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新茂
(河南大學 體育學院,河南 開封 475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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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人文社會學?
體育比較研究中的可比性問題分析
——基于“背景可比性”的拓展與認識
藺新茂
(河南大學 體育學院,河南 開封 475001)
比較研究中的“可比性”不僅要求比較對象具有相似性或相關性,而且強調比較對象隱含的差異性或異質性,這是比較研究的本質特征和存在的邏輯基礎。目前我國一些體育比較研究往往忽視對比較對象“可比性”的考察與分析,將研究僅停留在“簡單比對”式的附會、借鑒或移植上,因而造成研究結論的偏差和悖謬。以“背景可比性”為例,對我國體育比較研究的部分成果和現象進行調研與分析,闡釋體育比較研究中由于忽視“可比性”而出現的結論悖謬,以引起研究者的重視。
體育比較研究; 可比性; 背景可比性
Author’s address School of Physical Education, Henan University, Kaifeng 475001, Henan,China
隨著現代通信與網絡技術的發展,世界各國經濟、文化、政治等的交流日趨頻繁,這種交流活動也正以各種方式逐漸突破國家的界限,擴大“進口”與“出口”的量度。在此背景和趨勢下,“開展明確的、可靠的比較已成為政治、經濟、文化等現實發展不可分割的部分……,開展國際比較的目的就是減少分歧與不和諧,確立共同模式,協調發展相互關系”[1]。目前,體育作為世界文化交流活動中最為活躍、重要的內容之一,不同國家、地區都在開展廣泛的國際比較,并借此不斷完善和發展。因此,“體育比較”研究被業界廣泛使用,“比較體育學科”也應運而生。
由于學科發展較晚,至今還未形成一套較為完整的關于“比較體育學科”的理論系統,體育比較研究的實踐也缺乏較為成熟的學科理論支撐,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比較研究的質量和效果。如一些研究者對西方體育采取“拿來主義”的態度,盲目地借鑒和移植,造成一些體育理論與實踐局部的“水土不服”或“營養不良”,從而使我國體育在某些領域的發展受到影響。其中,對比較對象“可比性”考察的缺如,沒有科學使用比較體育研究的基本方式、方法,忽視體育現象之間存在的普遍性與特殊性的辯證關系,簡單、生硬地進行比對、比附式研究,是影響比較研究質量和效果的主要原因之一。本研究以此為視角,重點分析和研究我國體育比較研究在“可比性”方面存在的問題。
1.1 比較研究中“可比性”的內涵 體育比較研究以不同國家、民族、文化的各種體育現象為研究對象,探究不同社會形態和文化氛圍下,體育發展所面臨的個性與共性問題,以及解決這些問題的策略,為我國體育事業的發展提供借鑒。體育比較研究的基本范式包括對單純國別體育存在和發展的歷時性(縱向)分析與總結(如某一國家不同歷史時期、社會階段體育思想、內容、方法等的研究),以及不同國家間體育相關領域發展的共時性(橫向)比較(如近現代中、西方體育教育思想、目標、模式等的比較)2種。就研究結論的價值和意義而言,后一種范式的研究成果將為我國體育事業的宏觀政策、戰略發展、體制改革以及教學、科研等諸領域提供權威性的理論依據和實踐支撐。如果研究缺乏對比較對象 “可比性”的認真分析,即缺乏對某一體育現象或規律存在的歷史與現實條件的認識,就會直接影響研究結論的客觀性,這樣的結論就有可能把我們的體育引入歧途[2]。從此意義而言,這種范式的研究對比較對象“可比性”的考察與分析顯得更為重要。
目前,人們普遍認為“可比性”是比較對象之間特定關系的反映,這種關系是由客觀存在著的、比較對象本身的屬性和特點決定的,比較研究不僅要求比較對象應具有一定的相似性(同質性),同時也強調比較對象應具有一定的差異性(異質性)。強調從“不同”中尋求“相同”,從“相同”中尋求“不同”。如比較解剖學的“可比性”強調研究對象(解剖對象)之間要具有明確的“對應性”(如黑猩猩的腦與人的腦);比較統計學科的“可比性”要求統計方式、方法、標準的“統一性”或“一致性”等,這些要求都體現了比較對象在同質性和異質性方面的統一。“可比性”的這種內涵和特性要求研究者必須了解和尊重比較對象之間顯性或隱性的,但都客觀存在著的相關關系(即尊重研究對象的同質性和異質性),并在此基礎上,審慎、規范地選擇比較對象,這是保證比較研究科學性、合理性的基本要求。因此,從“可比性”對比較研究的意義而言,其隱含著比較研究存在的基本規范,是比較研究存在的基礎。
