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宇 崔 靜
(西南大學 外國語學院,重慶 400715)
反諷語境中刻意曲解及其幽默效果的元表征闡釋
劉承宇 崔 靜
(西南大學 外國語學院,重慶 400715)
本文運用關聯理論的元表征用法來解釋反諷語境下的刻意曲解及其所形成的言語幽默。根據元表征用法,刻意曲解可分為解釋性用法和元語言用法。刻意曲解作為一種常用的交際策略,其語用功能有賴于語境。說話者通過將內容或框架賦予不同話語,曲解說話人的語詞或思想,使之服務于相反的交際目的。在反諷語境中,交際者理解并刻意曲解對方話語,用以維護自我形象或攻擊對方,其運行機制在于“不一致”,實現刻意曲解的核心在于“相似性”。
刻意曲解;反諷語境;元表征用法;語用功能
刻意曲解(deliberate misinterpretation)作為言語幽默的重要手段之一,在言語交際中較為常見。交際者在交際過程中為了達到特定目的,有意利用特殊語境和對方話語中含糊的表達,歪曲對方的話語意圖,以達到某種交際效果(Brne,2008;何自然 等,2004)。刻意曲解可用作敵對幽默(adversarial humor),從本質上說是一種敵對性的文字游戲(Davies,1984; Vealeetal., 2006)。這種幽默話語可以用在反諷語境中,以“矛盾”為核心,遵循“笑即是贏”的游戲規則。在這類語言競爭中,贏家(笑的人)和輸家(被笑的人)在同一語言游戲框架中利用反駁或顛覆來扭轉時局,爭占上風(Gruner, 1997)。以往的研究賦予敵對幽默不同稱謂,如“嘲笑”(teasing)(Drew,1987; Brne,2008)和“智取”(trumping)(Vealeetal., 2006)。類似于的幽默話語還包括隱喻式論證(argumentation by metaphor)和雙重羞辱(double-grounded insults)(Vealeetal., 2006)。有關刻意曲解的傳統研究常常忽略語境,也很少涉及多方參與的幽默性話語的人際功能(Boxer et al.,1997; Holmes et al., 2002; Brne,2008)。本文運用關聯理論的元表征用法,對反諷語境下的刻意曲解及其所產生的言語幽默進行解釋,旨在探討多方會話人何以能夠共同參與,利用刻意曲解這種交際策略,實現不同的語用功能。
刻意曲解是制造敵對言語幽默的一種重要手段,傳統研究(如:Brne,2008)多從認知理論和社會語用分析等兩個方面進行分析和闡釋。
1.1刻意曲解的認知理論分析
認知理論分析的實質在于探討刻意曲解的運行機制和實現手段。刻意曲解被視為一種認知現象,與“乖訛/不一致”(incongruity)密切相關。Curcó(1998)利用關聯理論對刻意幽默(intentional humor)進行解釋,認為幽默是一種間接回聲。這種刻意幽默包含了分離性評價,傳達了說話人的態度。他強調“不一致”在運行過程中的重要性,但認為“不一致”只是幽默話語的實現手段之一,并非其充要條件。
與“乖訛論”相似的是“矛盾核心論”(Davies, 1984)。該理論認為,參與者彼此間的矛盾促使他們在同一會話框架中互相顛覆或攻擊。這種游戲的典型特征是“跨話輪對應” (parallelism)。這種“對應”在刻意曲解的實現過程中至關重要,但不是對“不一致”的替代,而是實現“不一致”的手段(Veale et al., 2006)。通過話語對應,受話人套用說話人的話語,并設定矛盾性的語用目標,最后得以顛覆原話語。Veale et al.,(2006)在分析“智取”這種幽默策略時指出,智取是一種“超理解”(hyper-understanding),交際者在發現對方話語中的缺點或模糊性時,玩弄性地重復對方話語,同時違背對方預設的話語目標或解釋。基于話語間的對應機制,Brne(2008)利用Clark(1996)假裝理論中的“分層”(layering)概念來分析會話幽默中的刻意曲解,認為整個話語過程是多層級的構建,高層級依賴于低層級。
