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鐵川
法治的虛無主義與浪漫主義都要不得
◇郝鐵川
西方 (主要是指西歐)國家從古希臘、羅馬開始,法治傳統不絕若線,總體上不存在法治虛無主義,除了法國大革命之外,其他西方國家也不存在把某一法治模式當成可以放之四海而皆準、法治可以一蹴而就的法治浪漫主義。但我國古代長期以“三綱五常”為核心價值觀念,并以其為核心構筑“德主刑輔”的治國模式,信奉“法為盛世所不尚、亦為盛世所不能無”的法治虛無主義,到了近代落后挨打,又產生了急于求成的法治浪漫主義思潮。因此,今天,我們既要反對法治虛無主義,又要反對法治浪漫主義。權力部門要注意反對法治虛無主義,學界要注意反對法治浪漫主義。
當前法治虛無主義主要有如下三個表現∶
1.忽視對“一把手”的權力制約。基督教由猶太人的希伯來教發展而來,猶太人受過政權欺壓,如“巴比倫之囚”。到了基督教,耶穌被羅馬的統治者釘上十字架,基督教也受到過政權的壓制。中世紀基督教教會與世俗政權互爭地位高低。因此基督教強調人們有對政權不服從義務,認為要約束王權,法治起源于防惡。這也是西方實行分權制衡的一個原因。英語中法治ruleoflaw的含義慢慢演變為“王在法下”,王權在法律之下。這種概念始于亞里士多德,延續到1215年英國大憲章,直到近代把王權一分為二或一分為三。中國跟西方不一樣,儒家主流觀念假定人性本善,假定人皆可以為堯舜,滿街都是圣人,假定人“內圣”即可“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