1.2 比較研究中“可比性”的地位 美國著名學者喬納森·卡勒在論及比較研究時,曾經提出2個問題:“進行比較研究的先決條件是什么?”“對來自不同文化母體的對象進行比較時,怎樣保證比較的合理性?”[3]這2個問題的實質就是如何對待比較研究中的“可比性”問題。因為比較研究不僅僅是將任意2個(或多個)具有時間、地域跨越性的對象放在一起進行比對,而是為了保證比較的合理性和科學性。首先要求比較對象要具有“可比性”,即比較對象之間除了具備差異性或異質性之外,還應具有相似性或同質性[4]。因此,“可比性”是比較對象的基本內核和價值追求。
在體育比較研究過程中,研究者經常會遭遇到令人深感糾結和難以從容應對的問題,如所選擇的研究對象之間是否具有“可比性”?如何通過對“可比性”的分析,將比較對象置于同一個比較平臺之上或環境之中?即如何從諸多的“個性”中,提煉出共性的“規律”或“原理”為我所用?在面對這些問題時,許多研究者為避免麻煩(艱苦和復雜的分析過程)而刻意回避,將比較置于簡單、機械地比對或比附式研究之中,對他人或他國學術成果進行生硬、盲目地借鑒或移植,造成自己的研究脫離研究對象的實際,如此比較,就形成了諸多幼稚、偏激的研究結果,甚至是悖論。值得注意的是,目前人們已強烈地感受到,體育對所有參與者(包括觀眾)所具有的教養和教育作用——強大的文化育人價值。如果忽視了東西方體育文化在價值追求方面的差異性,視西方體育文化為圭臬,盲目地進行比較、借鑒或移植,不僅不會對我國體育事業起到促進作用,反而會影響我國體育文化自身的獨立性,還可能會產生一種畸形、危險的文化,這種文化最終會對我國民族傳統文化和體育事業帶來不良影響,甚至是傷害。
1.3 比較研究中“可比性”的內容 美國比較研究學學者貝雷迪根據比較研究的功能和方法,將比較研究的發展分為3個階段:借鑒—模仿階段(19世紀)、因素—分析階段(20世紀初)、分析—探索階段(20世紀中期至今)[5]。其中第1個階段主要以借鑒和移植為主,此階段比較研究的“可比性”問題還未受到人們的重視。如100多年前,我國體育在“中體西用”思潮下,從零星照搬,到全盤照抄,大量借鑒西方體育的內容、方式、方法,并以此奠定了我國近現代社會體育、軍事體育和學校體育的基礎;美國建國后也曾大量借鑒德國、英國、法國等歐洲國家的體育經驗,形成了美國體育的基本框架。隨著比較研究的發展,人類對社會科學認識的深入,比較研究所追求的價值目標和體系也逐漸得以深化,研究者也越來越重視挖掘隱匿于比較對象背后的一些潛在原因和力量,越來越重視對異國文化的本民族適應性分析與價值判斷。在此基礎上,比較研究逐漸顯現出其作為一種科學研究方法的魅力和重要價值,在各學科研究中被廣泛使用,其價值追求隨之發展到第2和第3階段。在這2個階段中,比較的科學性和合理性越來越受到重視,對比較對象的分析和理解也越來越多地受到關注,此時,“可比性”問題就得以強調和重視。
就對比較對象的基本要求而言,“可比性”的主要內容包括比較對象“同質可比性”和“異質可比性”。例如,我國比較教育學專家顧明遠認為,事物發展變化的共同性和差異性是比較研究的客觀基礎……比較對象諸因素之間存在的共同東西,是進行比較的科學基礎;但這些因素如果完全等同,比較研究也就失去了意義[6]。由于比較研究具有跨時空、跨文化的特征,比較對象的異質性是顯而易見的;因此,諸多專家、學者都把對可比性的關注集中于“同質可比性”之上。
雖然學科不同,專家、學者都有各自關注的重點,但總體而言,基本趨于一致。例如,英國著名比較教育專家、哲學博士愛德蒙·金主要強調比較對象“背景”的可比性和“概念”的一致性,他認為,比較研究的第一步就是確定所要考察的“問題或因素”是否“真正可比較”,反對“單純地用對甲國的教育認識來評價乙國的教育”[7]。澳大利亞著名比較教育學家特雷舍韋則認為,要保證比較研究的科學性和合理性必須保證2種一致性:其一是概念內涵一致性,其二是資料收集與數據統計的方式和標準一致性。他認為,雖然許多詞語各國通用,但這些詞語所指稱的對象存在著很大差別,例如英國的 “public school”是私立的貴族學校,而在美國指公立中小學[8]。
綜上所述,比較研究中的“可比性”應具有兩維指向性,即比較對象的同質可比性和異質可比性。其中,“同質可比性”要求比較對象應具有存在背景的相似性、內斂概念的一致性以及資料與數據統計標準的統一性等基本特征,即要求比較對象首先必須具備背景的可比性、概念的可比性、標準的可比性。為說明體育比較研究中對可比性考察的重要意義和價值,本文擬以“背景可比性”問題為例進行探析。