國內的相關研究也不鮮見。何自然、申智奇(2004)提出刻意曲解的運行機制在于“有意違反同一規律,脫離或改變語境”。孫亞(2005)、方傳余和王蒙(2007)等對此進行探討,認為聽話人的理解明顯違背常識,與語境不符。叢日珍(2007)利用關聯理論解釋刻意曲解的運行過程,也提到解碼過程中對編碼的乖訛。關于這種“違背”或“不一致”的實現手段,孫亞(2005)認為實現刻意曲解的手段包括語言本身的歧義性和聽話人利用語言使用的隱含性與間接性。田晨旭(2011)則將刻意曲解的實現分為明示意義和隱含意義兩種類型。前者指聽話人利用詞語的多義、同音和指示詞的模糊性等,刻意選擇和說話人表達的不同的含義,從而曲解說話人的意思;后者指話語的字面意義與說話人要表達的真實語用意義之間不吻合。
上述研究探討了乖訛”在刻意曲解運行機制中的核心作用,但有關“乖訛”的實現手段卻語焉不詳。如Curcó(1998)對刻意幽默的分析并沒有擴展到會話幽默,脫離了會話語境。Davies (1984)提出的“對應”機制雖然結合了圖形-背景-翻轉理論,但智取的實現策略在分類上多有重疊。語用層面的意義和其他層面的意義相互交錯,因此存在結構、語音、詞匯和概念方面的交叉。國內學者有關“不一致”的實現手段的研究大都從語言本身來看,如自然語言的經濟性話語信息和話語的不確定性;卻沒有指出刻意曲解的具體實現機制。本文認為,Sperber & Wilson(1986/1995)關聯理論中的元表征用法為刻意曲解提供了更加清晰的“不一致”實現手段——相似性。
1.2社會語用分析
社會語用分析致力于探討刻意曲解的語用功能。Tzanne(2000)用“面子策略”解釋“有意誤解”(intentional misunderstanding),認為這是交際過程中人與人之間為了維護面子而采用的語用策略;聽話人假裝誤解,營造一個可能威脅對方面子的情境。何自然和申智奇(2004)指出,刻意曲解具有維護面子、抵御侮辱、制造幽默、調和沖突、打破僵局、擺脫困境、建立和諧人際關系、避免不利后果等功能,但其研究對不同語境下的刻意曲解并未做明確探討。在會話交際中,刻意曲解具有語境偏向性,語境對刻意曲解的語用功能影響重大。如在語言競爭中,敵對的語境使得機智的話語成為優越性的代表(Veale et al., 2006)。Gruner(1997)利用游戲理論來解釋幽默,他指出這個游戲的規則就是“笑即是贏”,在輸贏過程中,彼此利用言語來攻擊和反駁對方,最終勝利者將獲得優越性。
本文以反諷為語境,利用元表征探討刻意曲解的運行機制和實現手段,并進一步分析反諷語境下刻意曲解的不同語用功能及其所產生的言語幽默。
元表征是用一個表達表征另一個表達的過程,其核心在于“相似性”,包括解釋性用法和元語言用法(Noh, 1996, 2000)。Sperber & Wilson(1986/1995)指出,在合適的條件下任何事物都可以用來表征其他相似的事物,如大廈模型可以被用來表征高樓。
刻意曲解是一種刻意曲解他人話語的語言方式,交際者根據先行語在形式和內容方面的漏洞或模糊性,利用相似的話語故意扭曲對方的觀點。根據元表征理論,反諷語境中的刻意曲解可以分別從內容相似和形式相似兩方面來分析。
2.1解釋性用法
語言解釋法關注以內容相似為基礎的元表征,其對象可以是話語或觀點(Wilson, 2006)。聽話人必須認識到說話人的話語目標并非事態表達,而是對其他思想的表征,其話語的隱含意義往往需要說話人進行推導。內容相似性表現為說話人通過邏輯或語境含義告知受話人相似的命題內容,所表達的命題可能是附著于某個個體、群體或社會大眾。例如:
(1)李梅亭道:“哈,你們真是得風氣之先,白天走路還要勾了手,給學生好榜樣。”
鴻漸道:“訓導長尋花問柳的榜樣,我們學不來。”
李梅亭臉色白了一白,看風便轉道:“你最喜歡說笑話。別扯淡,講正經話。”
(錢鐘書,《圍城》)
在例(1)中,李梅亭和方鴻漸利用反語營造反諷語境。李梅亭說“你最喜歡說笑話。別扯淡,講正經話”是對方鴻漸話語的刻意曲解,構成反諷話語。這句話元表征“訓導長尋花問柳的榜樣,我們學不來”,表達了隱含的觀點“‘尋花問柳’是說笑的”“方鴻漸說的都不是正經話”,其目的在于隱瞞真相、挽回面子,并給對方施加壓力,給予語言上的攻擊。
2.2元語言用法
