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睡
某天晚上,我看書,他看電視。我突然想起:“喂,我們這幾年很少吵架了?”他露出一個高風亮節的笑容:“那是因為不和你一般見識。”我回報一個“嗤之以鼻”的表情,但心里默默地給這個答案點贊。
剛在一起的時候不是這樣,他的性格比較溫和,但十分執拗。如果碰到我發火,而他又覺得自己沒錯的時候,一定會和我爭辯到底。我們都拿出最惡劣的態度對待彼此,非得兩敗俱傷,才能偃旗息鼓。往往吵到最后,開始引發吵架的事件已經忘記了,大家只想用最有效的方式傷害對方、制服對方。和好后,我就很委屈:“你為什么不讓著我,人家是個弱女子。”他很無辜地說:“你和我吵架的時候那么兇,完全看不出你是個弱女子。”
多年之后,我們不吵了,與其說大家都變得疲倦了,還不如說都變得聰明了。其實不僅是他,我也學會了寬容,有小矛盾退讓一下,不像從前那么矯情。
臺灣攝影師阮義忠和太太袁瑤瑤是初戀,在一起相守40年后,他總結出了這樣一個結論:“天底下沒有人是天作之合,絕對沒有。”
他們之前經常吵架,尤其是在創作上,太太幫助他收集資料、打字,經常會因為文稿的修改意見而爭執,他讓她這么修改,她覺得不合適,不肯老老實實地按照他的意思來。
后來阮義忠逐漸體會到,“不只是夫妻,任何兩個人都有溝通盲點。無法溝通,那就放下,不碰就好。”他說這些智慧都是后天學來的,懂得放下,懂得不試圖去改造對方,才得到了越磨合越牢固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