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是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綜合研判世界經濟形勢和我國經濟發展新常態作出的重大理論創新和決策部署,是實踐證明能夠解決我國經濟領域一系列深層次矛盾和問題的良方,是破解當前發展階段重大結構性失衡、實現供求關系新的動態均衡的治本之策。根據國家最新公布的國企效益指標,用具體翔實的數字告訴我們,黨中央、國務院推行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目的正在實現,已經取得成效。國有企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一年來,回頭看究竟有哪些效果?2017年國有企業緊緊圍繞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主線,具體該怎么干?這也成為今年全國兩會大家所關注的熱點。針對這些問題,本刊請國企改革領域的專家為我們做出及時的分析解讀。
本刊記者:根據國家最新公布的國企效益指標,與2015年相比,2016年我國1.86萬戶國有控股工業企業經濟效益明顯轉好,利潤總額止降轉增,實現利潤總額增長6.7%,不僅終止了2014年和2015年連續兩年的下降態勢,還創造了2012年以來的最高增速。這些數字的背后有怎樣的意義?
李錦:意義體現在兩方面,一是這是我們國家自2012年來長期籠罩在“經濟霧霾”里面的一股強風,開始展現出晴朗的藍天。經濟猶如一直在無底洞里下沉,這次終于著了底,產生很強的穩定感。二是我國利潤行業構成發生重大變化,總體穩步發展、行業分化加快、結構趨向優化,這正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所期盼的境界。事實說明,黨中央、國務院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決策是正確的。同時,一年多來我研究提出的種種建議也經受住了實踐的檢驗。
提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三新兩聯”論
本刊記者:自習近平總書記首次提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一年多來,您作為企業研究領域的專家,特別是針對國有企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進行了深入的研究,在此期間持續發聲,提出許多鮮明的觀點,發表了大量的文章。您可以簡單回顧解釋一下您的核心觀點嗎?
李錦:長期以來,經濟增速下降已經是不爭的事實。我們一直為針對當前經濟增速下降、諸多行業面臨周期性衰退等新常態下的宏觀政策的確立,該從速見成效的需求側入手,還是立足長遠倚重供給的問題而爭論不休,而猶豫,而徬徨。現在終于形成結論了:需求側是重要的,但更多是短期問題,屬于凱恩斯主義;短期的問題仍要立足長期,要從“供給側”下手。這段話,是我在報告中寫的關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背景。
“供給側改革”,簡單五個字,透露的信息卻重大而沉重。它顯示高層的經濟判斷和治理思路出現調整,顯示中國發展思路發生重大變化。對此,我就針對性地提出大約20條建議。
當時,我這樣闡述自己的觀點:“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提出,是在中國的經濟現實情境下做出的抉擇。2010年二季度以后,季度經濟增長率已連續22個季度在波動中下行。一方面,供給側不足的弊端已經凸現,國內的供給能力適應不了居民消費結構升級的需要,或是適應不了居民對優質消費品和服務的需要,我們看到越來越多的中國升級性消費需求在外溢。所以我們要努力創造新供給,這種新供給不光是從無到有,還有一個從低質到優質的轉變。另一方面,現實中還存在供給側不足的許多因素制約了經濟增長。比如,許多低效或無效產業、企業占據了過多的生產資源,只能“賠本賺吆喝”,滯后的制度因素抑制了企業活力。
2015年11月,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剛剛提出,當月我就在相關研討會上指出,供給側改革的主體是國有企業,因為提供供給的主體是企業。結構調整是重要目標,我們努力的方向是三新——新動力、新結構、新供給。新動力是抓手,新結構是任務,新供給是目的。我在2016年還提出“新老動能聯動、供給側改革與國企改革聯動”的對策。我的思路是“三新兩聯”論,圍繞這個“三新兩聯”論,我每天不停地講,內容很多,媒體也做了報道,后來都收錄在《國企供給側結構改革》這本書里了。
供給側改革動力在哪里?外部動力是政府,內部動力是企業。通過改革來構建“新動力”,通過調整來設計“新結構”,通過創新來提供“新供給”,這是中國企業對“供給側改革”的回答,也是中國企業為這場偉大變革提供的“三架發動機,一個動車組”!