元表征不僅可以表現為內容上相似,也可以表現為形式上相似(Noh,1996, 2000)。根據關聯理論(如Sperber et al., 1981, 1986/1995; Wilson et al., 1988),交際者可以利用相似的語言形式來表征話語或觀點。這種方法被稱為“元語言用法”, 說話人在表達過程中通常融入了自己的態度。除了言語行為,非語言行為在會話交際中對語言隱含意義的影響也至關重要(Carston,1994/1996: 320)。說話人可以通過語氣、重音、手勢等,使所表達的信息或與言辭相悖,或與之相同(Dascal,1983: 35)。這種形式上的相似性可以體現在語音、形態、語域、焦點等方面。
2.2.1語音相似性
語音結構包括音段結構和超音段結構。音段結構的最小單位是音段音位,即元音和輔音。超音段特征是比音段音位大的語音單位,在英語中包括重音、語調、節奏、音渡等(Fox, 2000: 2)。它們都具有表達意義的作用,對言語行為的語用功能有明顯的制約作用。說話人可以利用語音上的相似性,可以曲解對方的話語,構成一種言語幽默,取得反諷的交際效果。例如:
(2)A:當今社會處于高度發展中,為了跟上時代的發展變化,我們年輕人必須跑步前進啊!
B:是啊,不“跑部錢進”也不行啊!
(趙華威 等,2014)
例(2)中“跑步前進”和“跑部錢進”語音相似,B的話語是對A話語的語音表征。同時,B刻意加入了自己的反諷態度,表達了對當今社會“有關系就能發財”這種丑態的不滿。
重音包括詞內重音和句子重音。改變重音及句子中的語音語調也會直接影響話語的含義,即表征的內容。例如:
(3)男生:Woman, without her man, is nothing.
女生:Yes, you are right. Woman! Without her, man is nothing.
(趙華威 等,2014)
例(3)中,女生完全重復男生的話語內容,但因斷句和標點的改變,整個話語的停頓、重音、語調和語義也隨之改變。男生強調的是男人的重要性,女生順勢將話語內容曲解為“沒有女人,男人什么都不是”,改變了句子本身的意思。
2.2.2形態相似性
除了一詞多義,詞與詞之間的其他語義關系(如同音異義、同形異音)也易被交際方大做文章(Saeed,2009: 63),構成反諷話語,取得幽默的交際效果。例如:
(4)咖妃:喲,天氣這么好,都出來曬孩子了。
奴婢:你那個還用曬?都夠黑了,都快糊了都。
咖妃:給補充點能量嘛!補補鈣,來翻一個。
(宋小寶團隊,《甄環歪傳》)
審計風險屬于審計成果與現實財務之中的差距,在審計經過當中,注冊會計對于所有會計部分與會計經過都具有一定的可能性出現錯誤的評判,所有的審計部分都很有可能出現審計風險,會計師事務所出現審計風險都是很普遍的。
B1: A said the germs O [ou] -157 cause food poisoning.
(Noh,2000)
例(4)中,“曬”有兩個意思 “曬太陽”和“炫耀”,屬于一詞多義。作為雙關語,“曬”在咖妃的話中指“炫耀孩子”,意欲反諷;而在奴婢的話語中,“曬”的語義被曲解為“曬太陽”,最終導致了話語反諷對象的轉換。同樣,在例(5)中,B1、B2的回答都屬于對A的元表征,區別在于B1屬于解釋性用法,B1在知道“O-157”中“O”的發音應該是[ou]而不是[zi:rou]。若聽者知道發音為“O [ou]-157”,同時也知道B2明知正確發音卻故意形式上表征“0 [zi:rou] ”,根據最佳關聯理論可推測B2旨在反諷A的無知。
2.2.3語域轉換
說話人有時也會對詞語的語域進行轉換,從而形成刻意曲解,構成一種言語幽默,取得反諷的交際效果。例如:
(6)奴婢:娘娘,在咱們宮中居然還有長成這個樣子的女子。
肥妃:應該是極品。
奴婢:我看是祭品。
咖妃:說誰呢?信不信我把你們燒了?我是貢品……
公公:這位咖妃是土蕃國進貢而來……
(宋小寶團隊,《甄環后傳》)
詞語在不同語境中有不同的語義。在例(6)中,“極品”對肥妃是在于描述性格特征,而后文中的“祭品”“貢品”都對“品”進行了語域轉換。奴婢刻意將“極品”曲解為物品,繼而批評咖妃為“祭品”,帶有明顯的反諷意圖;咖妃順勢而為,稱自己為“貢品”,以削弱對方的諷刺與謾罵。從中可以看出,例(6)是對語域的轉換,由人物的性格“極品”→ 物品的特質“祭品”→“貢品”。
2.2.4焦點轉移
在交際過程中,說話人為達到一定的語用目的,有時會轉移話語焦點或重點,從而形成反諷話語,取得某種幽默的交際效果。例如:
(7)(柴君在單位作業務報告,報告結束后,同事自由提問)
同事:像你這樣才華橫溢的人,華寧公司不適合你,你準備什么時候走?
