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李夏青)的《節日》,是描寫哈尼族的傳統節日——嘎湯帕節的場景,作者選擇了在演出之前一對母子和準備上臺演出的人們的一個自然瞬間,采用大聚散的團塊式構圖,畫面整體又重點突出。這是一種以寫實、寫生為主的寫意人物畫法。對這一表現形式和方法,我想從歷史發展和當前狀況來說幾句。自徐悲鴻、蔣兆和先生以來在中國傳統人物畫的基礎上引進西方寫實技巧,這是時代的需要,經過幾十年、幾代人的努力,這種創作方法已成為人物畫創作的主流,徐悲鴻、蔣兆和、葉淺予、李斛、黃胄、方增先、盧沉、姚有多、楊之光、周思聰、劉大為、劉國輝以及許許多多活躍在人物畫創作的第一線畫家,都是在這條路上共同探索,達到了中國美術發展史上人物畫的一個新的歷史高峰。這些人里有我尊敬的師長和熟悉的朋友,我深知他們所做的努力是嘔心瀝血的,在中國人物畫的重大轉型期,做出了極大貢獻。他們在造型上下的功夫、在筆墨表現上下的功夫、在二者結合方面,在創造自己的造型和筆墨語言方面所下的功夫都是令人敬佩的。遺憾的是當前出現的一些現象并不讓人樂觀,缺乏對生活的體悟,更缺乏對筆墨造型的嚴格訓練,創作時依靠照片,對造型的思考少了,能力差了。我們知道造型與筆墨這是寫意人物畫家必須具備的兩個基本要素,造型是人物畫的生命之本,皮之不在,毛之焉附?型之不準,神何以出?沒有形的支撐,難以想象會有好的筆墨效果。但筆墨又是撐起寫意人物畫的利器,記得葉淺予先生當年領導我們教改時,曾力主人物畫科的學生先上花鳥畫課,先熟悉一下筆墨這一利器,也是很有道理的。在當前出現的急功近利和浮躁的思想影響下,造型的意識日漸弱化,筆墨日漸空虛,正是中國畫在發展中所遇到的共同問題。特別提到人物畫,是因為人物畫是中國畫三個畫種中的重中之重,人物畫的進步,會起到重要的領導作用。我也欣喜地看到,少數有擔當的中青年人物畫家,已經認識到他們肩負的使命,勇敢地擔當起繼承發展的責任,在造型與筆墨的兩極努力探索,創造了新的筆墨語言,以展現寫實與寫意的雙重魅力,加深筆墨的感染力和表現力。我希望這部分人越來越多起來,形成氣候,共同攻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