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海盜離我們有多遠

一只大黑貓

《星球大戰》系列的外傳《星球大戰：俠盜一號》在全球熱映，以致在新年之際又開啟了新的“覺醒”熱潮。老“星戰”迷都注意到這次主角并非原力敏感者，而是些“普通黑道分子”。他們是宇宙海盜，卻執行著正義方的委托。那么，茫茫太空中真有這么一群游走在光明與黑暗間的熱血“少年”嗎？也許吧，就在不太遠的將來。

宇宙開拓中的太空私人力量

太空定居的先決條件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要產生宇宙海盜，就得先有定居太空的人群。

如只考慮近未來從地球出發、以現有技術為基礎的人類，第一批太空定居點可能會在月球、火星或小行星帶，繞地軌道也是個好選擇，特別是那幾個“拉格朗日點”。

太空定居不是在軌道上飛幾天甚至幾十上百天，也不是執行幾次不同星球間的往返任務，而是真的常駐地球以外，一如人們從山村搬遷到大都會。這要首先解決水、氧氣、食品等生活必需品的再生和循環利用，基地還得有一定產出，形成太空“產業鏈”。不同于現在的國際空間站或中國“天宮二號”這類純為科學考察而建，完全由地面支持的軌道站，想要長期維持，太空活動在經濟上就不能是純投入，這甚至比物資循環更重要。

太空經濟的盈利點可以是用宇宙空間充足的太陽能發電，來補充地球日漸缺乏的能源，也可能是開采月球氦-3、小行星鐵礦，或利用太空環境制造一些在地球上無法生產的產品。等太空定居點夠多，發展夠久，定居點間的互通有無也將逐漸增加，那時才能說人類真的開始扎根太空了。當盈利點得到落實，大規模太空開發就會起步，同時還要開發更高水平和更廉價的宇航技術，如利用裂變和聚變能源的發動機等。現在往返月球一次要幾天時間，火星更要數年，不僅開拓和定居十分困難，采集到的物資也無法補償航運成本。

冷酷的生存天平

以定居為目標的太空基地必須盡量少依賴地球補給，如果能依托月球等自然天體，部分物資可以就地取材，也有可落腳的地方，比完全“漂”在太空方便，但相應會受星體引力的影響，航行所需燃料會大大增加。這種定居站要足夠大，以便形成生態圈，最好能實現物質循環利用。當然能量必須輸入，例如靠近一個發光恒星，如果在太陽系，就不能離太陽過遠。目前有國家或者整個地球為背景的太空站引入工廠化光合作用培養基或無土栽培等技術就能實現一定的物質循環，這類技術也已廣泛延伸到極地科考站、海洋平臺和偏遠地區，但它并不能真正獨立生存。

目前的國際空間站幾個星期就需要補給，或者讓宇航員回到地面，自身轉入自動化運行。未來太空基地在耗盡不能循環制造的必需品前可以維持多久，具體依賴于其物資儲備量和自主獲取能力。提升維持時間的途徑之一是在太空尋找資源，同時嚴格限量供應，直到成功度過危機，這需要領導者有強大的組織能力和堅定的決心。甚至必要時讓一些成員進入“休眠”或提前犧牲，也是不得不考慮的策略，就像大航海時代的“十一抽殺令”一樣。

總之，開發太空是極為宏偉且難度極高的工程，幾乎只有國家級力量才能完成。現在美國高調宣傳他們的“重返月球”計劃，中國也有嫦娥工程，日本、歐洲和俄羅斯則相繼啟動了火星探測，很可能新一輪太空探索熱即將到來。在此基礎上，美國Space X公司和富翁蒂托的個人太空游則體現出太空中可能出現的私人力量。

陰影中的手

地球軌道及較近的太空向私人“開放”依賴于微妙的國家和國際環境，更深遠的太空則依賴于經濟甚至政治利益的驅動。不難想象，以國家或國際組織為依托的大型基地在可預見的未來將是開發太空的主流，連接地球和這些基地，以及基地間的宇宙航線將有固定班次的飛船穿梭航行。基地的產出，無論是稀有太空金屬制品，還是聚變燃料，無不價值昂貴，且有很好的應用前景。

