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馬克思理論當代意義的思考

王 淼,胡文強

(吉林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吉林 長春 130012)

關于馬克思理論當代意義的思考

王 淼,胡文強

(吉林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吉林 長春 130012)

馬克思的理論是對19世紀資本主義的批判，至今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在此期間，資本主義社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在這種情況下，馬克思的理論是否還具有現實意義？許多人對其持懷疑和否定態度。資本主義的金融危機表明，馬克思理論在當今“晚期資本主義”的發展階段仍然具有現實意義。本文以此為出發點，思考了馬克思理論在當代的合法性和有效性。

馬克思；資本主義；理論意義

馬克思的理論是對19世紀資本主義的批判，至今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在此期間，社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一是當今資本主義社會情況有了很大的變化。馬克思所處的時代，是資本主義發展獲得全面勝利的上升時期。在馬克思之后，又依次經歷了“壟斷資本主義”(帝國主義)的發展階段和“全球資本主義”(“晚期資本主義”)的發展階段。在這兩個發展階段，資本主義國家通過高科技發展生產力，提高勞動生產率，并用完善的福利制度緩解社會矛盾。這使工人的生活水平得到了較大的改善，多次重大的社會經濟危機得以緩解，社會呈現出持續、穩定的發展狀態。從20世紀60年代起,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經濟發展出現了繁榮局面，進入了又一個“黃金時期”。資本主義顯示出自身的發展潛力，并沒有如人們所設想的那樣“回光返照”、“垂死掙扎”。對此，有的學者指出：“資本主義當然沒有被共產主義取代；同樣可以肯定的是，它也沒有以馬克思所目睹的類似狄更斯筆下描述的那種形式生存下來”[1]7。與此同時，世界的經濟和政治格局也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20世紀末，蘇聯解體、東歐劇變，世界共產主義運動嚴重受挫，這使資本主義在力量對比上再一次顯示出自身的相對優勢。

在這種情況下，馬克思的理論是否還具有現實意義？對于這個問題，我們的回答是肯定的。這是因為，雖然當今資本主義發展的深度和廣度大大不同于一百多年以前馬克思所處時代的具體情況，資本在現階段具備的某些特征是馬克思所處時代所不具備的，但在本質上它仍然處于馬克思所批判的社會歷史條件下，即處于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占主導地位的條件下，資本主義的基本特征、內在矛盾、經濟運動規律等在本質上都沒有改變，因此資本主義在性質上并沒有發生根本的改變，依然是以資本擴張和積累為取向和目的的生產方式和經濟制度。這就意味著馬克思以資本邏輯為核心展開的資本主義批判在當代仍然具有極為重要的現實意義，它在當代的合法性和有效性是不容置疑的。所以，馬克思的理論還遠沒有成為歷史，在今天依舊受到人們的肯定。

西方國家的許多著名學者提出了“回到馬克思”、“走近馬克思”等口號，肯定馬克思學說的生命力和當代意義。德里達認為，馬克思是粘附于資本主義時代的人物，資本主義的生產方式存在一天，馬克思的批判就幽靈般地伴隨一天。他列舉了當代資本主義社會所不能解決的十大禍害，并指出人們只有求助于馬克思主義，才能取得對這十大禍害正確的認識。吉登斯指出，馬克思對資本主義這一主題深刻而犀利的分析至今仍是無可匹敵的，他對資本主義企業的起源與性質的分析,對資本主義商品生產和交換關系的分析,對資本主義經濟周期性的分析,對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內在矛盾的分析,對資本主義內在動力、擴張本性及其四分五裂的混亂特性的分析至今仍然具有不可替代的理論價值。詹姆遜認為，馬克思主義具有全面性、包容性、深刻性和靈活性，與其他理論相比具有獨特的優越性，在后工業社會即當今“晚期資本主義”時代仍然適用。伊格爾頓強調，資本主義的發展仍然處于現代性之中，因此對理解現代性具有重要意義的馬克思主義依然有理由繼續存在下去。所以，我們可以說，即使是在資本邏輯走向全球化的“晚期資本主義”時代，馬克思的理論仍然具有當代價值。美國當代著名學者凱爾納也指出：“同那些宣稱馬克思主義在現時代已經逐漸過時的人相反，我認為馬克思主義仍然在為解釋資本主義社會的當代發展提供理論來源，并且包含著仍然能夠幫助我們爭取改造當代資本主義的政治來源。因此我認為，馬克思主義仍然具有對現時代進行理論概括和批判現時代的資源”[1]27。

