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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尹洙的四次被貶

2017-04-13 18:30:05
商丘師范學院學報 2017年4期

時 國 強

(商丘師范學院 人文學院,河南 商丘 476000)

論尹洙的四次被貶

時 國 強

(商丘師范學院 人文學院,河南 商丘 476000)

尹洙一生四次被貶,這四次被貶構成了尹洙后半生的主要經歷,較為突出地表現了尹洙仗義執言、剛正不阿的性格特點,突顯了尹洙與范仲淹、歐陽修、韓琦等人的親密關系,奠定了宋初古文運動的先驅地位與長于兵事的軍事貢獻。

尹洙;貶謫;原因

尹洙(1001—1047)字師魯,河南洛陽人。博學有識,為宋初古文運動的先驅之一,又喜言兵事,久歷邊關,在軍事上亦有貢獻。然其生平坎坷,分別于景祐三年五月、慶歷元年四月、慶歷四年五月、慶歷五年七月四次被貶,這四次貶謫構成了尹洙后半生的主要經歷,較為突出地表現了尹洙的性格特點和歷史地位,因此本文擬就此略作分析。

尹洙第一次被貶是因力挺范仲淹,而且是主動要求從坐降黜。其中原因固然有尹洙曾被范仲淹薦論提攜的因素,更為主要的還是尹洙慷慨無畏,具有強烈的正義感。韓琦《尹公墓表》載尹洙:“內剛外和……及臨大節,斷大事,則心如金石,雖鼎鑊前列不可變也。”[1]附錄而范仲淹亦“內剛外和”[2]10276“矯厲尚風節”[2]10268,二人性情相近,都有耿介直言的特點,所以在范仲淹以言語獲罪之時,尹洙自然感發而起。而且尹洙與范仲淹被貶還有著更為直接的牽連,因為范仲淹此次被貶的罪名就是“自結朋黨,妄有薦引”,而尹洙與其義兼師友,“自其被罪,朝中口語藉藉”[1]卷18《乞坐范天章貶狀》,多云尹洙亦被薦論。所以尹洙言:“仲淹若以他事被譴,臣固無預,今觀敕意,乃以朋比得罪。臣與仲淹義分既厚,縱不被薦論,猶當從坐,況如眾論,臣則負罪實深。……況余靖自來與仲淹蹤跡比臣絕疏,今來止因上言,獲以朋黨被罪,臣不可茍免,愿從降黜,以昭明憲。”[1]卷18《乞坐范天章貶狀》可見尹洙乞求從坐,是對當時輿論壓力的直接回應,也是置得失于度外,不屈于權勢的抗爭。因為范仲淹被貶之后,很多人避之唯恐不及,所謂“諫官御史莫敢言”[2]10407。《宋史紀事本末》卷29載,“時朝士畏宰相,無敢送仲淹,獨龍圖直學士李纮、集賢校理王質出郊餞之”[3]232,還遭到了譏誚。在這種情況下,尹洙能夠稱贊范仲淹“忠諒有素”,與己“義兼師友”,執言是仲淹之黨,無疑表現出了很大的勇氣。

范仲淹被貶的真正原因在于得罪了宰相呂夷簡,呂夷簡憑借權勢,進用多出其門。范仲淹上百官圖嘲諷之,言“進退近臣凡超格者,不宜全委之宰相”[3]231,引起呂夷簡不悅。后又因論建都之事相互攻訐,呂夷簡嘲范仲淹務名無實,范仲淹以張禹引起新莽之禍喻呂夷簡將禍害朝廷,呂夷簡遂“訴仲淹越職言事,離間君臣,引用朋黨”[3]232,由此落職知饒州。而“御史韓縝希夷簡旨,請以仲淹朋黨榜朝堂,戒百官越職言事者”[3]232,進一步擴大了事態,激起尹洙、余靖、歐陽修等人的強烈不滿,呂夷簡又將他們貶謫外放,更加激起了正直之士的義憤。蘇舜卿、王曾、蔡襄都對此深表不滿,可見呂夷簡等人的專橫遭到了普遍的反對。而尹洙自言仲淹之黨,直言無避,根源亦在于占據了道義上的制高點,突顯了仗義執言的特點。