2.1 釋義 行為心理學認為,人的行為方式是人的思維方式、方法和思維過程的直接反映,而人的思維方式、方法以及思維過程受所處環境的影響既深刻又長遠。易中天教授在其《讀城記》中,印證了這一基本論斷。通過對城市居民的行為方式進行深入觀察、了解和比較,分析了北京、上海、廣州、成都、武漢、廈門、深圳等城市文化的特征,如“北京的大氣醇和”“上海的開闊雅致”“廣州的生猛鮮活”“廈門的美麗溫馨”“成都的悠閑灑脫”“武漢的豪爽硬朗”等[9]。這說明人類的行為方式不僅受自身所處的環境文化的影響和制約,而且也都直接反映和展示著這種環境文化的時空特征。
同樣,體育作為現代人文化生活的一部分,其本質也是人類生存的一種行為方式。由于體育產生于不同的社會形態和地域環境之中,孕育其成長和發展的文化母體有著顯著的差異,體育的目標、過程、方式、方法等也就被鐫刻上不同的文化印跡,其價值追求也反映著不同社會形態和地域環境的價值觀個性。在進行比較時,如果這種被內斂在體育行為之中或隱含在體育行為背后的文化、環境等因素被研究者忽視;在頻繁的世界性體育文化交流過程中,僅重視體育文化的融合而忽視體育文化的沖突等,都會造成研究結論與體育實踐的脫節或“水土不服”等問題。我國資深學者資中筠先生在論及對美國的研究時,曾經告誡研究者:“要以客觀、全面、深入弄清楚美國為宗旨,切莫輕言與中國進行‘比較研究’,因為這種比較只能是望文生義、牽強附會。而且一旦聯系自己,就容易主觀,根據自己的需要對研究對象的國情進行取舍。”[10]這也正是體育比較研究中應重視研究對象“背景可比性”的原因。
2.2 分類 由于“背景可比性”所包含的內容繁多,許多內容之間有時還會出現疊加或交叉,更沒有相關研究文獻可供參考;因此,將“背景可比性”進行科學、合乎邏輯和符合比較體育研究方法要求的分類,本身就是一項相當復雜、值得后續研究的問題。為全面把握和深刻理解“背景可比性”在體育比較研究中的重要意義與價值,本文仍依據對“背景可比性”的初步認識,將其進行簡單分類,以期清晰、準確地說明其在體育比較研究中的地位和作用。
體育作為一種文化現象,其產生于人類的生產、生活、軍事、祭祀等活動過程,又在此過程中,隨著人類文化需求的不斷提升被豐富和完善,使之獲得了合乎人類生活習慣和要求的進步與發展。從此意義上,可將體育產生、發展、豐富與完善所依托的環境,分為地理環境、經濟環境、人文環境和制度環境四大類。受此因素影響,不同國家、地區體育發展的過程與基本形態,就呈現出不同的文化特征和要求。在進行比較研究時,首先必須對比較對象進行區域適應性評判或存在的歸因分析,亦即對比較對象進行“背景可比性”分析。由于地理、經濟、人文、制度等四類環境,對體育文化產生、發展、完善與豐富的影響既有個體作用又有綜合效能,故本文將體育比較研究中的“背景可比性”歸納為地理環境背景可比性、經濟環境可比性、人文環境可比性和制度環境可比性。
2.2.1 地理環境背景可比性 地理環境是人類文明賴以生存和發展的、天然的環境條件,受地理環境的影響,人類文明呈現不同的區域性特征(如高山文明、大河文明、內陸文明、叢林文明、沙漠文明、海洋文明等,一些歷史學研究者將這些文明歸納為大河文明與海洋文明兩大類),而孕育于不同文明母體之中的體育文化也就以其不同的文化內涵以及文化價值與目標追求,呈現不同的行為理念和行為與運作方式。因此,在影響體育文化存在與發展的諸因素中,地理環境是基礎性的決定因素,在進行體育比較與借鑒時,必須考慮地理環境因素的差異性,即“地理環境背景可比性”。
我國三面環陸,雖然東臨大洋,但由于發端于明朝初期、貫穿于清朝鼎盛時期的“禁海”“限商”等“閉關鎖國”政策,隔阻了東西方文化交流的渠道,使得我國受西方近代工業文明以及以掠奪、競爭、開拓、創新等為特征的西方資產階級文化影響較晚,自給自足的封建小農經濟以及與之相適應的封建宗親文化也得以長期、穩定、充分的發展。“擇地而居、群集生活,謀求家族人丁興旺、繁榮昌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等社會意識與現實呈現的是典型東方大河文明(古中國、古埃及、古巴比倫、古印度)的內陸文化特征,這就是封建主義生產關系與其時落后的生產力相適應的結果。在這種生產關系之中誕生的“儒、釋、道”諸家學說均以“重仁義、講道德、崇倫理”等核心思想為主體,崇尚“遵循自然道法、求得天人合一”,要求全體社會成員以“溫、良、恭、儉、讓”“仁、義、禮、智、信”克己待人。在此地理文化環境中產生的體育文化,雖然肇始的動因有相似之處(如產生于生產勞動、軍事斗爭、祭祀慶典、休閑活動等),但這種體育文化無論是在思想內涵方面,還是外在表現方面均獨具特色,與以海洋文明為母體而產生的西方體育文化有著很大的差異。如我國質樸的農耕文化非常重視“天人合一”以及人的身心和諧發展,強調禮儀、周正、勤儉為先,重視靜心、依時、順勢而為,道法自然,克制對功利、勝負、奢華等的過度追求。以此文化為母體孕育出的我國民族、民俗體育文化具有明顯的重“表里如一”“內斂含蓄”“情理兼顧”“動靜相合”之特征,以及人與人之間、人與環境之間的和諧共處,進而求得身心順暢、自然發展,輕“競爭冒險”“好勇斗狠”“狂放張揚”,各種項目對場地、器械等要求不高,都能因地制宜、因陋就簡,環境適應能力較強。
