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姚俊杰 夏展
這里展示的是中央民族大學美術學院油畫系2013級21位同學的畢業作品。這些作品我想并非只是形式上嘗試與突破,而更多地來源于他們在自身學習過程中所面臨的困境與思考。也不僅是他們,大學的教育者及大學教育本身也面臨著很多困境與思考。這些困境有時會封閉我們,使我們困惑或迷茫,但是真正封閉我們世界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們自己。
1964年,當安迪?沃霍爾的“布里洛盒子”,運用平常物品轉化成作品的時候,新的時代已經來臨。哲學家阿瑟?丹托最終得出這樣的結論:“沃霍爾的挑釁行為給我們提供了明確的佐證,所有關于藝術的傳統定義都不恰當且空洞無物,突然之間,藝術和哲學即將彼此接納。從今以后,藝術的定義將由觀眾、專業人士、畫商、收藏家、藝術家、批評家、普羅大眾一起決定,他們共同組成藝術世界。”——藝術與其他學科的邊界被打破。
時代并沒有因為我們的封閉而停下腳步等我們,盡管“穿越黑洞,直至五維的時空”還只是影像里的設想,盡管人類的智慧還沒有完全開發,但未被涉足的“香巴拉”(sham hala)卻真實存在。
在這個教學相長的過程里,我們只能自學,我們甚至可以從一本閱讀開始,從朗西埃、德勒茲開始,從西方思想史開始。
在全球一體化的今天,沒人管你是東方的,還是西方的,因為大家探討的是“人性”的問題。
一個藝術家的作品是呈現一個物化之后的視覺標本,還是呈現個體生動、而又分裂的思考、認識和方式?選擇放棄一種經驗的必然性時,所得到的自由,不是藝術的自由,而是參與世界的自由,即使它從未被實施,也一直面臨挑戰,但它仍是個體真實的痕跡,是關于人存在的可能性與復雜性,所以在這個意義上,它不僅僅是一個作品的展示,畫以及其他作品的呈現只是一個點,并不存在好與不好,而背后間題的呈現則顯得尤為重要,因為這不僅呈現了個人的思考、認識和方式問題,也呈現大學教育、大學教育者的問題。在世界的圓桌會議前,我們不能講述著只有我們才懂的故事,要么參與世界,要么獨自默默地驕傲著。

這是一件從繪畫思維發展出來的三維作品。其中我用到的,幾乎所有材料都是現成品,我去掉了它們被生產出來就具備的某種功能性,對他們重新組合,讓它們僅僅作為形象出現,烏鴉,蛇、人、泥鰍、泥土…但是在這件作品中,我又不能完全使他們回歸“物”的屬性,比如橡膠、塑料、金屬、毛發……所以它介于裝置與雕塑之間,甚至可能依然是繪畫……是沒辦法具體劃分的。
我大學期間的創作中,常常試圖利用現成的形象,更直接的表達,這件作品,我營造了一個小的危險的氛圍,烏鴉、蛇、泥鰍等生物本應處于生物鏈的“灰色地帶”,都不強勢卻生命力極強,此時,它們開始將人的形象侵蝕、撕裂。
其實這件作品是一個未完成的狀態,因為我的準備不足,導致中間的合歡樹并沒有發芽,但是它并沒有死,表皮下面一直非常新鮮,我希望能看到的是:枝葉茂盛,合歡花開,樹根從人身體的裂縫中生長出來。最后也許會將人撐爆,也可能是樹被憋死。這是一件在不斷生長的作品。

對于這幅木板油畫我的靈感來源于日常生活,幾乎每年的春節我都會回老家過年,在山東人們一直保持有祭奠先祖的習慣。但是往往祭祖活動是不允許女性參加的,身為一個女生我是第一次在家人默許和父親的堅持下來到了這個一直對我來說很神秘的地方。我記得當時很早,5點鐘多點,天才剛剛微亮,又是冬天的早晨,所有人和云都是黑色的,只有焚紙的火光禮花和天空中些微的晨光是橙黃色的,與周圍的一切產生了鮮明的對比,遠處天空和房子的交接處像剪影一般,天空中的橙光正要慢慢地掙破這些黑暗。不得不說祭祖場景的景色很美,揭開神秘的面紗后的它仍在我腦海中印象深刻。