在這種開發期間很可能形成類似“南極條約”那樣對開發力度、獲取資源方式和成果分配進行約束的協議。其積極方面是避免惡性競爭和破壞資源，消極方面則是壓制開發積極性——既然只能獲得有限利益，投資回報也不能獨占，那先投、多投就可能便宜別人，于是就先扯皮決定投資比例和時間表好了。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某方有了新想法或重大發現，又不愿依約分享，就很可能去推進非授權探索活動，其他人也不會完全置之不理，矛盾激化后直接劫掠他人成果也不奇怪了。歷史上的大航海時代，海盜、海軍和商船隊有時就會互換角色。“能好好做生意就做，不能就搶，反抗就打，打贏就代表國家占領你”，16世紀著名海盜弗朗西斯·德雷克就是這樣。他幫助英女王伊麗莎白一世打敗了西班牙無敵艦隊，因此獲得爵士頭銜，日本動漫《海賊王》則引用他的姓氏作為了海盜的代表。

宇宙海盜也不會只有上述一種形態，可能也會有只為錢而缺乏道德底線的航行家，流亡的罪犯，甚至出于某種原因而反叛太空城市。在《嚴厲的月亮》里，原本是“官方”建設的月球基地就揭竿而起，和地球開戰了。

俠盜之行

活躍在太空中的灰色勢力很可能背后有著國家級的支持，不過他們不會公開承認。宇宙海盜可能立足于某個人跡罕至的偏遠星球，或一艘帶有生態環境的漂泊飛船。他們要能維持一定時間的生存并自給自足，因為畢竟是“犯罪者”，同時也不會遠離航線和公開基地，因為只有那里才有值得掠取的物資。

作為個人，宇宙海盜必定掌握著高科技，估計還有很高智商，因為少數人的太空航行要求極高技術水平。他們通常也會比較有錢，連飛船都養不起的“窮”海盜無法進入太空。此外，這些人多半還不善交際，或不屑于隱藏自己，否則以其智慧和能力沒理由在正常社會中謀不到一席之地。

單純攫取利益為目標的海盜，流亡太空逃避法律制裁的罪犯以及國家級間諜往往會交織在一起。間諜們關注技術，流亡者急需物資，為錢出手的海盜則看重目標自身價值。以電影為例，反抗軍希望獲得死星的資料，海盜們恐怕更想直接開走死星，如果嫌它太大，搶一條千年隼那樣的貨船也好，既可以自己用，也能賣個高價。當然，最終如何行動還得依賴于環境和條件，以及海盜個人或團伙的選擇，是為了財富、生存還是正義而戰，是劫他人之富濟自己之貧還是替天行道，盜亦有道，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答案。

宇宙冒險者：航行于無限可能

前面我們已經分析過未來宇宙中是否會因為科技發展和政治、經濟的博弈而出現難以估計的私人太空力量，那么在科幻作品中，這無疑是最吸引人的題材之一。如果你看了《星球大戰：俠盜一號》后覺得意猶未盡，不如來再看看下面這些經典科幻影視，感受人類的想象力是如何構筑未來的。

NO.1 政治博弈中的獨立一派

幾乎所有成功的科幻影視作品都告訴我們，要實現人類的宇宙邦交最大化和正常化，最好的方式就是盡可能地團結戰友，而不能走獨斷專橫的軍事外交策略。《星球大戰：俠盜一號》中，一群義軍同盟成員將自己的生命寄托于一項神圣的使命之上——竊取帝國終極武器死星的相關數據圖表。這種武器過于強大，以至于發動起來可以直接攻擊某顆星球。但是早在40年前上映的《星球大戰：新希望》開頭十分鐘里，觀眾們早已知道摧毀死星的并不是當時同盟軍隊中的任何一人。

