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50米

劉雨知

“同學們，恭喜你們成功通過了測試。下面我們……”

聽到這兒，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我不禁長舒一口氣。

記憶回到30分鐘前……

“同學們，安靜！由于游泳課只有30個名額，今天來了80個人，所以要淘汰50個！”

嘰嘰喳喳一片。

“那么不會游泳的人有嗎？”

一片肅靜。

“只能游蛙泳，不會自由泳的有嗎？”

稀稀拉拉舉起了幾只手。

“你們可以走了，其他人進館，一會兒測試！”

10分鐘后——

“大家一會兒下水游50米自由泳，沒被叫到就一直游，游到頭兒，被叫到的就上岸，坐在池邊等著。”

50米長的泳池邊上，站了5個老師，他們眼神專注，面色凝重，手持長竿，各自守衛著10米長度。

他們分工明確：

1號老師將下水不規范者拉出泳池。

2號老師將呼吸抬頭不規范者揪出泳池。

3號老師將手劃水不規范者扯出泳池。

4號老師將打腿不規范者拽出泳池。

5號老師將體力不足者提出泳池。

測試開始。

“咚”，一個跳了下去，“激起千層浪”，然后被撈了出來。

一個游自由泳一直抬著頭換氣的，又被揪了出來。

劃水時大臂不動的，被扯了出來。

幾輪比試下來，坐在岸邊的人越來越多。

對岸，四五個人正嘻嘻哈哈地說笑著。

終于輪到我了，我走到池邊，坐下，把腳放入水中。

好涼！好冷！好冰！

“嘟——”

我瘋了一般跳入冰冷刺骨的水中。拼命地劃水打腿。

沒被叫起來，第一關通過。

一股水流涌入左眼。

泳鏡漏水了。

沖過25米線，放松一半了。

第二關順利通過。

“起來！”一聲炸雷。

“怏起來！”又一聲炸雷。

我透過盛滿水的泳鏡抬頭一看，一根竹竿貌似指向我。

完了！

“快上來！”

唉，只好向岸邊游去。

“停！不是你，趕緊游。后面那個‘黃帽子上來！”

虛驚一場！

我這才發現，另一只泳鏡也漏水了。

不知不覺間，我閉著眼又越過了一位老師。

實在不舒服。我一會兒左手摸著水線，一會兒右手摸著水線，在泳道中如鋸齒般艱難前行。

被水泡的眼睛已經發麻了，也不管手痛腳疼腰酸了，再次瘋了似的加速……

終于，我摸到了池邊。

爬上岸，又爬到那群“勝利者”中，癱在地上。

成功了？成功了！

這50米，好似5公里；這一分鐘，堪比一小時！

“別在這坐著了，人家都去沖涼了！”

“……”

教師點評

“生死”二字非常醒目。小作者運用夸張手法，將這50米的游泳比賽描述得格外驚心動魄。文章形式上，小作者巧妙運用單句成段的手法，跳躍式的表達更增強了緊張程度，從而填補了讀者的想象空間。精悍的文字、充實的內容形成的張力是本文的最大亮點。

（呂曉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