柴君:作完報告就走,當然明天還來上班。
(引自《演講與口才》1997/2)
從內容上看,同事的話語焦點在于“不適合你,你什么時候辭職”,而柴君將焦點轉移到“什么時候走”的字面意義“下班”,這樣做的目的在于顛覆同事的反諷話語,維護自己的面子。
刻意曲解的語用功能涉面甚廣。這些語用功能依語境而定,具有語境偏向性。反諷是一種表達交際者分離性態度(如批評、諷刺、取笑或挖苦等)的語言形式。在這種由多個交際方營造的敵對語境中,刻意曲解有三個特點:1)非會話中的開篇話語;2)通常居于會話中的第二句或與相關話語相鄰,其特征是對前一句話的回應;3)有至少兩個不同的會話人組成的多組鄰近配對,繼而可能構成多個會話回合。
反諷語境的構建方式可以分為三類:1)S反諷,H對S的話語刻意曲解;2)S不傳達任何情感、態度,H運用反諷刻意曲解S的話語;3)S和H雙方同時利用反諷話語,其中H是反諷性刻意曲解,雙方處于敵對狀態。其語用功能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3.1維護面子、搭建臺階
反諷話語為S拋出,H刻意曲解,其目的在于維護面子、給自己搭建臺階。例如:
(8)(有個學生總是抄襲別人的作業,特別是作文。這次被老師一眼識破)
老師:你的作文,真是絕妙文章,驚人之筆,和咱們班某個同學的作文完全一樣。
學生:老師,他的作文也像我那樣有驚人之筆?
(何自然 等,2004)
例(8)中,學生的話語元表征老師的話語“作文有驚人之筆”。老師的目的是反諷學生抄襲他人的不端行為,而學生則利用了老師話語中不同的焦點(“絕妙文章,驚人之筆”和“作文完全一樣”),刻意轉移焦點,曲解老師的話語,從而形成幽默話語,以搭建臺階,駁回面子。
3.2諷刺、攻擊他人
S不表達任何情感和態度,H同時利用反諷和刻意曲解,以達到諷刺對方、攻擊對方的目的。例如:
(9)甲:天氣不好,這是事實,但是畢竟我們還是要為人民服務啊!
乙:嗯,有道理!“喂人民服霧”!
(趙華威 等,2014)
例(9)是形式上的語音相似性表征,“為人民服務”和“喂人民服霧”的讀音相同,都是“wèi rénmín fúwù”。乙反諷的是甲這類群體沒能真正為百姓造福,因為霧霾和污染還是存在,人們的生活環境質量并沒有被改變。
3.3抵御侮辱、反戈一擊
S和H雙方同時利用反諷話語,其中H同時利用反諷和刻意曲解。在這種反諷語境下,雙方處于敵對狀態。H刻意曲解S的目的在于抵御侮辱、攻擊他人、倒打一耙,進而轉占上風。例如:
(10)Wife: (pointingtomonkeys) Your relatives, I suppose?
Husband: Yes, my in-laws.