尹洙因支持范仲淹贏得了良好的名聲,并由此引發了朋黨之論,可謂影響深遠。周輝《清波別志》認為尹洙甘愿以仲淹之黨被貶,比一般士大夫高出了許多。他說:“今縉紳因薦士被黜,即嘵嘵辯數,謂己之進出于親擢,凡可以擺縱者,無所不用其至,誰肯自列如尹之言乎?”故稱尹洙為第一流人,足以“名書國史,炳若日星”[4]卷1。而尹洙由此對所謂朋黨世態也有了更為深入的認識,他在《與鄧州丁憂李仲昌寺丞書》中說:“世復有以附己者為賢,異己者為不肖,不獨置親疏其間,又從而反其賢不肖之實,此所謂朋黨者也。”為自己仗義行道反被誣為朋黨作辯解,指斥那些顛倒黑白、混淆是非,以親疏遠近大搞裙帶關系者才是真正的朋黨。歐陽修《朋黨論》則以利祿相勾結者為小人之偽朋黨,以道義相益者為真朋黨,“退小人之偽朋,用君子之真朋,則天下治矣”[2]10376。尹洙、范仲淹、歐陽修等至公至賢無疑為君子之黨,后人對尹洙的這次被貶也多以此來評價,如劉元瑜、秦觀都認為尹洙被貶是小人惡直丑正,以朋黨之議陷之所致,楊萬里、袁燮則將慶歷清明之治歸結于范仲淹、尹洙等所謂黨人。當然尹洙未能像范仲淹等人那樣位居中樞,但其能秉持正義,與彼交游,亦側身于其間,并由此奠定了尹洙的歷史地位與影響。

尹洙第二次被貶是因為好水川之戰中擅發兵所致。就實際情況來看,所謂的擅發兵不過是形勢危急之下的緊急措施。其實尹洙并未參與好水川之戰,慶歷元年二月十四日任福等敗亡于好水川之時,尹洙尚在延州,二十二日還至慶州才得知敗亡的消息。尹洙從韓琦指使李貴、抽押兵士殿直蔡從狀等處得知,元昊賊馬于十九日再次侵擾劉磻堡,至二十一日尚未退去。而鎮戎軍僅有朱觀一人,既少主兵官員,又急需增添兵士,事宜緊急。于是尹洙令與己同行的鄜延路都監、差權環慶路都監劉政,將振武、虎翼兩指揮,充填蕃落兩指揮,約數千人赴鎮戎軍策應。未至,而賊馬退去。由此可以看出尹洙發兵有韓琦求助的因素,作為韓琦的下屬,尹洙設法救援,本無可厚非,只是所遣援軍未至,而敵軍退卻,不免空勞師旅,又未奏請夏竦,為夏竦彈劾留下了把柄。

為陣亡將士報仇心切是尹洙擅發兵的又一動因。好水川之戰中傷亡慘重,環慶副部署任福、涇原駐泊都監桑懌、兩路巡檢劉肅、涇州都監武英、行營都監王珪、參軍事耿傅、渭州都監趙律等俱戰歿,指使及軍校死者數人,軍士死者六千余人。“得諸將尸,皆被重創。趙律者,去其首”[1]卷3《憫忠》,可見戰況之慘烈。而耿傅死后,竟有謠言說任福之敗由耿傅督戰大急所致,任福等既違節度,雖死不足與。尹洙作《憫忠》《辨誣》為之辯解,說“諸將以力戰死,明白不可欺”,“喪兵沮威以取死,豈諸將心耶,亦不幸而已”[1]卷3《憫忠》。表達了深切地同情與高度地稱贊。《辨誣》中稱贊耿傅作為文吏,“臨大敵不懾,與驍雄之士爭致其命,如傅死者亦鮮”[1]卷3。對造謠誣蔑者,表達了深深的厭惡,說“為誣者豈喜于立異邪,惡夫為忠邪”,由此可以看出尹洙擅發兵帶有義憤之舉的色彩。