這種供、求兩側相結合的調控方式,是中國當前發展階段的重大選擇,也是中國企業深化改革與發展的重中之重。轟轟烈烈而又步履艱難的國企改革找到了外延,也找到了內涵,對準了目標。
應該說,我對這場突然到來的改革是充滿期待的,是一種熱情的歡呼。現在2016年國企利潤數字出來了,在去產能、降成本等一系列政策措施作用下,國有控股工業企業經濟效益轉好,利潤總額止降轉增。我對供給側改革,就像我在改革開放以來所堅信的原則“有用、有利、有效”,自然對這個新的改革歷程備感親切。
我曾在2015年分析:顯然,中央決策堅持問題導向,從生產供給端入手,創造新供給,滿足新需求,打造經濟發展的新動力。中國進入中等偏上收入水平國家后,需求增長總體比較平穩但出現了新升級,產業結構要跟上來,現代服務業和高端制造業要加快發展,而產能嚴重過剩行業要加快出清,這樣才能形成新的核心競爭力。2016年國企利潤數字公布后,使我們感到國企新的核心競爭力正在形成。
形勢研判:一看利潤增長,二看結構改革
本刊記者:請您分析一下2016年國有控股企業效益好轉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李錦:毫無疑問,是供給側改革帶來的變化。從深層次看主要得益于“穩增長、促改革、降成本、嚴管理”。具體說,首先是經濟總量的穩定增長,利潤總額才能上來,這是成正向比例的。2015年下降7.8%,2016年實現利潤總額增長6.7%。不僅終止了2014年和2015年連續兩年的下降態勢,還創造了2012年以來的最高增速。
其次,國有企業內部從嚴管理,瘦身健體,減少層次,這是使了大力氣的,有利于利潤率上升。2016年,國有控股工業企業主營業務收入利潤率為5.03%,比上年提高0.39個百分點。
效益好轉的重要原因在于經營成本的明顯下降。2016年,每百元主營業務收入中的成本為82元,為2012年以來的最低水平。特別是,利息支出5048億元,下降7.2%。
我們更為關注的是利潤行業構成發生重大變化,行業結構趨于優化。這是屬于牽涉中長期的重大變化。電力、石油、煤炭等能源類行業所占比重大幅下降,制造業成為利潤的主要來源,特別是電子設備、電氣機械、醫藥等新的利潤增長點正在形成,行業結構趨于優化,這將增強國有控股工業企業利潤增長的穩定性。
現在經濟發展的變化突出表現是“總體穩步發展、行業分化加快、結構趨向優化”,這正是習近平總書記“在推進經濟結構性改革方面做更大努力,使供給體系更適應需求結構的變化”愿望的實現。
鋼鐵減虧、煤炭轉盈
本刊記者:改革啟動后,攻堅克難的突破口在哪里?
李錦:我在前年底建議,第一個要做的,就是在減產能方面應該切實加大力度,取得實質性進展。工業企業盈利負增長已經持續一年多時間,其主要原因就是產能過剩,特別是鋼鐵、鐵礦石、煤炭、石油、石化等重化工業部門,產業過剩很嚴重。PPI已連續40多個月負增長,這五大行業對整個工業PPI下降的比重占70%到80%。
解決這種局面的關鍵,就是嚴重過剩行業在減產能方面要有實際性的操作。但因為這些重化工業行業里面主要還是國有企業,除了涉及減產能和穩增長之間一定程度的矛盾,還有人員的問題和債務的問題需要解決。這樣僅僅靠地方、企業、市場恐怕很難解決,還是需要國家出面采取一些措施。
過去那些靠低端附加值以及能源消耗的企業會加速退出市場,特別是一些“僵尸企業”,沒有核心競爭力和先進技術,過去靠一些政策扶持和銀行貸款存活的企業在新的條件下很難獲得政策支持,從而退出市場,最終有助于整個行業恢復活力。
我的分析,總是從國企角度,也總是從對策角度出發。當時的建議是:結合國際經驗和中國困境,政府可以從以下五個方面尋求新突破:一是推動大巨頭整合重組,可以從央企整合開始。從美日韓等國的經驗來看,化解產能過剩的過程一定伴隨著行業寡頭的整合和超級巨頭的誕生,要么大并大,要么大吞小。二是降低并購重組的制度交易成本。簡化相關法律流程與環節,降低并購重組的時間成本。監管機構放權,減少行政審批。三是發揮投資經營公司對“僵尸企業”的整合和監管職能。四是實施過渡期保護,為并購重組贏得時間。從企業并購到形成新的盈利點之前,可以由政府實行一定的產業保護。五是細化生產力要素,充分發揮勞動者的作用,掀起全民創業的熱潮。
中央企業在過去一年里,寶鋼武鋼重組了,煤炭的“國源公司”出現了,推動大巨頭整合重組,央企整合帶了頭。去產能有利于降低企業虧損面,虧損企業虧損額下降。2016年末,國有控股工業企業中的虧損企業有4993戶,比上年末減少475戶,這里有不少是鋼鐵煤炭。現在企業虧損面為26.8%,比上年下降3個百分點。虧損企業虧損額4792億元,比上年下降1.7%。
本刊記者:我們分行業看,哪幾個行業表現較為突出?