綜上可見,地理環境對體育文化的影響巨大,不同地域的體育文化都有其特殊的地理環境背景與之相適應,只有尊重這種地理環境背景中的各種特征,體育才能獲得長足的進步和健康發展。也正因如此,在進行體育比較研究時,應充分尊重地理環境背景可比性,才能真正做到理論為實踐服務,研究的結論才能真實有效。值得注意的是,自鴉片戰爭使國門頓開、西方體育文化強勢進入我國之后,我國體育越來越多地跟隨西方體育的節奏行進,被動與不自覺地接受西方體育文化的熏染,機械地吸收西方體育文化的各種最新“營養”。奧林匹克運動會也以其超凡的社會價值和巨大的魅力,促使西方競技體育文化在與我國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的沖突與融合中,逐漸占據主流位置,成為我國近現代體育文化結構中的主干;而我國民族傳統體育文化漸漸迷失自我,在西方體育文化的影響之下裹足不前,自身“免疫力”不斷下降。在此過程中,一些人漸漸形成了一種習慣,或是一種惰性,即對西方體育不問出處、不做分析與研究,信手拈來,機械移植、盲目照搬。
20世紀末,一些人(當然其中許多人并非體育業內人士)不顧我國人均耕地面積少、地下水資源貧乏、以及環境污染嚴重等問題,盲目迎合西方上流社會的奢靡之風,大肆建造高爾夫場地,美其名曰要大力發展高爾夫運動。從而造成大片耕地、林地被占,地下水被盲目開采和大量浪費,環境遭受嚴重破壞,至今仍然有人以提升國民文明化程度為借口,樂此不疲。雖然高爾夫球已成為2016年奧運會正式比賽項目,但為國家利益計,可以考慮在我國不發展或局部發展,還可以依據具體地理環境對其加以適應性改造。
2.2.2 經濟環境背景可比性 雖然經濟發展水平并非是一國體育發展的決定因素,但是體育的生存和發展對經濟強大的依賴性是有目共睹的。西方近代工業社會的產生與發展為近現代體育的復興提供了良好的物質和人力保障。在物質方面,競技性體育項目的興起與傳播,大型場館設施的修建,高端體育器材、器械的研發與更新;在人力資源方面,人們閑暇時間的增多,健康意識的增強,生活方式與追求的轉變等都以經濟作為強力支撐。
目前一些經濟數據值得研究者重視。至20世紀90年代中期,富裕國家(占世界人口的20%)國民生產總值占世界國民生產總值的86%,中等國家(占世界人口的60%)占13%,貧困國家(占世界人口的20%)僅占1%[1]。2013年世界人均國民生產總值:美國為48 387美元,法國為44 008美元,日本為45 920美元,澳大利亞為65 477美元,德國為43 742美元,英國為38 592美元,中國僅為5 414美元。在這種經濟背景的巨大差異之下,體育肯定會呈現不同的發展狀態和水平。如在美國各州社區中,幾乎都有較為發達的社區體育系統,體育場地、器械、設施齊全,體育指導員制度規范。日本學校體育要求各個學校必須建造標準化游泳池,還可根據體育教學需要在場地上堆山、挖溝……,這些都需要大量的經費投入,這也是我國群眾體育和學校體育都無法達到的。因此,“經濟環境背景可比性”是研究者不能不考慮的外賦性動力因素。如果研究者能考慮到這一因素,一些比較研究可能會得到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結論。
以我國體育項目的發展為例。我國擁有豐富多彩、符合農業社會經濟發展狀況和特征的民族傳統體育項目:房前屋后可隨意拉起的秋千,庭院內外可隨地擺放的石鎖、石墩;隨處可練、可教、可學的武術、技巧;就地取材制作的陀螺、鐵環、毽子、跳繩;變化多樣,集趣味性、健身性于一體的跳房子、擲沙包、抖空竹;模仿生產、生活場景,寓娛樂性、表演性、健身性于其內的劃旱船、踩高蹺、舞龍、舞獅等等,這些都是我國民族傳統體育的瑰寶,歷經傳承卻輝煌不在。
2.2.3 人文環境背景可比性 人文環境是一種動態的社會大環境,其動態變化是由于人類社會生活或活動而引發的。體育的人文環境包括人們的體育認知、體育意識、體育觀念、體育態度、體育行為、體育價值取向等諸多變量。因為體育本身就是人類生產、生活的產物,它直接服務和反映著人類生產和生活的需求,并在此過程中不斷得以豐富、完善和發展。因此,體育的發展受人文環境的影響巨大,它是體育存在狀態、變化發展的內生性動力因素。由于體育比較研究對象所處的人文環境各不相同,甚至有巨大差異,在體育比較研究過程中,必須充分考慮到某種體育現象、體育制度、體育存在的方式與方法所處的人文環境差異性,即充分考察“人文環境背景可比性”才能獲得我們需要的真相或真正有價值的結論。