強烈的立功報國愿望與積極抗敵愛國的熱情是尹洙擅發兵的深層原因。尹洙以言兵事被知,韓琦《尹公墓表》:“時天下無事,政闕不講,以兵言者為妄人,公乃著《敘燕》《息戍》等十數篇以斥時弊,時人服其有經世之才。”[1]附錄在和平時期,尹洙就注意到了潛在的軍事威脅,主張居安思危,加強邊防,并提出了具體策略。如《敘燕》中提出平定北虜之策:“設兵為三,壁于爭地,掎角以疑其兵,設伏以待其進,邊壘素固,毆民以守之,俾其兵頓堅城之下,乘間夾擊,無不勝矣。”[1]卷二《息戍》提出減少屯戍費用,籍丁民為兵,農隙講事登材,加強軍事訓練。尹洙在大家都譏笑言兵之時,關心邊防,謀劃軍事,頗能醒人耳目,給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參與軍事之后,尹洙積極奔走,建言獻策,表現出極大的熱情。《宋史·尹洙傳》載:“洙數上疏論兵,請便殿召對二府大臣議邊事,及講求開寶以前用兵故實,特出睿斷以重邊計。又請減并柵壘,召募土兵,省騎軍,增步卒。又上鬻爵令。”[2]9834在抗御外敵上,尹洙主張積極用兵。他到延州積極勸說范仲淹出兵進討,趣其以延州兵取靈武,遭到拒絕后,甚至批評范仲淹說:“公于此乃不及韓公也。韓公嘗云‘大凡用兵,當先置勝敗于度外’,今公乃區區禍慎,此所以不及韓公也。”[5]82在延州近兩旬的時間里,尹洙并沒有僅限于勸說范仲淹,而是積極尋求出兵殺敵之策,與葛懷敏以下商量出軍次第,親自到蕃官胡誰諤本族,又與西路都司巡檢劉政、狄青商量金湯一帶族帳可取之策。在《奏為已發赴環慶路計置行軍次第乞朝廷特降指揮》說:“臣已于二月十五日,起離延州赴環慶路計置次第,伏乞朝廷特降指揮,所貴牽制賊勢,不使并兵涇原有誤大計。”[1]卷12尹洙到慶州本就是為了計置行軍次第,在得知任福等敗亡的消息后,發兵救援乃在情理之中。

由上述分析可知,尹洙擅發兵本有情可原,而且在發兵之后,便將此事稟奏朝廷,而夏竦堅持彈劾,恐怕亦有推諉責任的考慮。夏竦雖獻攻守二策,內心并不主張主動進攻。《續資治通鑒長編》卷129載晁宗愨等與其議邊事,夏竦等合奏:“今兵與將尚未習練,但當持重自保,俟其侵軼,則乘便掩殺,大軍蓋未可輕舉。”[6]1171朝廷再次以手詔問師期,才不得已畫攻守二策,而守策最備,不意朝廷采用攻策。于是夏竦令尹洙往延州與范仲淹商量出兵事宜,而范仲淹亦堅執不可。夏竦認為:“若只令涇原一路進兵,鄜延卻以牽制為名盤旋境上,委涇原之師以嘗聚寇,正墮賊計。”[6]1183好水川戰敗正因中了賊人的誘敵深入之計,而尹洙又擅發援兵,遂至夏竦遷怒彈劾。

