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厚良,楊玉婷
東巴文化保護的數字化策略研究
康厚良,楊玉婷
通過梳理東巴文化的保護和傳承歷程,以及旅游業給東巴文化的發展所帶來的機遇和挑戰,提出數字化方式是新時代東巴文化保護的一種可行方式。在克服傳統數字化方式的弊端方面,通過多樣化的數字表現形式、動態的數字化保護方式、加強在線交流與合作,以及建立東巴文化數字化平臺等措施,使東巴文化與數字技術完美結合,實現東巴文化的廣泛傳播、保護和傳承,促進文化資源優勢轉變為麗江的旅游和經濟優勢,推動東巴文化保護和經濟社會更好、更快地發展。
東巴文化;數字化保護;數字化策略
納西族聚居在中國西南部滇、川、藏毗鄰地帶,地理坐標為東經 99°—101°、北緯 26.7°—28°,地理學家通常將此稱之為橫斷山脈地段。境內有北半球緯度最靠南端且擁有現代海洋性冰川——海拔5 596米的玉龍雪山,有世界上最險、最深、峽長17公里、江面落差達196米的金沙江虎跳峽。生息在滇西北高原的納西民族,千百年來依仗這一大自然的天然屏障,在相對封閉的環境中,讓祖先的原始文化——東巴文化得以傳承,避免受到外來文化的沖擊[1]。
東巴文化是指以納西族傳統宗教東巴教為基本形態和文化載體,集納西族東巴、東巴文、東巴經、東巴畫、東巴工藝、東巴音樂、東巴舞蹈、東巴占卜、祭祀科儀為一體的納西族傳統文化[2]。東巴文化內容博大精深,涉及到地理、歷史、宗教、繪畫、舞蹈、醫藥、文學、禮儀習俗、倫理道德、民族關系、思想觀念等諸多方面,同時也融會了苯教、藏傳佛教、道教乃至古波斯、古印度的一些文化元素[3],具有很高的科學、歷史、美學、藝術價值,被稱之為“納西族古代社會的大百科全書”[4]。
東巴文化的文字載體為納西象形文字,納西語稱其為“森究魯究”,直譯為“留在木石上的印跡”。由于這種文字主要由納西族祭祀東巴用來書寫傳遞民族文化典籍的東巴經,所以人們也稱它為東巴文。東巴文是一種十分原始的圖畫象形文字,也是目前世界上唯一流傳至今的象形文字,被譽為文字的“活化石”[1]。2003年,使用東巴文書寫的東巴古籍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記憶遺產名錄。2006年,東巴造紙術、東巴畫入選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19世紀下半葉,一些來麗江的國外傳教士、旅行者對東巴象形文字、經書產生了濃烈的興趣,將其帶到國外收藏、展覽,開始初步的研究整理。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包括:1867年最早將“東巴經”帶出云南的法國傳教士德斯古丁斯[5];具有“西方納西學之父”美譽的美籍奧地利學者洛克[6]1;最早把納西族東巴文化公諸于世的法國人太倫·拉科佩倫,以及寫下了著名的《被遺忘的王國》一書的俄國人顧彼得等[4]。
20世紀三四十年代,方國瑜、陶云逵、吳澤霖、傅懋、李霖燦等一批國內知名學者也先后在麗江考察,從文字和宗教角度對東巴文化進行了深入研究。其中,李霖燦更被尊稱為“麼些先生”[5]。
20世紀50年代以后,東巴文化被視為封建迷信而遭到重創,相關研究一度停滯。并且,納西民眾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認為東巴信仰是“封建迷信”,東巴文字是“牛頭馬面”。
20世紀70年代末,國家重新肯定了各民族傳統文化的價值,但是經過30年的時間,解放前曾經學習過東巴文化、主持過東巴儀式的人都已經進入遲暮之年,東巴文化面臨嚴重的斷代危機。為了搶救東巴文化,1979年麗江東巴文化研究室成立,東巴經的翻譯、整理和研究開始有組織、按計劃地進行。研究人員整理翻譯了近千冊東巴經書,匯編成百卷本《納西東巴古籍譯注全集》。