李錦:現在數字告訴我們,這幾個行業表現較為突出,要關注四大板塊:一個是石油加工業,利潤增長3.16倍,這塊幅度很大,是1100個億;一個是鋼鐵,黑色金屬冶煉和壓延加工業大幅減虧;一個是煤炭、有色金屬冶煉和壓延加工業由虧轉盈,鋼鐵減虧、煤炭轉盈,一正一反,是650個億,很可觀;一個是非金屬礦物、電子設備、電氣機械等行業利潤增速超過39%。
我在2015年底建議,傳統工業的產能過剩依然嚴重,PPI已經連續43個月負增長,煤炭、鋼鐵、水泥等企業苦不堪言。產能過剩的實質仍然是產需不匹配,這種過剩也不可能單純依靠里根經濟學從供給端去解決。我們需要平衡需求側擴張與供給側改革之間的關系,一手擴張不足之需求,一手改善不足之供給。現在,顯然煤炭、鋼鐵的去產能見效果了。
促進新供給、創造新需求、形成新動能
本刊記者:從結構來看,制造業成為新的利潤增長點,這說明經濟發展有哪些好的變化?
李錦:現在,制造業成為我國國有企業利潤結構主體。2016年,三大盈利行業(電力、汽車、石油加工)利潤總額所占比重為65.2%,比上年三大盈利行業(電力、汽車、煙草)所占比重下降10.6個百分點;4個能源類行業(煤炭、電力、石油開采、石油加工)利潤總額所占比重為35.3%,比上年下降8.3個百分點,比2012年下降18.2個百分點,這也是2013年以來連續四年下降。
2 0 1 6年,制造業實現利潤總額8393億元,比上年增長36.2%,占國有控股工業企業利潤總額的71.4%,比上年提高15.8個百分點,比2012年提高31.4個百分點,這也是2013年以來連續四年上升。
其中,酒及飲料和精制茶、電子設備、電氣機械、醫藥等4個行業合計實現利潤總額1656億元,占14.1%,比上年提高2.5個百分點,比2011年提高6.9個百分點。電子設備、電氣機械、醫藥等行業已連續三年(2014-2016年)進入十大盈利行業之列。
利潤增長是靠誰撐起來的?幾個突出的大戶,非金屬礦物制品業實現利潤增長65.8%;計算機、通信和其他電子設備制造業實現利潤增長59.2%;電氣機械和器材制造業實現利潤總額增長39.5%;醫藥制造業實現利潤增長21.1%;汽車制造業實現利潤增長幅度只有4.8%,總額3202億元,占比較大。
2015年底時,我就提出,新供給的主體是誰?是提供產品與服務的經濟組織——企業。新供給的形態?生產,是實體經濟。“供給側改革”的出發點?是搞好企業,增加新型供給。看來,酒及飲料和精制茶、電子設備、電氣機械、醫藥等4個行業合計實現利潤總額1656億元,就是增加的新型供給范圍。
不能不承認,從產品上提高供給質量,實現“供需匹配”,我們還有差距。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最重要的就是提高供給質量,讓中國的供給能力能適應領先的需求結構的變化。如果不能將各方有效需求和有效供給結合起來,不能從供給側去激活新需求,很多人還是會到德國去背回一個燒飯鍋具,還是會跑到國外商店里買下一個價值不菲的包包。這樣一來,中國經濟又怎么可能有效化解產能過剩問題,經濟結構又怎么可能得到優化重組呢?2016年末,產成品存貨8917億元,比上年增長2.2%。這個數字告訴我們,新供給差距在質量上,存貨多,賣不出去。
本刊記者:進一步提高供給質量,振興實體經濟的舉措是什么?