尹洙第三次被貶起因于反對修建水洛城。尹洙反對修建水洛城與其御敵之策有關。尹洙認為,當時兵少城多,若再增修城寨,兵力愈加分散,更不足以抗敵。他說:“山外修建堡子十五處,計功四十萬,某以為堡數太多。”“此等城堡卑小,若盡銳拔之,肆其慘酷,則諸堡皆震懼,不免有劉璠之失。”[1]卷8《議修堡寨書》當時“沿邊弓箭手,自來每遇賊馬入寇,并各潰散。蓋緣逐地分,各令守把”[1]卷25《申四路招討司論本路御賊狀并書》,以致人數太少所致。因此,他提出“以可任之將,守要害之地,而濟之以兵”[1]卷8《上四路招討使鄭侍郎議御賊書》又一首,才是先勝之術。認為“須且持重,觀其形勢,此最得策”。故而明確反對鄭戩“披城作硬寨”的主張,認為若作寨“不過四五千人,接戰則不敵,張勢又不足,儻為所乘,則城中揺矣”[1]卷8。總之,尹洙主張據險而守,而不是盲目修建城寨,故而反對鄭戩、劉滬修水洛城。當朝廷再次下詔修建水洛城時,尹洙寫了《論城水洛利害表》,系統詳盡地分析了修建水洛城的弊端,認為其害有四而無一利,即分散兵力、增損國費、“樹怨于種落”、使之“必召寇為援”等,所謂“分兵、輸粟、生事、召寇四者之害”。而修建水洛城以通秦渭援兵的想法也不可能實現,即“秦渭之救兵必不從此而進,所以謂之無一利者也”[1]卷18。除了這種利弊考慮之外,尹洙還認為再修水洛城有害軍法事體,《奉詔令劉滬董士廉卻且往水洛城勾當狀》說:“今若朝廷卻令劉滬依舊勾當,卻是鄭戩罷任后所行文牒,可以沖改得朝廷指揮,于理得為不順。臣等切慮將來逐路偏裨,例各專輒行事,不稟本路節制,必壞軍法。統兵大臣解罷兵權后,尚得處置邊事,于國家事體不便。”[1]卷21將劉滬不聽節制、鄭戩專擅的行為,提高到危害國家安危的程度。

水洛城屬涇原路管轄,尹洙作為涇原路統帥,自然可以提出不同意見,而且尹洙的分析也有一定的道理,因此尹洙反對修建水洛城并不足以使其被貶,導致尹洙被貶的直接原因是其拘械劉滬、董士廉。慶歷四年初,朝廷聽從了韓琦的建議,罷修水洛城,同時罷免鄭戩陜西四路招討使之職,而鄭戩仍極言水洛城之利,并派董士廉將兵相助。尹洙認為鄭戩既已解職,不當違抗朝命,繼續命人修建,遂將鄭戩所遣相助修城的涇原都監許遷召還,“又檄滬、士廉罷役,且召滬、士廉,蕃部皆遮止滬、士廉等,請自備財力修城。滬、士亷亦以屬戶既集,官物無所付,又恐違蕃部意別生變,日增版趣役。洙再召之,不從。洙亟命瓦亭寨都監張忠往代滬,又不受。洙怒,命青領兵巡邊追滬、士亷,欲以違節度斬之。青械二人送徳順軍獄”[6]1357。由此可見,尹洙拘械劉滬等人也有不得已的成分,是在多次勸說無效的情況下采取的措施。在此之前,尹洙曾三次寫信給董士廉,勸其停建,其《與水洛城董士亷第三書》言:“水洛修與不修,亦所見之異耳。……必以修之為便,當辯之于朝廷,稟詔者而來,則本路從之,亦有名矣。幸行簡少思之,水洛地果屬何路,譬若治他人門內之事,豈不為侵耶。……此事窮極,某輩為守職,行簡為侵官,何不思之甚也。”可謂苦口婆心、推心置腹,然終不獲采納。另據余靖言:“尹洙以館職知州,關中之人以洙氣勢尚輕,預憂緩急,有事不能制伏士卒。”[61387[6]1385書檄無效,傳召不回,往代不從,又聽聞諸多嘲辱,在此情形之下,尹洙以強力懲處二人,情有可原。然此舉卻導致“蕃部遂驚擾,爭收積聚,殺吏民為亂,又詣周詢等訴”[6]1357。魚周詢等人遂以修城有利,且言“水洛城今已修畢,唯女墻少許未完,棄之可惜”[7]231。范仲淹、歐陽修、孫甫、余靖等人也皆是滬而非洙,朝廷遂釋滬、士廉,令卒城之。然劉滬等與尹洙已立異同,難再共事,而滬能招輯蕃部,遂采納歐陽修的建議,將尹洙徙知慶州。

