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于金石，收藏一段與王貴忱的歲月之交

文：菡閣 雨葭 圖：陳君成

緣于金石，收藏一段與王貴忱的歲月之交

文：菡閣 雨葭 圖：陳君成

貴忱老先生在可居室

有緣

佛語常道：世界萬物皆有緣，緣是機遇，緣是達觀。人與人，人與物，緣應是冥冥中注定的相連。十三年來，多少人與藏拍結緣，翻開我們的過往，眾多“顯赫”的名字隨之浮現，他們是收藏界的名家、名士，他們可能與藏拍緣于一件雅物帶來相知相交，又或是一篇好文勾起的相見恨晚。不管怎么講，一路走來的我們，少不了他們的鼎力相助。

當你翻開本期專題時，首先看到的那幅題字，出自當今碩果僅存的通學之士——王貴忱之手，八十多歲高齡的他在身體抱恙之時，依舊艱難地執筆為我們書寫下了這份珍貴的祝福，這是何等的榮幸。這位圈內人士尊稱的貴老不僅是我們的“貴人”，作為我們的顧問給予了太多的學術支持，也是本刊一名忠實的讀者，默默地陪伴我們走過了150期。

而說起貴老與《收藏·拍賣》的關系，可謂淵源頗深，向來愛書如命的他，家里藏了眾多的古書、各類賞鑒書籍，客廳的茶幾上，《收藏·拍賣》最新一期雜志總是放在最顯眼的地方，一入門即可見到。《收藏·拍賣》雜志過往有關金石學的內容，總是少不了他的指導，此次150期回顧，也是貴老第二次在《收藏·拍賣》上亮相，能夠接受我們的回訪，也使我們成為近些年采訪貴老為數不多的媒體之一，何其有幸。

錢幣、金石學的集大成者

貴老出生于東北鐵嶺，從一名少年失學、出身行伍的青年成長為著名的通學之士，譜寫了當代學林的一段傳奇。他是收藏家、文獻學家、書法家、金石學家、古錢幣學家、文藝評論家……假如嚴格按照當前的專業劃分，貴老可以有一連串的顯赫“身份”。“我是小玩家，任性。凡是一般有價值的、有學術價值的東西，我都喜歡。”他用簡單的兩句話就將60多年的收藏經歷輕松歸納了，但在他云淡風輕的描述里蘊含著收藏與學問的大道。

可居室就是貴老最為人所知的書齋名，王世襄、商承祚、李可染、賴少其、關山月、廖冰兄等都曾為可居室題寫齋名。可居室之名源于他居住在5、6平方的舊房子之時，取隨處可居之意而得來。另一層意思是因喜藏古代錢幣，取奇貨可居之意。后來，中共中央南局書記金明曾為他題字“隨室可居 敬業不已”，這正是對他這種灑脫人生態度的最好詮釋。

此次專訪中，貴老特地聊了他與好友黃文寬的那段金石情緣。

黃文寬先生是嶺南印壇一代宗師，享譽國內外，其篆刻獨具一格。貴老與黃文寬先生相識于60年代初，一個潛心于篆刻藝術，一個鐘愛金石拓片題跋，兩人可謂雙劍合璧。黃文老為貴老刻印多達60多方，70年代匯編為《可居室印識》。“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一起，就是玩金石的最大樂趣。”這是貴老的原話。

黃文寬曾制“鐵嶺王貴忱章”，邊款題“仿漢將軍印，持頌貴老先生年禧”。王貴忱謂曰：“貴忱少時列身軍籍，位不過伍長，往受此將軍印，至今尤知愧也。”從多枚印章小跋中不難看出二人的深交。而“生長遼東地，來作嶺南人”就是黃文寬先生專門為他刻的一枚自用印章，它也是貴老一生的真實寫照。他熱心梳理屈大均文獻，耗費心血整理廣州地方志，他將自己最重要的收藏多次捐給廣東省立中山圖書館和廣州圖書館，他坦言“把家底都給了他們”。

玩書玩成名家 自認裱書廣東第二

踏進貴老的“可居室”，滿屋的藏書讓人嘆為觀止。年歲已高的他雖然視力不大好，但還是時常翻翻書、摸摸書。

“抄書、看書是我一個很好的消遣，我最喜歡看好的善本書、名家抄本。”以前貴老接受媒體采訪時曾開玩笑說，“我不會讀書，但我裱書廣東第二。裱書、修書、看書、玩書，我很到家。”“金鑲玉”正是圈內對貴老裱書作品的贊譽。

老先生對書、對文字非常苛求。他愛書如命，藏書、拿書、讀書都很有規矩。一般的好書他都會買兩三本，一本藏、一本看。他閱時不折頁，不涂畫，也看不得別人對書的輕慢與隨便，哪怕不經意折了一下，也讓他心疼不已。所以，他的書柜里好書數不勝數，卻見不到一本破破爛爛、一冊歪歪扭扭。

采訪過程中，貴老也一直拿在手里。“這是一本有個性、嚴肅的雜志，一直辦得有聲有色，堅持辦下去，必有所成。”事后我們才從前同事那里得知，原來德高望重的貴老和雜志淵源頗深。作為雜志的前顧問，曾在雜志上發表過文章，更是我們的忠實讀者，早在2011年本刊就對貴老做過人物專訪《學者藏家——魁奇之士王貴忱》。

“你們藏書幾何啊？你們要多藏書、多看書。” 我們在心里默默記下貴老對雜志的贊譽和對我們年輕一輩的叮囑。

魁奇之士王貴忱，堪稱學界傳奇，卻始終抱著的都是一種“玩”的心態。腹有詩書氣自華，也只因去留無礙，故能灑脫隨性，乃真正文化玩家，名士風度。他的拓印工作室內掛著葉選平先生題寫的匾額“樂以忘憂”這端端正正的四個字。《論語》中說“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對貴老來說可謂實至名歸。

（編輯/雷煥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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