毋庸置疑,西方較為發達的近現代體育背后,就有來自于西方近代文藝復興和宗教改革運動所帶來的思想解放與觀念更新,促進了人們體育意識的增強、體育觀念的更新、體育態度的改變、體育行為的轉化。在對多位美國中小學校長進行調研時,他們均表示美國的學生家長也普遍注重從小培養孩子的“體商”,有80%以上的青少年(10~17歲)每天參加學校組織的體育課或課外體育活動,體育成績好的孩子更讓大家尊重。他們也都以自己的學生或子女能夠掌握1~2項體育運動技術為榮,以學生或子女具有較高的競技體育能力,并在此方面取得優異體育成績而自豪。體育在整個國家的社會文化體系中具有較強的“人脈”和較高的地位,體育生活化深入人心,而且已成為大眾的自覺行為:家庭體育、社區體育比較完善和發達,體育俱樂部比比皆是,再加上體育活動的場地、器材等資源豐富,較高的學校教育入學率和就業率,以及發達的社會福利、服務等保障體系,營造了對于體育發展較為有利的人文環境背景。
在此方面,擁有近14億人口的我國所具有的優勢和存在的現實問題,是世界上任何其他國家從未面臨過的。雖然我國目前已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但是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體育資源、學校教育入學率、就業率等遠遠落后于西方發達國家;大眾所關注的依然是物質生活條件的改善,而且由于區域經濟發展的不平衡,一部分地區連基本的溫飽問題都得不到解決,更不用說主動從事與體育相關的活動了。群眾體育發展嚴重失衡,學校體育、群眾體育、競技體育無法形成良性銜接和循環,大眾的體育意識、體育觀念、體育態度、體育行為即體育的人文環境背景的基本狀況,遠遠落后于西方發達國家。
在此背景下,部分大眾的體育經歷較少,更有一大部分人一生之中較為系統地學習體育、了解體育基本知識、掌握運動技能可能就是在學校期間(或僅僅是在九年義務教育期間)。此時進行體育比較研究,不考慮“人文環境背景的可比性”就會陷入簡單“附會”的泥潭,給體育事業的健康發展帶來不利的影響。始于21世紀初又一直延續至今的體育基礎教育改革,歷經10余年,有針對性地對體育基礎教育的基本理念、目標、過程、內容、評價等諸多方面進行了規范和革新性嘗試:其中有一部分改革舉措是準確、切中要害和符合實際的,但在另外一些問題上有盲目借鑒和移植的嫌疑,也因缺乏現實可操作性,使廣大體育教育工作者深感迷茫。如在改革中,體育教學評價、體育學習評價如何體現尊重學生個體發展,如何有利于體現以人為本的基本理念,一直都是體育教育工作者深感棘手的問題。
改革者借鑒英國等一些西方國家學校體育教育的評價方式,要求除了教師評價之外,還采取了學生互評和家長評價等方式,以充分體現個體的進步與發展,展示體育教育評價的公平與公正。然而,在實際教學評價的實踐中,卻遭遇到了一個又一個的瓶頸,使該評價如“空中浮云”般難以把握而缺乏現實可操作性。且不說這種評價系統帶來時間和空間成本的大幅提升,僅就其所要追求的客觀公正性,以及體育教學評價自身所要追求的甄別、發展、激勵等價值而言都是難以實現的。究其原因,在借鑒這種評價方式時,未充分考慮其文化背景的相似性。以近現代學校體育教學內容發源地之一的英國為例,隨著現代文明的確立和長期發展,無論是公、侯、伯、子、男等爵位的貴族階層,還是平民階層,對文明的認識和認知都達到了比較高的層次,平等理念、公平意識等已成為一種共識,對子女成長過程中的誠信教育也是一種自覺。如即便是威廉王子也要服兵役,也要冒著被基地組織攻擊的危險出現在阿富汗戰爭的最前沿,其應盡的責任、義務與所享受的待遇和尊重被認為應相輔相成;因此,一種基于這種意識之上的評價是恰當和可行的。我國目前仍處于法治不斷完善、觀念不斷更新的過程中,人情社會的特征依然比較顯著,關系凌駕于公理,人情撞擊著法律,情感超越道德等現實問題普遍存在。各種欺騙行為已成為當下華夏百姓“斬不斷、理還亂”的切膚之痛。“中國人勤勞卻不富有,勞碌但不快樂,幸福指數低下、幸福感不強”[11]。同時,由于區域性經濟發展的不平衡,建立在此基礎之上的意識領域也同樣存在著區域性差距。不同地區的人們對文明的認識、感悟及表現具有很大的差異性,再加之目前教育競爭機制不完備,望子成龍、盼女成鳳等思想的影響,以及家長、學生對體育相關知識的欠缺等,均影響國人的平等意識,沖擊著家長評價、學生評價的公平性、公正性,影響評價的合理性和科學性,并最終決定了這一評價系統缺乏可操作性。