這次被貶與前兩次被貶截然不同,前兩次為尹洙贏得了良好的聲譽,彰顯了尹洙的優良質量。這一次被貶卻使尹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他說“某方為奸人所擠,構虐百端,舉朝莫與為辯”[1]卷9《答諫官歐陽舍人論城水洛書》。尹洙深感無奈,發出了“永叔尚爾,況他人耶”的感嘆。就事實來看,劉滬納降蕃部,修建水洛城,受到了民眾的擁護與愛戴。尹洙雖然列舉了眾多的反對理由,卻并不符合實際。可以說水洛城事件暴露了尹洙“傷于猝暴”,以及于蕃部了解不足的弱點,成為別人攻擊的把柄。王安石就曾批評尹洙“實不曉事,妄作向背,而有時名,為人所傾向,如此等人,最害世事”[6]2176。從尹洙的生平來看,這一事件也是其走向不幸結局的轉折點。

第四次被貶表面看是董士廉訟尹洙欺隱公使錢,實際上是水洛城事件的余波。水洛城事件中董士廉被尹洙拘械下獄二十多天,又被朝廷調徙他路,罰銅八斤,因此懷恨在心,于慶歷五年三月詣闕訟尹洙。所訟內容據尹洙《奉詔分析董士廉奏臣不公事狀》主要有兩點。其一,韓琦、尹洙謀入界至好水川,致敗亡折兵。尹洙“作《閔忠》《辨誣》文,誑惑中外,令李仲昌刻石掩韓琦惡,今來尹某自知虛誑,卻毀棄刻石碑子”。此項指責明顯于事實不符,故并未受到追責。其二,尹洙侵欺官錢。“將官錢數百貫入己使用,并借官錢與官員還債,并支出軍資庫錢”[1]卷22。尹洙確曾于軍資庫支借錢銀,往秦州回易,及收買上京交鈔,以此來補充開支。但這種做法只是沿襲慣例,其前任王沿、張亢、涇州鄭戩、慶州滕宗諒等都曾以公使錢回易貨物,以賺取的利息來補貼開支。所以尹洙認為“諸處及本州,自來并是于軍資庫,或隨軍庫支撥系官錢作本回易,有此體例”[1]卷25《分析公使錢狀》。而且尹洙只是委管勾當使官員及公人等具體操辦,只略知總數,并不過問開支明細。可見董士廉指責尹洙貪污侵占公款,并不符合實際。董士廉所謂“借官錢與官員還債”,是指禮賓副使孫用曾在京借人錢物,無以還債。尹洙“惜其才可用,恐以犯法罷去,嘗假公使錢為償之”[2] 9837,而所借公使錢已“令本官于料錢內還納”[1]卷22《奉詔分析董士廉奏臣不公事狀》。董士廉所訟雖于尹洙多有不公,還是得到了監察御史李京的響應。李京認為韓琦罷樞密副使,“因董士廉疏論水洛城,并處置邊機不當事”,二者皆由尹洙引起,因此應“早賜處分,所貴與韓琦行罰頗均,方協眾望”[1]卷22《覆奏監察御史李京札子狀》。尹洙又奏章與李京辯論,引起執政不悅,遂遣殿中侍御史劉湜往渭州鞫之。劉湜逢迎執政意圖,頗傅致重法,尹洙以此被貶為崇信節度副使。

第三、四次被貶都與鄭戩、韓琦有一定的聯系。除去導致尹洙被貶的直接因素之外,尹洙與鄭戩、韓琦之間的微妙關系,也是其被貶的一個因素。尹洙與韓琦關系親密,曾先后被韓琦辟為陜西經略判官、秦州經略判官,尹洙長子樸亡后,韓琦為其作墓志銘并序,而尹洙亦曾為韓琦父兄作墓志銘并序,堪稱莫逆之交。水洛城事件中二人觀點相同,頗為默契。韓琦奏罷水洛城實際上是受到了尹洙的影響,奏文言:“如朝廷未以為然,乞選差親信中使,至涇原秦鳳路詢問文彥博、尹洙、狄青等,即知修水洛城于今便與未便。”[6]1342顯然在上奏之前就已經知道尹洙等人反對修建,反對的理由如費工費時、兵力不足等,也與尹洙基本相同。該奏疏上奏于韓琦宣撫陜西之后,當是其在宣撫期間聽從了尹洙的建議。