(Veale et al., 2006)
例(10)中夫妻二人拌嘴,雙方都利用了反諷。妻子話語中的“relatives”被丈夫刻意曲解為“in-laws”,利用了語詞內容上的相似性表征。“relative”被定義為有血緣關系或者有家庭關系的親屬,所以“in-laws”屬于“relatives”的下義詞。從語用功能上看,妻子將自己丈夫比作猴子,諷刺他智商低、行為莽撞、不懂人情世故等。丈夫沒有字面上駁回妻子,而是利用語詞內容上的相似性靈活運用反諷,刻意曲解妻子的話語。這樣,一方面抵御侮辱、維護了自己的面子,另一方面將侮辱轉嫁給妻子,從而形成言語幽默。
綜上,在反諷語境中,交際雙方并未遵循禮貌原則。相反,刻意曲解具有“利己而損他”的語用功能,通過運用內容和形式上的相似性形成反諷話語,從而取得某種幽默效果。
刻意曲解的運行機制在于“不一致”,而這種“不一致”的實現形式在于“相似性”。在元表征用法中,相似性可以體現為內容上的相似和形式上的相似。形式相似可以體現在語音、形態、語域、焦點等方面。就真實性而言,形式相似性表征在真值條件上與原語言相近。內容相似性屬于更高層次的表達,與言語行為和命題的態度有關,相比于真實性,忠實度顯得更為重要。聽話者可以通過推理將其隱性和顯性意義對應,在一定語境下恢復其顯性真實條件。
刻意曲解的語用功能具有語境偏向性,即語境決定了這種語用策略的具體功能。幽默語境決定了其“制造幽默、打破僵局、維護和諧人際關系”的語用功能。反諷語境下的刻意曲解,不同交際方使用反諷的語用功能不同。說話人營造反諷,受話人刻意曲解,在很多情況下其目的都在于維護面子,給自己找臺階下。受話人同時運用反諷和刻意曲解時,其目的在于諷刺和攻擊對方。交際雙方都利用反諷時,則受話人的刻意曲解實屬抵御侮辱、攻擊對方,這是對前兩種情況的綜合性運用。通過運用關聯理論的元表征用法,對反諷語境下的刻意曲解及其所形成的言語幽默進行分析和闡釋,有助于從本質上揭示刻意曲解的語用功能及其幽默效果,為研究言語幽默提供了一種新的研究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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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etarepresentationalInterpretationofDeliberateMisinterpretationandItsHumorousEffectsinIronicalContext
LIUChengyuCUIJing
This paper aims to provide a metarepresentational account for deliberate misinterpretation (DMI) and the verbal humor thus rendered in the framework of Relevance Theory. In terms of metarepresentation, DMI can be divided into interpretative and metalinguistic uses. As a widely-used communicative strategy, the pragmatic functions of DMI are highly dependent on the context. By aligning the content or framework of different utterances, the hearer can expropriate the speaker’s words and ideas and mold them to a contrary communicative goal. In an ironical context, the agents may use DMI as a means of self-protection or verbal aggression. “Incongruity” between utterances plays a core role in DMI. Metarepresentationally, this contradiction can be focused or appreciated through resemblance.
deliberate misinterpretation; verbal humor; ironical context; metarepresentation; pragmatic function
H030
A
1674-6414(2017)05-0069-06
2017-03-16
劉承宇,男,西南大學外國語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主要從事功能語言學、語用學以及文體學研究。崔靜,女,西南大學外國語學院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語用學研究。
責任編校:肖誼
2017年外語學刊研究會年會概要
2017年9月22-24日,由全國高校外語學刊研究會主辦、《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學報》編輯部承辦的“中國英漢語比較研究會·全國高校外語學刊研究會2017年年會”在北京舉行。來自全國各地幾十所高校、將近40家外語期刊、集刊、評價機構的主編、副主編以及責任編輯等共70余位期刊界同仁共同就新形勢下外語學刊面臨的發展問題進行了探討。《外國語文》《英語研究》編輯部代表在董洪川主編帶領下參加了年會。
全國高校外語學刊研究會會長莊智象教授在講話中指出,新形勢下外語期刊在引領學科發展等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學刊發展需堅持正確的導向、服務于學科長遠發展的需求,努力為建設國際化外語期刊和一流學科貢獻力量。社科院期刊評價中心耿海英副研究員就社科院期刊評價體系和制度向外語期刊界做了介紹。年會發言討論由全國高校外語學刊研究會秘書長束定芳教授主持。與會代表緊緊圍繞“外語學刊如何在保證辦刊質量的前提下實現創新發展”“外語期刊如何辦出特色以避免同質化發展”以及“外語期刊如何更好地服務于學科建設、學術繁榮和人才培養”等三個議題展開了熱烈討論。
會議期間,《外國語文》《英語研究》主編董洪川教授就外語類期刊如何提高刊物編校質量、培養學術新人以及突出外語特殊等問題做了重要的講話,并在會議期刊與兄弟刊物進行了深入的交流。與會代表認為,本次年會通過交流探討,進一步加深了高校外語期刊同仁的相互了解和信息溝通,解決了外語學術期刊發展中遇到一些的困惑,明確了辦刊方向和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