20世紀八九十年代出現了東巴文化的研究熱潮,涌現出一批年輕學者,撰寫了一系列相關論文,其中包括《東巴文化論集》《東巴文化論》等代表當時東巴文化研究水平的論文集。對東巴文化的研究也從對文字、宗教信仰方面的研究擴展到了對東巴文學、哲學等方面,為東巴文化的開發、利用、保護和傳承打下了基礎。在同一時期,東巴舞譜、東巴書法和東巴繪畫的藝術價值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注。1991年,現代東巴書畫研究會在麗江成立。
20世紀90年代后期,東巴文化的研究和宣傳得到了進一步強化。特別是1999年10月舉辦的為期5天的“99中國麗江國際東巴文化藝術節”,展示了以東巴文化為主的納西族文化的藝術成就[7],研究了東巴文化的現狀和未來,強調東巴文化傳承的斷代問題日趨嚴重,呼吁“東巴文化迫切需要被保護和傳承”。
為了能更好地保護和傳承東巴文化,云南省政府和麗江市政府也采取了很多具體的措施,主要包括:
第一,成立研究和展示單位。1981年,東巴文化研究室成立,東巴經的翻譯、整理和研究得以順利進行。該研究室于2004年正式更名為東巴文化研究院。1994年,麗江縣博物館更名為麗江東巴文化博物館,將東巴經典、文物的收集、保護和展覽作為工作重點。
第二,宏觀制度上保護和傳承東巴文化。2001年6月,云南省第九屆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二十二次會議批準《云南省麗江納西族自治縣東巴文化保護條例》,對東巴文化的傳承、開發以及東巴文物的保護等都做出明確規定,為東巴文化的保護、傳承提供了法律依據。
第三,對一些具體傳承組織給予經費資助。1998年,麗江縣人民政府將境內6個東巴文化保留比較完整的鄉鎮——塔城、魯甸、太安、大東、鳴音和大具公布為首批東巴文化原生態保護區,鼓勵健康的東巴民俗活動和文化的傳承活動[8],并分別申報評定了一批國家級、省級和市級東巴傳承人。
第四,開辦東巴文化學習班或研習班。為了能更好地傳承東巴文化,在政府的支持下開辦了東巴文化學校,進行了東巴文化傳承試點,舉辦了東巴文化夜校、東巴文化培訓班、納西文化研習館、東巴文化傳習院等。
近年來,麗江旅游飛速發展。納西族的東巴文化由于具有古老性、獨特性和民族性,擁有豐富的民族文化內涵和很高的科學、歷史、美學、藝術價值,因此作為麗江旅游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被推向旅游市場,已初步擁有了以東巴文化為主題的東巴文化博物館、東巴歌舞、東巴宗教儀式、東巴紙、東巴蠟染、東巴繪畫、東巴工業品等旅游亮點。這不僅提高了東巴文化的國際知名度,給東巴文化帶來了新的發展機遇,使一些本來在麗江納西民間已經絕跡的東巴活動又得到了復興;同時也提高了麗江旅游業在旅游市場中的競爭力和生命力。但是,通過旅游來宣傳、保護和傳承東巴文化也帶來了一系列的問題。
隨著東巴文化作為旅游資源開發利用后,“東巴文化”和“納西文化”的界線日漸模糊,普通人無法分辨他們之間的區別,認識混亂。另外,隨著東巴品牌效應的增強,“東巴”一詞也被隨意地使用在各種場合,冠以“東巴XX”或印有東巴文字圖案的食品、酒水飲料、藥品在麗江當地的市場中隨處可見;當地和外地的中草藥在標著“東巴草藥”“東巴醫學”等招牌的商店中出售;在麗江以東巴經書中的神靈形象和神話故事內容做裝飾的旅館、飯店和旅游景點也隨處可見。
一些商人為了吸引游客,迎合游客需求,往往在商店的名稱旁邊配以相應的東巴文字,而這些東巴文字是否真的與漢字意義相同則不得而知。另外,商人們為了使各種添加了東巴文字或繪畫的旅游紀念品熱銷,隨意修改東巴文字原本的圖案和色彩,制造了很多完全失去原有意義、華而不實的工藝品。甚至還臆造了諸如“恭喜發財”等東巴經書中沒有的詞匯[5]。