在朝廷再次下詔修建水洛城時,尹洙與韓琦又一次表示反對,二人都系統詳盡地列舉了反對的理由,期間亦有相近之處,如他們都認為修建此城于抗昊賊無益,反會招怨生事等。在水洛城事件之后,二人都因董士廉之訟,先后被貶,遭遇相似。更為重要的是二人都與鄭戩不甚融洽,這種矛盾不是簡單地修不修水洛城的異同,而是在爭執中參雜了個人因素。韓琦在第二次反對修建水洛城時,明確提到“鄭戩奏乞令臣不預商量”[7]230,韓琦認為自己比他人更為了解水洛城事,有必要條陳利害,一口氣列舉了十三條反對的理由,從中不難看出韓琦、鄭戩的義氣之爭。尹洙與鄭戩的矛盾更為尖銳,首先是二人御敵之策不同,鄭戩曾下令“沿邊州軍披城作硬寨,以遏深入之勢”[1]卷8《上四路招討使鄭侍郎議御賊書》又一首,而尹洙以兵少為由反對修城,而且認為狄青最可倚任,而非鄭戩支持的劉滬。于此可見尹洙與鄭戩在策略與用人上的不同。其次,尹洙與鄭戩的關系受到了謠言離間。在韓琦宣撫期間,尹洙讓民眾自訴不便之事,韓琦必盡覽之,為事多所更置。而好事者遂以尹洙攀附韓琦,厚于韓而薄于鄭。謠言日盛,以致于尹洙也開始擔心起來,他說:“此事聞已久,疑之不甚信,近日益有端緒,然不知鄭公果以為信否。鄭公為元帥,某預掌一路兵,寄若好事者言行,則間隙日生,茍有戎事,某無所逃誅矣。”[1]卷9《與四路招討司幕府李諷田裴元積中書二首》其一甚至說如果鄭戩聽信謠言,自己寧愿立即解職,也不愿在鄭戩手下“憂疑自危”。盡管尹洙試圖緩和二人之間的關系,但其嫌隙已不可避免。而且此文作于慶歷三年十二月,與韓琦上奏罷修水洛城、罷免鄭戩四路招討使的時間相一致,二者之間頗耐人尋味。

尹洙在水洛城事件中被貶,與鄭戩的矛盾也最終公開化。慶歷四年五月尹洙貶知慶州,原知慶州孫沔以病辭,遂于六月徙知晉州,“會前守未滿歲,有旨令洙待闕”。而按慣例尹洙不應待闕,于是懷疑鄭戩譖己,上奏與鄭戩辯論,寫了《乞與鄭戩下御史臺照對水洛事狀》。文中提到“自水洛城奉圣旨罷修已來,鄭戩及劉滬朋黨造作謗言,傳于道路,其間多不詳其本末。今且以眾所傳聞者兩事明之”,一是造謠尹洙用四十多斤的大枷故意折磨劉滬,一是造謠對劉滬嚴加看守,致劉滬疾患。誣陷尹洙要致劉滬獄死,以快私憤。而尹洙則借此揭發鄭戩“違圣旨,矯稱朝命,專擅生事,誣謗陷人”。認為鄭戩如委實以修水洛城有利,“只令論奏,別聽朝廷指揮,豈可尚與劉滬文牒一面督促,及稱專奉朝旨,遂致劉滬托此為名,故違本路節制”[1]卷21。指責鄭戩、劉滬假公濟私,借修水洛城之機提攜至交黨羽,為其提供升遷謀利創造條件。此指責與韓琦反對修建水洛城十三條理由之第十一條基本相同,不過韓琦言辭更為犀利尖銳,罵鄭戩、劉滬等貪功求賞、不思國計,名為修城,實為轉官酬獎,“人人只望事了轉官,豈肯更慮國家向后兵馬糧草之費”[6]1377。尹洙等人反對修城,打斷了他們的夢想,這才是他們造作謠言的原因。至此,尹洙與鄭戩等徹底決裂,誓言:“被此誣謗,若不陳述,臣雖瞑目,自銜恨九泉。”[1]卷21《乞與鄭戩下御史臺照對水洛事狀》可見其憤恨之情何等強烈。