我想要畫出這幅畫來因為感覺它很有美感,也不知道家鄉的一些重男輕女的陋俗何時才能摒除,不能保證以后都能看到這些活動場景。但是父親和家族的默許肯定是想要我更深地記下這里,記得落葉歸根。我懷著迷惑的眼神觀看這些很早就猜測過的場景,想要繪畫出這對我來說現實又神秘魔幻的場景。
這幅作品名為《視》,就是注視,對視之意。我在去年第一次進入藏區,那里的一切都讓我心動,藏區獨特的建筑、女人滿頭的辮子、歡快的鍋莊舞……我就是無意之間闖入他們生活之中的好奇小孩,他們看著我,我看著他們,我們之間互相不懂卻又親切。這就是我創作這幅畫的想法。
在創作的過程中,我努力回憶藏區帶給我的感覺,氣勢磅礴,不拘一格,敦實厚重。將這些感覺轉化到我的作品上,就是強烈的黑白對比,厚重的顏料堆積,渾然一體的色調再加上樸實笨拙的用筆。作品并沒有處理得很完善細致,但我的感受卻明確地表達給了大家。

我的藝術創作涵蓋了架上繪畫、多媒體影像、裝置等。我對于藝術與各學科間相互交錯的關聯有著濃厚的興趣,并帶有強烈視覺沖擊的個人美學呈現方式。我嘗試通過圖像外物質背后的非線性關聯,去觸及那些模糊的非意識形態,直至次厚度邊界。與此同時,將各個人文學科領域的元素和碎片化的物件,身體力行的重新組織、轉化、隱喻并最終呈現。
我們印象里的彝族村寨總是星星點點地散布在大山里,過著貧窮與落后的生活。然而在經過眾多彝族同胞的共同努力之下他們早已擺脫了貧困,過上了富足的生活,我的畢業創作開始是從少數民族的生產生活入手,來表達一下他們現在的生活水平已經很好,不再是那么的窮苦。兩個彝族姑娘為了生活而付出的努力,同時也表現出他們的衣食無憂。之后想表達現如今生活中的我們每個人可能都是這案板上的一塊肉。



武器是我個人愛好,我特別喜歡巴雷特狙擊步槍,希望把它加入到創作中。武器的進階作為一個發展歷史,它的每一個時期都是不同的。正好結合畢設,總結自己四年可以創作一個階段性的作品,用繪畫去表達這樣的主題,也表現自己本科四年的學與思。好多人第一眼看到我的作品,會投來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問題:你的作品怎么沒有背景,你還沒畫完?你不是油畫系的嗎,怎么交了一張素描?當時在選題的時候,就遭受到了各種阻礙,并且我也一直在反問,油畫系的孩子為什么一定要交油畫作品呢?這種觀念是不是早就應該打破一下了?幸得姚老師支持,讓我更加堅定了去完成這件作品。而無背景與每張紙本上的人物位置大小也都是我的刻意安排,我希望通過武器的進化影射出人們的進步行為,無論精神還是物質生活,這個社會行走得太快,但是科技的進步也會帶來負面的影響,比如人們會喪失很多早期社會的技能,增加了人們的惰性,人們也逐漸變得矯情,所以我想通過這件作品給觀者一個提醒,活在當下一定要持有進步的觀念與意識,同時要學會站在歷史角度去看待發展的問題,時常反思自己才能更好地走下去。
通過眼睛所得到的信息是不完全的,這個時候自我的認知與想象會一點點地去彌補,它們就如同積累的便箋一樣不停地增加。
這個作品以樹為闡述的媒介,通過對現實描繪與想象與知識的構架加以概括描繪拼合而成,每一個部分都與周遭產生一種看得的見與看不見的關系,比如在構成中環境與局部斷裂的時空中的相互對立與重合,立體的樹皮與平面繪畫的對接,以及畫面中樹與樹之間存在于平面中的物理空間,同時它們又在一起構建成了更大的空間與新的相互關系,如同個體與集體的映射,在最后又把它們這種復雜的關系用兩條抽象的線加以統籌,讓這種“關系”得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