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問同步錄音錄像制度監督制約機制的構建與完善

韓長娜　張永泉

摘 要 同步錄音錄像可有效固定和還原偵查機關收集、提取證據的過程，防止事后翻供，進一步增強相關證據的證明力和說服力，保護犯罪嫌疑人合法權益。但隨著該制度普遍應用，由于缺乏行之有效的內部制約與外部監督機制，仍然存在執行不規范、形式主義、公信力低等問題，嚴重阻礙其功能的充分發揮。本文旨在分析問題并提出相關拙見，以供立法部門參考。

關鍵詞 錄音錄像 監督 制約機制

中圖分類號：D926.4 文獻標識碼：A DOI：10.19387/j.cnki.1009-0592.2017.02.294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國家安全部、司法部近日聯合印發《關于推進以審判為中心的刑事訴訟制度改革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其第5條 “嚴格依照法律規定對訊問過程全程同步錄音錄像，逐步實行對所有案件的訊問過程全程同步錄音錄像”的規定為擴大訊問錄音錄像范圍提供了明確指導意見。同步錄音錄像可有效固定和還原偵查機關收集、提取證據的過程，防止事后翻供，進一步增強相關證據的證明力和說服力，保護犯罪嫌疑人合法權益。但隨著該制度普遍應用，由于缺乏行之有效的內部制約與外部監督機制，仍然存在執行不規范、形式主義、公信力低等問題，嚴重阻礙其功能的充分發揮。

一、訊問同步錄音錄像制度在監督制約機制上暴露出的問題及原因

（一）存在問題

1.錄審無法完全分離而削弱公信力：

這是同步錄音錄像制度產生之初就自帶的缺陷。技術操作人員和偵查人員出自不同部門，分工不同，但相對于犯罪嫌疑人來講，同屬于同一個檢察機關，就是一個整體，說不上中立，無法充當真正的見證者和監督人角色。并且，針對錄音錄像資料處理時相關法律法規均未設置專門的、所謂的中立第三方人員進行監督，這使得同步錄音錄像在形式上公信力打了折扣，無法保障程序公正和實體公正。

2.在具體執行中存在流于形式現象：

依據《人民檢察院訊問職務犯罪嫌疑人實行全程同步錄音錄像的規定（試行）》（以下簡稱《規定》），全程是指一次訊問筆錄從開始到簽字結束的過程。但《規定》中對什么叫訊問、什么是第一次訊問、訊問什么時候開始未做任何解釋，導致在實踐中很多不規范操作行為的產生。例如，在錄音錄像之外進行“事先排練”、“對好臺詞”后再進行同步錄音錄像，即“先審后錄”。此外，個別偵查人員還存在“選擇性同步錄音錄像”現象，而非立法原意所要求的“不間斷、全程和同步，真實再現獲取言詞證據的全過程”。以上違法行為從事后的音像資料上根本無法體現，就算犯罪嫌疑人提出，也無從考證，同步音像資料反而為偵查員的取證行為披上“合法外衣”，這種制度上的形式主義，削減同步錄音錄像資料的證明力和公信力。

（二）問題成因分析

現行有效的同步錄音錄像制度除《規定》第21條提到“因未嚴格執行本規定，或者執行中弄虛作假，給案件的偵查、起訴、審判造成不良后果的，依照有關規定追究主要責任者和其他責任人員的責任”之外，并無涉及有關監督制約具體條款，既沒有提及同步錄音錄像的內部制約，更沒有提及其外部監督。因此，同步錄音錄像制度在執行中出現偏差和變味，背離我國《刑訴法》相關立法初衷，不利于保障犯罪嫌疑人基本人權。

1.缺乏必要內部制約機制：

內部制約機制是檢察機關通過權力分立的手段，實現對自身執法活動控制約束的機制。雖然同步錄音錄像制度中的審錄分離機制一定程度上構成檢察機關不同部門間的內部監督，但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配套的多方位內部制約機制，不僅在數量上單薄，而且監督的效果也是缺乏中立性和說服力。另外，由于偵查訊問案件的特殊性及專業性，再加上國家機密、個人隱私、商業秘密等諸多問題，也增加了檢察內部形成良性制約的難度。沒有制約的權力容易滋生問題，這就形成了同步錄音錄像制度功能難以發揮的原因之一。

2.檢察機關外部監督形同虛設：

如前所述，同步錄音錄像制度在設計之初就未引入客觀中立的第三方外部監督。假如檢察機關內部制約機制已完善，但由于不同部門同屬于一個單位或者系統，其監督的效果也極易令公眾產生疑問，公信力大不如來自檢察機關或系統的外部監督。因此，引入外部監督大有必要，并且只要合力構建、精心設計，依據現有檢察制度引入外部監督是完全可行的。

二、構建與完善訊問同步錄音錄像監督制約機制的建議

（一）應當增加以紀檢監察部門為主、職務犯罪預防部門、技術部門、監所部門聯合監控為輔的內部監督制度

1.主動引入紀檢監察部門的監督：

目前，有的基層檢察機關紀檢監察部門已經開始參與自偵部門訊問過程。實踐證明，紀檢監察的制約機制可以起到監督作用。監察人員對辦案人員的執法行為進行現場同步監督，當存在逼供、誘供行為，以及“先審后錄”、“選擇性錄音錄像”等違法或不規范現象，被訊問犯罪嫌疑人可以當場向紀檢監察人員反饋、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