2.2.4 制度環境背景可比性 制度環境是依據社會政治、經濟和文化的要求,所制定的法律、法規,以及人們在長期交往中自發形成的、被人們普遍接受或尊重的行為規范。它是人類文化的一部分,為實現某一群體、某一區域、某一國家的整體利益,以促使其順利發展而出現。同樣道理,任何一個國家、地區的體育都有其特殊的制度環境,每一種、每一項制度都在或遠或近、或直接或間接地影響著體育事業的發展;因此,制度環境背景是體育發展的外賦性保障因素,“制度環境背景可比性”是體育比較研究中必須著力考察和分析的重要內容。
以部分西方國家為例。在學校教育和體育制度方面,美國大學就有一項規定:“如果在中學時沒有加入過什么社團,也沒有什么特長,就無法被任何一所大學錄取。”美國中學生從周一到周五每天上6節課,早上7:30上課,下午2:15放學,而體育是必修課(每天50 min),只有積極參與體育運動才能通過體育考試;專設體育衛生與健康課(教授人體健康與衛生,比如吸毒、抽煙、喝酒對人體的危害;營養對人體的重要性,人體需要什么樣的營養;運動對人體的好處,以及簡單的醫療救護常識等);小學每周2節體育課,每天都有課外運動隊、特長班(付費)的活動[12]。
在此方面,法國規定小學有1/3時間用于體育教學,每周安排8~9 h的體育活動時間,中學生每周有5 h的體育活動。瑞典政府規定,青少年只要5人共同參加1 h或以上的體育活動,每人補助17克朗;因此,在7~20歲學生中,60%以上都是1~2個俱樂部的成員。新加坡中小學生學業負擔很重,即便如此,仍然規定學生每天下午2點后都要參與學校安排的課外活動[13]。類似的學校教育和體育制度保證了這些國家的青少年學生有足夠的課堂或課余時間進行體育運動技能的學習與訓練,以提升自身的體育能力和健康水平。反觀我國高中生每天早上7:30上課,一直到下午4:30以后才能放學,從周一到周五,平均每天要上7~8節課,不僅如此,大部分人周六和課余時間還要參加“補習班”,體育課和體育課外活動時間被擠占是常態。就制度環境背景而言,西方學校體育有一整套比較完整、規范、科學的制度予以保證。因此,西方國家學生群體的體育經歷普遍比較豐富,體育素養(如對體育價值、意義、項目選擇等的認識)及體育能力(學習與進行體育運動的能力)也相對較高。故研究者在進行學校體育比較研究時,必須考慮制度環境因素,以及在此因素影響下各種體育現象及現狀的差異性,而不能繞開這些重要的影響因素,對學校體育的諸多內容如體育教學內容、教學方法、教學模式等機械地進行模仿或移植。
從20世紀末到21世紀初,為了推進高校體育院系體育課程改革,出現了大量關于高校體育院系課程設置與體育課程體系建設的中外比較研究。其中,就牽涉到體育院系體育課程設置時,學科與術科的合理比例問題,許多研究通過比較得出了以下結論:我國高校體育院系體育學科設置及課時安排比例偏低,而術科課程設置及課時安排比例偏高;因此,應增加學科選修課數量,提高學科課時比例。通過上述對“制度環境背景可比性”的分析,發現部分西方國家學科、術科比例是與其獨特的制度背景,以及在此背景影響下所形成的社會體育人文環境相適應的。我國在此方面的差距較大。
我國高校體育院系肩負著為中小學或社區體育培養體育教師、體育社會指導員的任務。如果這些專業性要求很強的體育教師和體育社會指導員在校學習期間,不能掌握牢固的運動技術、具備較強的運動技能,猶如“教鋼琴的不會彈奏,教聲樂的不會唱歌,教美術的不會畫畫”,僅僅會“紙上談兵”,就很難適應我國中小學學校體育以及社區體育的現實環境,滿足廣大中小學生、社區體育愛好者、參與者、學習者等群體的體育學習需求。體育教師應具備較強的體育能力和較高的體育教學水平,必須首先具有牢固的體育技術,使他們在校期間不斷積累體育運動實踐經驗,逐步實現體育運動技能的正向遷移,從而提高教學能力和水平。另外,終身學習型社會使學生畢業后根據需要進行選擇性學習效率更高,不必占用有限的大學時光,而許多體育運動技術和能力是無法在后天進行學習和提高的。我國20世紀七八十年代畢業的體育專業大學生大學期間普遍具有較高的體育技術和較強的運動能力,而文化素質普遍較差,但只要工作需要,他們都能在后天的學習中不斷完善自己,提高業務能力和水平。
3.1 明確體育比較研究要以“可比性”為前提 美國著名的比較教育專家康德爾教授將比較教育研究的目的歸納為3個方面:一是“報導—描述”目的;二是“歷史—功能”目的;三是“借鑒—改善”目的[6]。其中“歷史—功能”目的,不只簡單地局限于對教育事實或教育歷史的描述,而且還為了說明教育的功能與特征,只有這樣才能最終實現比較研究“借鑒—改善”的目的。這就要求比較研究不應將教育當作孤立問題看待,應同整個國家的社會、經濟、文化等背景結合研究,同比較對象存在相關因素聯系起來,而不是僅僅將比較對象進行簡單比對,只有這樣,才能得到或形成真實、可信,符合研究目的、具有研究價值和意義的結論。