自1996年麗江旅游業興起以后,許多旅游景點都邀請東巴展演東巴舞蹈或東巴祭祀過程,老板們喊著傳承東巴文化的口號,或稱“只有開發利用才是最好的保護”[2]。在以商業贏利為目的的旅游景點作傳承,一方面免不了要受游客和市場的支配,另一方面在內容上難免會產生變異。這不但會對游客產生誤導,也非常不利于對東巴舞蹈和東巴祭祀活動的宣傳與普及。更有甚者,對東巴文化一無所知,穿上東巴的祭祀服裝,在旅游景點扮演東巴,通過與游客拍照合影掙錢。
民間的東巴文化傳承組織多數不注重經書學習和祭祀操作,只偏重學習幾種東巴舞蹈,導致很多從事東巴文化活動的東巴知識淺薄、理解不深,不能釋讀一定數量的經文。相當一部分人只會跳幾種東巴舞,而且對東巴舞的理解也很膚淺。另外,由于東巴參與旅游業,使一部分年輕的東巴文化學習者具有強烈的功利目的,不愿長期苦學,只求能在短期培訓后匆匆上崗,獲得經濟利益,因而東巴隊伍相應地發生變異[2]。
目前,東巴文化的保護和傳承的主要方式是政府干預、東巴文化學者的行動、市場的宣傳和民間自發的傳承與保護[6]12。這些措施不但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且很難有效進行監督和管理。由于沒有相關部門能對麗江市場中售賣的“東巴”產品進行鑒定,即使游客買到的是一些打著“東巴”旗號的臆造品,他們也不得而知,無處可查。大部分東巴文化的開發商看中的是東巴文化帶來的經濟效益,這就導致東巴文化中易于開發利用、適應游客需求的,可展示、有特色的藝術內容被過度挖掘和開發,而東巴文化的信仰內核卻越來越淡漠。這種局部的傳播方式極易造成文化傳承和發展的失衡[9]。因此,要想繼續發揮東巴文化在旅游方面的影響力,必須選取兼顧東巴文化完整性的傳播方式。
隨著科技的進步,數字化保護方式使東巴文化的整體傳播、保護和傳承成為可能。通過采用數字采集、數字存儲、數字處理、數字展示、數字傳播等技術,可以實現對東巴文化整體的轉換和再現,并復原成可共享、可再生的數字形態,層次鮮明地將各個組成部分展現給用戶,不斷加深用戶對東巴文化內涵的理解。
1993年,云南省社會科學院民族學研究所與云南省電子計算中心便合作完成了《微機漢、英、納西東巴象形字檢索編輯系統》課題,并獲云南省1993年度科技進步三等獎。2001年,納西族青年楊曉輝成功開發了“東巴象形文字計算機處理系統”,又稱為“edongba”(電子東巴),該系統由一個字庫和2種輸入法組成,在windows95以上的操作系統下,能對東巴文和哥巴文的字符集進行處理。該系統取材于方國瑜《納西象形文字譜》,為東巴象形文字和哥巴標音文字建立了標準字庫,收錄了1 562個東巴文,661個哥巴文,共 2 223 個字[10]。
在數字化影視方面,2006年上映的《大東巴的女兒》和2011年上映的紀錄片《最后的大東巴》從不同的角度對納西族的民族特性、東巴文化等進行了詮釋。特別是《最后的大東巴》導演谷雪兒用鏡頭還原了東巴教的儀式和大東巴們的生活。在長達6年的拍攝過程中,有7位人物進入拍攝鏡頭,其中3位大東巴在幾年內相繼去世,片中記錄了他們生前和葬禮的珍貴鏡頭。另外,各大電視臺也分別通過不同的欄目揭開了東巴文化的神秘面紗,闡述了東巴文化的含義、分類、用途以及其中所包含的科學、歷史、文化和藝術價值。具體包括:中央電視臺拍攝的《發現中國——納西東巴文化》《探索·發現——千年東巴》《走遍中國——東巴重生》,以及陽光衛視拍攝的《國寶背后的故事——東巴圖典話生死》等。其中,《探索·發現——千年東巴》和《走遍中國——東巴重生》節目在介紹東巴文化的同時,更加著重表達了東巴文化保護和傳承的重要性,以及各類專家在研究、保護和傳承東巴文化中所做出的貢獻。陽光衛視拍攝的《國寶背后的故事——東巴圖典話生死》則是少有的以東巴文字和東巴經典為線索,介紹整個東巴文化的歷史背景以及承載整個文化的納西先民的遷徙史,是少有的、珍貴的、具有學習參考價值的數字化視頻資料。
