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遠在8月8日的《第一財經日報》上撰文指出:推進農民工市民化是我國現代化進程中的一個重大戰略決策,但實際落戶進程不及預期。必須正視影響農民工市民化進程的三大矛盾。一是大城市疏解人口政策與農民工更傾向于流向大城市之間的矛盾。當前我國人口管理政策是,“全面放開建制鎮和小城市落戶限制,有序放開中等城市落戶限制,合理確定大城市落戶條件,嚴格控制特大城市人口規模。”這意味著,只有在建制鎮和小城市層面,農民工就地市民化才不存在任何障礙。然而,現實的尷尬在于,農民工就地市民化越容易的城市,對農民工流入的吸引力也越小,遑論讓農民工落戶定居。二是農民工收入水平低與定居城鎮生活成本高之間的矛盾。農民工要長期定居城市,就必須綜合考慮家庭收入水平能否承受定居帶來的家庭住房、子女教育、自身乃至家庭成員養老保障等成本。權衡之下,哪怕沒有市民化門檻,農民工也會因為高昂的成本而對市民化望而卻步。三是對農村土地的巨大預期與定居城市保障不到位之間的矛盾。近年來許多調查表明,大多數農村戶籍流動人口愿意在城市長期居住,但不愿意放棄農村戶籍而變為城市戶籍。深究原因,一個繞不開的癥結就是“土地依賴”:市民化與其說是農民工身份的轉換,倒不如說是未來保障方式的轉變,意味著農民工要放棄之前賴以作為保障底線的土地。轉而依靠身為城鎮職工的社會保障作為未來生活的支撐。此外,來自一些城市的“土地依賴”——土地財政,則是對農民工市民化進程的更大制約。一方面,土地財政推高了城市房價,直接帶動了城市居民生活成本的上漲。另一方面,土地財政還會對農民工產生強烈的心理暗示,寄希望于“本色農民”未來可能因為土地征收而獲得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