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汶宏 朱海剛 馮夢森
摘 要 稅收法定原則是指稅收主體只能在法律有明確規定的情形下征稅,法律沒有規定或者規定不清楚的,公民沒有繳稅的義務。稅收法定原則是稅法最重要的原則,它解決了國家恣意征稅的問題。其中"法"專指基本法律,即立法機關(在我國是全面人民代表大會及常務委員會)制定的法律。
關鍵詞 稅收 法定
中圖分類號:D926.1 文獻標識碼:A
1稅收法定中的“立法”
《憲法》第三章第一節第五十八條: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行使國家立法權。所以,顯而易見,國務院及各部委是沒有立法權的。另外,《立法法》第八條做出規定:(八)基本經濟制度以及財政、稅收、海關、金融和外貿的基本制度只能制定法律。
而現實卻并非如此,有兩個小例子:1、2015年1月12日下午,國家發改委宣布下調油價,與此同時,財政部再次上調成品油消費稅。短短一個半月時間,油價降價加稅的情形已重復上演三次。2、資本公積轉增股本是否繳納個稅的問題,我國現行《個人所得稅法》僅規定就股息、紅利繳納個人所得稅,而沒有明確規定資本公積轉增股本是否屬于股息、紅利,是否繳納個人所得稅,因此,自然人股東本是沒有義務繳納變更中的個人所得稅的。但是,我國國家稅務總局等部委的規章、規范性文件卻成為征稅的依據,這明顯動搖了稅法的根基,即稅收法定原則。
從稅收法定原則的角度來看,這不是詭異而畸形的嗎?加稅、征稅都不用經過全國人大審批,直接國務院財政部發改委一紙文書就可以,那么,何談依法治國?法治精神又何在?
如果我們的稅收,沒有法律的約束,沒有現代的法律精神,稅收政策朝令夕改,那么從某種角度來說,國家的稅收和保護費區別何在?
2014年12月,全國人大通過了稅收法定的提議,并在二審稿中明確提出“將稅種、納稅人、征稅對象、計稅依據、稅率和稅收征收管理制度納入法律。”15年3月8日,三審稿卻被改為"將稅種的開征、停征和稅收管理的基本制度要制定法律。四天之內,由于輿論的推動,“稅率法定”又被添加到文案,并通過表決。過程一波三折顯而易見,其中所牽扯各方既得利益之復雜可以想象,而這一波三折亦證明——稅收法定之大勢所趨。
2稅率是否法定的問題
稅收法定依然明確,那么稅率是否應當法定呢?支持取消稅率法定的聲音不外乎就是讓政府部門能在緊急情況下可以快速調整稅率,而無需經過復雜的人大程序。可是什么是緊急情況呢,如果不法定下來,政府會任性的利用這個規則。況且就是需要調整稅率,全國人大常委會每年開六次常務會議,想必足以應付各種特殊緊急情況,在法律授權的框架下進行法定調整,更何況稅率也不適合頻繁調整
因此,稅收法定,就必須明確稅率法定,否則稅收法定原則大打折扣,依舊拿2015年初鬧的沸沸揚揚的燃油稅來說,財政部國稅總局能在一個半月內連續三次上調燃油稅稅率,招來全國人民吐槽大罵。所以即使稅種法定了,如果稅率沒有法定,這種情況會繼續上演。
再進一步來說,即使稅收、稅率法定,可是在立法的過程中仍然容易存在很多問題:
(1)是立法權到底在誰的手里。據我國《憲法》和《立法法》的規定,我國的稅收立法采用的是分享模式,立法機關和最高行政機關--也就是全國人大和國務院都享有稅收的立法權,但是由國務院來立法,隨意性大,穩定性差,給行政借稅收之名侵犯公民權益和企業的經濟利益提供了便利,并且會導致行政權的膨脹和不受約束。因此,這還涉及到《憲法》和《立法法》的變動。
(2)立法者的專業性問題。廣泛聽取民眾的意愿設立法律本身是件好事,但大眾一方面容易被某些利益關聯方誤導或被感性驅使,因此民意應當被理性的過濾,提取精華,才能真正推動國家機器的運轉。另一方面,讓不懂稅收原理的人主持立法工作,讓沒有稅務基層工作經驗的人去確立征收管理的基本規范,就很容易讓法律成為一紙空文。那將比“無法可依”更加可怕。
(3)從立法方式上來看,應當提高立法的科學性。由立法機關采取特定的方式和渠道,使立法過程直面社會,對于在什么環節征稅、征多少稅以及減免稅等重大問題上,都應當更廣泛的征求大家的意見。此外,由于稅法具有專業性極強的特點,應在草案形成之后,組織專家學者進行認證和補充。然后,再將草案放到我國法律體系的大環境中去比照,檢查其與憲法及其他部門法在內容和形式上是否一致。科學性需要反復論證,更需要在立法之前更加細致的檢查。只有科學的客觀的法條,才有利于各項工作的開展,有利于稅務工作的開展,有利于稅務的發展,
總而言之,法律,是一個國家的立國之本,稅收是支持國家機器運轉的保障,稅收法定原則是稅法最重要的原則,只有充分落實其應有的效力,稅收法定原則才能在我國進一步完善立法、深化改革中發揮其作用。才能夠讓我國的稅務工作更近一步,使光大稅務工作者更加放心。在全面深化改革的今天,共同建設美好明天的時刻,我們希望擁有更好的稅務制度,希望納稅人更加放心的納稅,這不僅有利于稅務制度的健全,更是國家進步的一個方面。希望我國的稅務法定原則能夠更加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