在網站建設方面,有關東巴文化研究的網站有3個:麗江納西文化旅游網、納西文化面面觀和麗江文化。其中,納西文化面面觀網站是由前臺灣故宮博物院副院長李霖燦先生的兒子李在其博士建立。該網絡總監和學術主持都是納西文化研究的專家學者,是一個專業的學術網站,其主頁設計有鮮明的東巴文化特色,具有文化品味和學術性[11]。但是,目前該網站已停止運營。麗江納西文化旅游網是麗江神龍三疊水生態旅游公司創辦的,雖然是商業網站,但地處具有豐富文化內涵的“玉水寨”景區,加之該公司多年一直從事東巴文化的保護和開發工作,因此網站中的“東巴文化”專欄包含較為豐富的東巴文化內容[12]。麗江文化網站是由麗江文化研究會建立的,以保護、傳承、創新、發展麗江文化作為網站的主題,創辦有文化期刊《麗江文化》[13]。雖然有定期發布《麗江文化》的電子期刊,但是整個網站形式較為簡單,包含的內容較少。
專家、學者、政府機構和企業從不同的角度,運用不同的數字化方式,宣傳和保護東巴文化,但是這些數字化資源仍或多或少存在以下問題:
第一,資源分散,不易查找。通過“百度”搜索“東巴文化”,一共返回了2 670 000個相關結果,而搜索“東巴”則返回多達6 440 000個相關結果,其中大量的信息都是從旅游的角度進行介紹,或者直接是由游客撰寫的。對于一個初學者,要從那么多的相關結果中找到有效的信息猶如大海撈針,可能用不了多久就將迷失在信息的海洋中,甚至受到其他游客、旅游網站宣傳的誤導而對東巴文化產生錯誤的理解和認識。
第二,現有的數字化資源內容相對淺顯,不利于深入學習。現有的數字化資源相似度較高,雖然有不同的偏重點,但是其中有很多內容都是相同的。另外,這些資源多為文字、圖片或視頻資料,數字化形式單一,還停留在靜態保護的層面,無法全面體現蘊含在東巴文化中的文化內涵、民族精神和價值觀。
第三,收費或者版權等問題,阻礙了東巴文化的傳播。有的數字化資源(如:電子東巴)需要繳納較高的注冊費用,可能導致使用者只會選擇簡單的試用,甚至直接放棄使用。有的數字化資源(如:紀錄片《最后的大東巴》)由于版權的問題,在網絡中無法找到其資源,使普通讀者無法通過這些優秀的資源深入理解和認識東巴文化。這些問題都會在一定程度上阻礙東巴文化的傳播。
第四,現有的數字資源對東巴文化傳承發展促進作用有限。現有數字化資源不是零散地記錄東巴文化的點滴,就是流水賬式地記錄相應事件和祭祀,沒有系統、完整地體現東巴文化中的事件或祭祀。這些有限的資源還封存在相應的管理機構,只供相應人員的研究。到目前為止,在東巴文化傳習點和傳承村寨中,沒有東巴文化數字資源和數據化教程供學員研習。東巴文化經過浩劫,大東巴所剩無幾的情況下,很多繁瑣浩大的東巴祭祀只能通過數字化資源來再現,以促進東巴文化體系化地傳承。
數字化保護方式由于具有無破壞性、傳播面廣等優勢,已經逐漸成為一種主要的保護和傳播方式,為東巴文化資源的采集、保存、展示與傳播提供了更加廣闊的空間。但是,要使數字技術能夠更好地為東巴文化的保護和傳承服務,必須克服傳統數字化方式的弊端,加強東巴文化與數字技術的結合。因此,需要從以下4個方面入手:
東巴文化資源具有活態性(傳承、演變情況)、傳統性(特定的文化淵源與所處地方、環境有內在聯系)、整體性(包括生態、文化)等特殊性質。傳統的數字化保護方式無法體現東巴文化的內涵和精髓。為了實現東巴文化與數字技術的完美結合,應從數字化處理的角度重新審視東巴文化資源,從常用的或具有代表性、能體現民族特色的東巴文化入手,以保持文化的內部特性和適應數字化處理為原則,實現東巴文化資源的全面、真實地采集和處理,以便建立東巴文化的數字化資源庫。
其次,搭建互聯網免費共享平臺,讓東巴文化的展示和利用更為便利和充分,使從事東巴文化研究的專家、學者,或者是對東巴文化感興趣的人能夠快速獲取相關的資源,使東巴文化數字化資源得到最大限度地共享和利用,為廣泛傳播東巴文化奠定基礎。