體育比較之“比較”的意義本身就是揭示體育的特征,了解不同社會制度、政治、經濟環境對體育施以影響后,體育所具有的不同現象、特征與功能。因此,比較應以謀求適合自己國情的體育本土化、現代化發展之路提供理論依據與借鑒為目標,與影響比較對象生存與發展的多種因素相結合,明確不同條件和環境下體育的價值取向,或不同體育現象的因果關系。任海教授也認為,“每一種文化都有自己一整套包括體育在內的概念體系和表達方式,要使比較研究進行得比較深入,必須對所研究的體育現象進行全面的理解,在理解的基礎上展開深入分析,然后做出正確的解釋或說明”。故“可比性”不僅是學者需要深入研究的一個基本學科理論問題,還是進行體育比較研究時,必須面對的一個重要前提。強調體育比較研究的可比性,并非在渲染比較對象的“絕對不可比性”,而是強調體育比較研究要重視對比較對象可比性的考察與分析,真正實現體育比較研究的目標。
3.2 重視“可比性”基礎性的作用 比較研究的終極目標是為了發現而不是瀏覽,是為了借鑒而不是盲從,是為了創新而不是移植。為了保證研究能夠實現發現的真實性、借鑒的合理性、創新的科學性,對研究對象“可比性”的考察和分析不容忽視“可比性”對研究具有基礎性的重要價值與意義。特別是在目前這個比較復雜的國際大環境中,經濟全球化促進了國與國之間更為頻繁的合作與交流。在此過程中,由于政體與國體的不同,各個國家都面臨著政治上的互信與猜忌、經濟上的合作與競爭,以及由此帶來的文化上的融合與沖突。一些強勢文化裹挾著民族偏見、夾帶著多種雜質,有些甚至還隱藏著偽善的面孔,在改造、壓抑著弱勢文化的成長與發展,其負面的破壞力和正面的影響力一樣都顯得異常隱蔽,也異常強大。正因為如此,從20世紀90年代開始,描述這種文化影響力的“軟實力”“巧實力”等概念逐漸被人們重視而成為學界諸多學者研究的重大課題。這一切都在影響、改變甚至重塑著人們的世界觀和價值觀,進而又影響到社會的穩定發展、國家的長治久安。面臨復雜和嚴峻的國際大環境,研究者必須以嚴謹、踏實、科學的作風進行比較和借鑒,并在此基礎上進行研究創新。
3.3 堅持實事求是的科學研究態度 隨著全球化進程的不斷加快,世界范圍內體育交流活動持續加強,來自不同民族、地域,產生于不同文化背景的體育現象之間的相互影響與作用日益深刻,融合與沖突也越趨激烈。雖然體育的本質是中性的,但當它作為影響人、培育人、塑造人的一種教育手段時,它不能不與所處的社會政治、經濟、文化、道德等大環境相聯系,不能不受這一大環境的影響和制約[14]。
東、西方不同的體育文化在其形成與發展過程中,不斷地吸取著本民族文化的精髓,體現著本民族文化的特質,顯示著本民族文化的烙印,同時,通過顯性或隱性的方式對本民族成員起到教化、教養、教育作用,為本民族政治、經濟、文化的發展服務。如西方體育文化鼓勵“狂放和張揚”個性,東方體育文化培養“含蓄和內斂”的氣質,也只有這樣才能得以在自己民族的環境中發生、發展和強大。源自20世紀初的“中體西用”已給國人以新的啟迪,即學習外國的東西,必須結合本國的實際。因此,體育比較研究應考察其研究對象的可比性,只有這樣才能使研究更具有目的性,也才能保障研究結果具有現實的科學性和可操作性。
3.4 堅守民族利益至上的文化自尊 目前,人們已深刻認識到體育作為一種文化的價值。它作為世界各國普遍存在、交流頻繁、傳播直接、影響深刻的一種文化現象,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人類的生活、學習與生產實踐,被公認為是現代社會不可或缺的一種教育手段和生活方式。從結構特征看,體育文化一部分來自于對本民族文化的總結與發展,一部分來自于對外來先進文化的介紹和借鑒。無論哪一種形式的體育文化,在傳承與發展過程中,都需要人為地進行一些去粗取精、去偽存真的篩選工作,體育比較研究就是這一工作中的重要環節。因為在人類文明從蠻荒時代的萌芽狀態,逐步積累、完善、豐富和發展過程中,人類明確感受到了文化力量的強勁,特別是在當今世界全球化大背景下,來自不同國家和地區,包含著不同世界觀、價值觀的文化不斷地進行著融合與沖突、滲透與排斥。
我國體育教育在與國際接軌、實現體育教育一體化的比較和借鑒過程中,學界不但應重視對國內外體育教育現象、基本知識、原理的普遍性與普適性進行通盤分析,還應加強對國內外體育教育價值取向的獨特性和方向性的深入研究,以實現研究結果國際化與個體化、世界性與民族性的辯證統一,堅持民族利益至上,這也是比較教育研究必須遵守的原則之一。這一原則要求研究者在對中外體育教育現象進行比較研究時,不但要深刻領悟研究對象指稱的針對性,以確保研究對象概念內涵與外延的一致性,而且還要認真分析研究對象的適應人群與條件、實施范圍與標準,以保證研究對象目標選擇與價值取向的相似性。只有這樣,才能使比較研究的成果更具科學性和實用性。
