式創新,打造可持續的成果轉化載體。
[1]傅家驥.技術創新學[M].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有限公司,1998.
[2]管榮齊.職務科技成果轉化中利益分享的法律對策[F].天津法學,2014,4(4).
(作者單位:天津社會科學院科學院現代企業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