李錦:“供需不匹配”是理解“供給側改革”最基本的背景;“供需匹配”,是理解“供給側改革”最基本的目的;“供需不匹配”的經濟新矛盾是我們理解“供給側改革”的一把鑰匙。要實現長期可持續增長,僅靠需求側的政策是不足的,必須通過改革、經濟結構調整和科技進步,來提高潛在增長率,也就是改善供給側。
在實踐上,所謂供給側改革,就是從供給、生產端入手,通過解放生產力,提升競爭力,促進經濟發展。這種改革具體而言,它要求清理“僵尸企業”,淘汰落后產能,將發展方向鎖定新興領域、創新領域,創造新的經濟增長點,具體措施就是國企改革中的“三個一批”。
我還認為,供求是雙方面的一種平衡關系,是一個銅板的兩面。供給側方面的改革最終也是在創造需求,創造消費,也是在解決需求的問題。比如國企的去產能,兼并重組實際上是調整供給結構,把不需要的供給減下去,同時創造市場需求。行政性壟斷行業改革也是這樣,放寬準入的同時就是在擴大投資。制造業的增長以及轉型升級,服務業的發展,都是通過供給側的改革以創造出新的需求。總的來說,解決供給問題的同時,也是創造新的需求,而且這種新的需求更可靠、更實在、更具有可持續性。
我在去年寫了一篇報告,題目是《當前國企供給側改革重心與新動能建設》,圍繞當前國有企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形勢、重點與發展方向問題談點看法,意在強調新動能建設這個方向。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成功的決定因素在于新動能的形成;產能過剩問題根本原因在供給結構老化導致的供需不匹配,進而產生資源配置扭曲和低效;根本出路在于促進新供給、創造新需求、形成新動能。
前景明朗,任務艱巨
本刊記者:按照預測,2017年國有控股企業利潤仍將保持較高增長,此預測的基礎和背景是什么?為什么?
李錦:國有控股工業企業面臨的外在有利因素是,國際市場原油價格有望保持在每桶55美元上下,國內市場鋼材價格有望在波動中繼續上揚,這將使石油開采業和鋼鐵等黑色金屬大幅度由虧轉盈。其實,市場價格還是起決定作用的。2016年,石油加工業實現利潤總額1173億元,比上年增長3.16倍,這是一個大數。石油價格下來了,是石油加工業的機遇。風水輪流轉,今年可能輪到石油開采業和黑色金屬冶煉和壓延加工業由虧轉盈,將產生800億元以上的利潤增量,這也是一個大數。從內在有利因素看,2016年國企改革在加快,混合所有制作為重要突破口,國有控股工業企業積極引入各類投資者實現股權多元化,社會資本的參與,同時激發國企的內在活力。
2017年面臨的不利因素有,成本上漲壓力增大,企業產成品庫存上升,資產負債率居高不下。2016年11月-2017年1月,工業生產者購進價格漲幅連續三個月高于出廠價格漲幅;2016年末,產成品存貨8917億元,比上年增長2.2%;資產負債率為61.37%,比上年提高0.02個百分點居高不下。看來“三去一降一補”還是主線。
綜合考慮各種因素,展望2017年,國有控股工業企業利潤總額有望突破12000億元,比2016年增加1100億元以上,增速超過10%。
2017年國有控股工業企業的路怎么走,就是堅持“供給側改革”的主線不動搖。我仍然堅持“新動力、新結構、新供給”,“新老動能聯動、供給側改革與國企改革聯動”的對策,仍然堅持我的“三新兩聯”論。
“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非一日之功可竟,不是針對經濟形勢的臨時性措施,而是面向全局的戰略性部署。要使中國國有經濟重新恢復增長動力,必須從供給側發力:從短期看來(從2015年開始),要盡快降低企業融資成本、大規模減稅、放松壟斷和行政管制,多方面降低對中國企業的供給約束;從中期看來(從2017年開始),應通過市場化手段,讓生產要素從那些供給成熟和供給老化的產業,盡快向新供給形成和新供給擴張階段行業轉移,更新供給結構;從長期看來(從2020年開始),則應該深化供給側改革,減少對勞動、土地、資金、管理、技術等各生產要素的供給抑制,提高供給效率、降低供給成本,讓五大財富源泉充分涌流,開啟中國經濟的新一輪上升周期。
本刊記者:我們注意到,經濟學家圍繞供給側改革長期目標講的多,回答短期對策少,您是極少的一個。