隨著全球化程度不斷加深,各種交流活動日趨頻繁,在“文化軟實力”已被學界普遍認可,各種文化沖突不斷出現,強勢文化蠶食弱勢文化的今天,一些體育比較研究仍然存在類似的問題,對強勢文化的異化作用缺乏清醒認識,這應引起我們的重視。如一些研究者未對本民族體育文化給予全面審視和深入研究,也未對西方體育文化進行認真考查和辯證分析,研究視角與行為僅停留在對西方體育的盲目移植和借鑒,甚至是全盤照抄和模仿上;還有一些專家、學者對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缺乏信任和自尊,對西方體育文化盲目推崇或過分謙恭。這些都導致我國體育事業的許多領域至今仍在曲折與爭論中猶豫前行,在彷徨和無奈中艱難發展。
作為體育工作者或研究者,應以高度的責任感和自覺性對待我國體育事業,充分認識和理解中西體育的差異性,以及造成這些差異性的真實環境背景。不能盲目借鑒、移植或簡單附會西方體育,特別是在體育人文社會科學領域。此外,在進行體育比較研究時,不能單純、機械地比附或攀比,應充分考慮體育現象或體育存在的因果關系,充分考察比較對象的可比性,這樣才能得到真實、準確、可靠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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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Analysis of Comparability of Comparative Study of Sport—Based on the Understanding and Analysis of“the Background Comparability”
LIN Xinmao
“The comparability” in comparative study field requires the similarities or correlation,as well as the differences or heterogeneity between the comparison objects,which is the essential characteristic and the logical foundation for the existence of comparable study.However,in the field of comparative sport research in China,quite a lot often neglect the investigation and analysis of “the comparability” between comparison objects,with the assumption, reference or transplant of the “simple comparison” instead,resulting in the deviation and paradox of the conclusion.This study,with “the background comparability”as a model,makes an insightful investigation and analysis into some of the results related to the comparative study of sport in our country,and expounds some paradoxes resulting from the ignorance of “comparability”,for the purpose of the researchers’attention.
comparative study of sport; comparability; background comparability
2016-11-06;
2017-02-02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資助項目(11BTY040)
藺新茂(1969-),男,河南偃師人,河南大學教授,博士;Tel.:(0371)22866504,E-mail:linxinmao2009@163.com
G80-05
A
1000-5498(2017)03-0001-08
DOI 10.16099/j.sus.2017.03.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