尹洙與鄭戩的尖銳沖突,可能影響了其第四次被貶。尹洙第四次被貶源于董士廉訟尹洙欺隱公使錢,而以公使錢使用不當為借口打擊對手,是鄭戩常用的手段。知渭州張亢與鄭戩議不合,鄭戩遂揭發張亢過用公使錢,終致張亢被奪官。滕宗諒也被鄭戩揭發在涇州枉費公用錢十六萬緡,坐此由知慶州徙知鳳翔府。邊帥訓練犒賞士卒開支較大,使用錢物較為隨意,而且公使錢普遍不足,因此對公使錢的使用難免會出現一些不當之處,如狄青亦曾被劾回易公使錢。尹洙在《論雪部署狄青回易公使錢狀》中說“臣竊見自來武臣,將所賜公使錢、諸雜使用,便同己物。其狄青于公用錢物,即無毫分私用”,而所添兵數及官員數倍于舊,狄青等教閱軍中將校“每有犒設,以此所費益多,若不別將錢物回易,即無由充用”[1]卷21。可見公使錢的不當使用,既有武將粗疏的主觀原因,也有費用不足的客觀原因。尹洙認為此等瑕疵,相較于守邊御敵而言,只是細微詿誤。而鄭戩以此細微詿誤頻頻發難,不能不說產生了很壞的影響。董士廉作為其下屬,自然對此非常熟悉,其以欺隱公使錢訟尹洙,即有可能受此影響。在水洛城事件中,相較于劉滬、尹洙而言,董士廉受到的處罰最輕。尹洙、劉滬皆被降職貶謫,而董士廉只是別徙他路,罰銅八斤。就地位而言,劉滬是深受番漢民眾擁護的邊陲名將,親自收復、主建水洛城,而董士廉只是一個幫助者。然地位高、所受處罰重的劉滬沒有訟尹洙,地位低、所受處罰輕的董士廉卻訟尹洙,其中原因固然有董士廉作為文職京官,不當枷械的冤屈之外,恐怕與其在鄭戩部下作勾當公事,受鄭戩影響有關。其實尹洙在拘械劉滬、董士廉之后,對他們還是相當禮遇的,曾寫信要求部下“唯存其人,使盡辭于獄,自免閉塞之議”[1]卷9《與幕吏石輅李仲昌書》。而且自愧處置相戻,“所害不細,獨欲遲留,以緩其事。故默默無所發,其實畏避,誠足深愧”[1]卷9《答秦鳳路招討使文龍圖書二首》又一首。而董士廉卻不依不饒,除了個人品質之外,當與其學習了鄭戩的權術有關。尹洙在《答河東宣撫參政范諫議啟》《答鎮州田元均龍圖書》《論朝政宜務大體疏》等文中多次表達了對以微過斥善士的不滿,認為“阘茸輩唯欲摭人細過,不可不慮也”[1]卷10《答河北都轉運歐陽永叔龍圖書》又一首,而自己最終還是以公使錢使用不當這樣的細微詿誤而被貶謫,以致于死于貶所,不可不謂為不幸。

[1]尹洙.河南先生文集[M].明抄本.

[2]脫脫,等.宋史[M].北京:中華書局,1977.

[3]陳邦瞻.宋史紀事本末[M].北京:中華書局,1977.

[4]周輝.清波別志[M].知不足齋叢書:第18集.

[5]魏泰著.東軒筆錄[M].李裕民,點校.北京:中華書局,1983.

[6]李燾.續資治通鑒長編[M].黃以周,等,輯補.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

[7]司馬光.涑水記聞[M].鄧廣銘,等,點校.北京:中華書局,1989.

【責任編輯:韋琦輝】

2016-11-05

全國高校古籍整理研究委員會項目“尹洙集校注”(編號:1331)。

時國強(1975—),男,河南杞縣人,副教授、博士,主要從事中國古代文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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