同盟軍隊固然是為了自由而戰。但不妨設想一下，如果這種自由已經實現，接下來的世界是否還需要人類開疆僻壤，不斷尋找新的生命和新的星球？屬于宇宙騎士們心中的海盜精神，永遠不會因為一點小小的改變而消失。就像自稱“俠盜一號”的隊伍那樣，堅定到幾乎不講什么條理，只是固守著內心深處所堅信的東西罷了。“Rouge”這個詞本身有著無賴或者惡棍的意味，成員來自三教九流，卻都在看似“編外人士”的行動中，摸索出來了一條探索奪取勝利“寶藏”的生命之路。

在未知的領域，最大的寶藏也往往來源于“未知”本身。科學家的太空冒險，也頗有幾分海盜探寶的驚險與趣味。這就是為什么《異形》系列影片中的那些科學家們看起來總像是在“作死”，不過對生命的探尋，又何嘗不是一種對未知大陸的探尋方式呢？

NO.2 官方出品，探險有保障？

“宇宙，人類最后的邊疆”簡直像一段開拓者的宣言。《星際迷航》中“企業”號用曲速飛行的方式，使人類的活動半徑變得更遠。而星艦上不同種族、不同身份的人合作分工如家庭般協調，似乎才能使探索變得更容易些。

有組織有紀律的還有《綠燈俠》里的OA星，光地球所在扇區就有3位手持綠燈戒的負責人。只是在這里，地球上的人類成為了關照對象。大概是源于人類的過度自信，總覺得首先開辟疆土的應該是自己，而沒想到外星友人當中也盛產先驅。不過這么規整，總少了些源于大航海時代的探索的血脈。

NO.3 浪漫主義的勝利，大航海時代的遺產

同樣是義無反顧地馳騁星海，《螢火蟲》就顯得從容許多。大概是牛仔與海盜總會將某些不成文的原則作為流淌于血液中的信條，才能讓他們的行俠仗義之舉顯得毫不浮夸。在這樣一個始終未完結的故事中，星際聯邦式的同盟體仍然無法解決很多地區的發展問題。船長馬爾科姆和他的船員在各星球之間做些買賣，也順手行善，只因為路見不平。有時候甚至還帶有一些戲謔的成分：思想單純肌肉發達的詹不小心掉了一箱子錢，卻被撿到錢的邊緣星球勞工一直惦念著，吟唱贊美他的詩篇，不顧一切地充當他的粉絲團，甚至還筑起了一座屬于他的雕像。

馬爾科姆船長在生意與仗義之間，總能找到一條不是最好卻是最有效的解決方案。在這一點上，他倒是和《星球大戰》中的韓·索羅有異曲同工之妙。一樣是鉆宇宙律法的空子，看上去灑脫不羈，但其膽識與行動力，效仿者想學也無從下手。看來當個宇宙級別的真海盜并不容易。

NO.4 絕路之外的出路，探險是求生的一步

鋌而走險的征途，總會特別牽動觀者的心。《太空堡壘卡拉狄加》里，被摧毀的人類殖民地多達 12個，而尋找人類的棲息地，就成了戰艦繼續航行的理由。

如果沒有能力效仿各位先驅去自行組織起一支小隊的話，用人類的腦袋瓜兒沒完沒了地思考究竟要怎么做才能閱盡江山，這是肯定不會有結果的，不如跟著外星生物搭一趟便車。《銀河系漫游指南》里有著全宇宙速度第一的無限非概率飛船“黃金之心”，但搭乘它的亞瑟可一點兒也不開心。沃貢人發起的根本就不是侵略戰，而是直接拆了擋路的地球。

而在《神秘博士》中，與外星人同行變成了一件特別浪漫的事兒，手牽手穿越到未來看著太陽坍塌毀滅，是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多維思考方式。盡管親眼目睹一個星球消失，對開疆僻壤者來說是一件最悲哀的事，能有幸見到最后一個純血統地球人，同樣也可能會有一些失望的——比如過度整容，整成了一張大煎餅還要拼命夸耀自己苗條。

原力也好，其他非自然因素影響也罷，在太空領域尚屬歸屬地空白的階段，一切開拓都是為了人類的未來。即使這源于最不像英雄的人所做出的承諾，我們也依然期待。當一次又一次的遠航幫助人類尋找到新的棲息之所時，先驅者的名字將會與哥倫布和麥哲倫并列。也許他們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海盜，他們是航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