當今世界的資本主義雖然不斷地發生著變化，但這非但不能否定馬克思，反而只能證實他的理論。馬克思的理論有著頑強的生命力和當代適用性。當今世界的發展需要馬克思的理論，其理論仍然對人們具有啟迪作用。正是由于此原因，在國外學者高喊“馬克思的回歸”、“馬克思幽靈的復活”、“走近馬克思”的同時，國內理論界也提出“重讀馬克思”、“回到馬克思”、“走進馬克思”以及“親近馬克思”等口號。

需要注意的是，馬克思的理論在當代仍舊具有重要價值，是解釋當代世界的重要理論資源，并不意味其理論是已經完成的、無懈可擊的體系。如果無視時代的變化，把馬克思的理論生搬硬套地用于解釋和說明現實，就如過去所謂馬克思主義的“捍衛者”對馬克思理論所作的理解一樣，把馬克思所說每一句話都當作絕對的真理，使馬克思的文本幾乎置于和宗教經典同樣的地位，就違背了馬克理論的精神實質。這在無限地抬高馬克思的同時，會給人一種這樣的印象：只有馬克思的理論才是唯一正確的，它涵蓋了世界上的一切領域和方面，具有解決所有問題的效力，一切都應以之為標準。這在表面上看是把馬克思的理論抬至神圣和至高無上的地位，事實上卻是在遮蔽馬克思的真正理論價值，破壞馬克思在人們心目中的形象，違背馬克思理論的本來品質。

盡管從總體上來說,馬克思的理論超越了它所處的時代，其整個理論框架依然可以把我們現今所處的時代涵蓋在其中，但它并不是永恒不變的真理，而是在特定歷史條件下產生的理論。在馬克思生活的時代，還不具有今天資本主義發展的許多新特點和新情況，如長期以來資產階級秩序在世界范圍內的持續上升、資本主義經濟中的壟斷轉變等。這些新的情勢并沒有進入馬克思的研究范圍和理論視界，他的理論不是面面俱到的，因而會具有局限性。

隨著時代的發展馬克思不斷地修正自身的思想，認為理論的一般原理的運用會隨著社會環境的不同而有所不同，理論應適應變化了的社會歷史條件。在1872年的《共產黨宣言》德文版序言中，馬克思就指出，原理的實際運用“隨時隨地都要以當時的歷史條件為轉移”[2]。馬克思在經濟學手稿中也曾說過：“所有這些論點只有從現在的觀點出發來抽象地考察這種關系時才是正確的。在以后的研究中，還要包括一些新的關系，那將大大改變這些論點。”[3]

這表明，馬克思主義作為與時俱進的行動指南和方法論，并不是靜止不變的、單一的、僵死的教條，必須不斷地發展才能具有勃勃的生機。馬克思主義方法論的一個基本原則是與時俱進，這是馬克思理論始終保持旺盛生命力的關鍵所在。馬克思理論自誕生之時就是以此方法論為指導，根據時代的變化而豐富和發展其學說。如不考慮歷史條件和現實情況的變化，只是一味地把馬克思在特定歷史條件下、針對個別情況作出的具體結論奉為亙古不變的絕對真理，就會導致馬克思理論的抽象化和僵化，其理論的否定和超越精神也因對它所進行的教條式的、僵化的濫用而被遮蔽了。只有徹底地拋棄這種做法，馬克思理論的本真精神才能恢復和煥發，馬克思理論才能因不斷地適合時代的變化而永葆青春。

[1]約翰·卡西迪.馬克思的回歸[M]//俞可平.全球化時代的“馬克思主義”.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1998.

[2]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248-249.

[3]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306.

2016-07-08

國家社科基金項目“馬克思財富觀視閾下的共享發展理念研究”(16BKS071)。

王淼(1977- )，女，副教授，碩士生導師，博士，從事馬克思主義哲學研究；胡文強(1982- )，男，碩士研究生，從事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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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5-7602(2017)01-0009-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