李錦: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核心思想是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最終結果反映在經濟增長模型方面是提高全要素生產率,反映在市場方面是企業競爭力得到提高。2015年11月我建議通過供給側結構性調整,這種宏觀調控著力激活微觀活力,在減稅、金融改革等方面,努力幫助企業降低成本,這有利于提高企業發展能力,增加有效供給。放權、減稅、讓利、引資,用8個字可以概括我們要做的事。現在看,權放得不夠、稅減得不夠、利讓得不夠、資引得不夠。2016年剛剛破題。
2016年,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是搞了,但是改革內涵不足。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非改革因素”,使得這場改革的效果打了折扣。總體上看,改革動力不足,結構改革的新動能不足。
2017年怎么干?仍然是“兩能互流,兩改互動”。“兩能”是新、舊動能,要一起流動起來。“兩改”是供給側改革,產權改革互動起來。當然,不僅是國企改革,還有行政改革、金融改革、財稅改革與社會保障改革。國企改革是以產權為主要內容的改革,國企供給側改革是以產業結構為主要內容的改革,兩者是相輔相成的兩種改革。以產權為主要內容的體制改革的正確運行對以產業為主要內容的結構改革的成敗與否將起保障作用。換言之,沒有國企改革的成功,便沒有供給側改革的成功。這是2016年的重要經驗,做得不夠的,2017年應當補起來。

從現代經濟學和現代國家治理角度看,國企改革所體現出來的核心思想是“放松管制、對內搞活、加強監管、轉型升級”等典型的供給側管理思維,這勢必增強現有國有企業的活力、控制力和影響力。顯然,中國經濟長期積累的結構性矛盾相當突出,問題方方面面,但核心是體制機制問題,要著力通過國企改革破解矛盾,通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來重新煥發中華民族發展的生機與活力。
因為“供給側”,中國重新獲得改革紅利,也使得“供給側”這個生澀的熱詞,成為認知當前中國經濟發展的一個常識性視角。積極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應該成為一種時代共識,應該成為中國企業界的一種共識,也是讓中國重新獲得改革紅利的必由路徑。
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任務很重。我國經濟長期積累的結構性矛盾突出,但核心是體制機制問題,要著力通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破解矛盾。要通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搞活微觀,增強企業競爭力;減輕企業稅費負擔,讓企業輕裝上陣;降低企業融資成本,增強金融對實體經濟的支撐能力;進一步簡政放權,助力創業創新。這里,我們覺得應盡可能地減少企業稅收負擔,讓企業充分利用生產要素不斷創造財富,以涵養稅源,確保經濟穩定增長。中央政府提出重視供給側的作用,實際上就是要回到市場經濟的原點,千方百計地提高市場主體的競爭能力,不斷滿足公眾的需求,能使中國經濟增長有不竭的源泉。
“經濟結構性改革”,任重而道遠,非一日之功。然而我們可以看到“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將會成為“十三五”期間經濟改革的重心,“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將會成為國企改革與發展的主軸。
對于企業來講,目前國有企業“總量持續回穩”和“微觀困難加深”相互交織,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核心的結構調整和產業升級,仍然處在膠著狀態。國企兩極分化在加快,分化中趨優,產業結構“優化”的力度在加大,有的“哀鴻遍野”,有的悶聲發財。目前中國衰落明顯的行業,2017年或直到2020年都將如此。
顯然,進入新常態的中國國有經濟“大船”已經轉向全新發展階段,這種掉頭轉向在整個2017年仍然處在行進中,“大船”的動力和承載力能否承受住巨大轉向力而實現平穩改速,還要面對持續考驗。可以預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全面深入將帶來經濟環境的全面改善,未來中國經濟也將獲得更強的“新動力”。
本刊記者:感謝您接受我們的訪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