傳統的數字化表現形式多為文字、圖片和視頻資料等,單一的表現形式容易忽略其賴以生存的文化空間特性,很難完整地體現東巴文化的整體性。因此,需要不斷豐富東巴文化的數字化表現形式。具體包括:使用2D、3D動畫技術恢復、再現和解讀東巴祭祀的場景和事件;通過圖片、視頻或3D場景實現東巴文化的可視化;通過角色生成、場景搭建、人機交互等技術,實現東巴文化的虛擬再現、知識可視化及互動操作[14]。以生動、形象的方式盡可能多地向用戶展示東巴文化的精髓和古樸風貌,使具有不同文化背景、知識構成的用戶可以根據需求了解東巴文化知識,減少對東巴文化的誤解。
由于靜態的數字化是脫離了東巴文化生長土壤的數字化,無法保存東巴文化的活態性、傳統性和整體性。因此,使用動態的數字化保護方式,通過2D或3D建模、場景搭建、人機交互等技術可以還原和再現東巴文化生存“土壤”,展示東巴文化的傳承及演變過程;通過層次化的知識分類為具有不同知識背景的用戶提供不同深度的學習和研究材料;通過人機交互界面,使用戶可以向資源庫添加有效的新知識,擴充和豐富資源庫的內容。
東巴文化是納西族文化的精神符號,其傳承載體是“活生生的人”,是典型的“以人為本”的活態文化。傳承的方式是師徒式的言傳身教,即通過在原發地父子或師徒口耳相傳、參悟體驗來實現。這一傳承方式依賴于“原生態”的生活方式,如果失去了賴以生存的社會基礎,則東巴文化的傳承將會面臨停滯或中斷等危機。
通過建立在線交流平臺,老東巴可以超越時空限制向小東巴“口傳心授”,東巴文化的專家和學者可以在線進行學術探討,具有不同知識背景的用戶可以相互學習和交流,甚至可以邀請專家“在線”幫助游客鑒定東巴旅游產品的真偽等。通過在線交流,用戶在自主學習的基礎上能夠積淀、更新和提高自身的文化知識,充分發揮用戶學習的能動性和主動性。同時,這也為深入探討東巴文化和物品交流鑒定提供平臺,為積極、全面傳承東巴文化開辟新的途徑。
東巴文化的傳承保護已經得到相關部門和專家學者的重視,通過他們的干預已經取得了巨大成績,但隨之而來的問題又制約著東巴文化的進一步保護和發展。在信息技術產業蓬勃發展的今天,東巴文化通過數字技術手段進行合理開發與利用的前景非常廣闊。我們必須要克服傳統數字化方式存在的弊端,加強東巴文化與數字技術的結合,科學地建立東巴文化數字化平臺,實現東巴文化全面廣泛的傳播、保護和傳承,使東巴文化資源得到合理的保護、開發和利用,從而促進文化資源優勢轉變為麗江旅游和經濟優勢,推動麗江文化保護和經濟社會更好、更快地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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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122
A
1673-1999(2017)12-099-05
康厚良(1979—),男,碩士,云南經濟管理學院人文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為民族體育學;楊玉婷(1983—),女,碩士,昆明理工大學津橋學院電信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為計算機科學與技術。
2017-09-01
2015年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民族傳統體育文化回歸‘精神家園’的生態路徑研究”(15BTY038)。
(編輯:唐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