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金
(河南大學 教育科學學院,河南 開封 475004)
試論薩特存在主義哲學及其對教育的啟示
王 金
(河南大學 教育科學學院,河南 開封 475004)
讓·保羅·薩特的存在主義哲學曾經在歐美國家風靡一時。他將存在分為自在存在和自為存在,自在存在僅是一種存在,自為存在則是能動的、自由的。人就是一種自為的存在,但人在進行目標選擇時不僅要為自己負責,也要為他人負責。薩特的“存在”“自由”和“他人”思想也為當今教育帶來諸多啟示,開啟教育活動既要引導學生活出精彩,又要教會他們懂得“責任”以及怎樣與他人和諧相處。
薩特;存在主義;本質;自由
讓·保羅·薩特是著名的存在主義哲學家。在具有濃郁文化氣息的家庭環境下,薩特在哲學和文學上展現出了很高的才能。薩特曾向海德格爾學習哲學,之后又在巴黎成為哲學教授。同時,他作為暢銷書作家在大眾中也很有威望。20世紀是西方快速發展的時代,卻也是資本主義社會危機最為嚴重的時代。人們亟須尋求解決災難與不幸的精神力量,找到生存的意義和動力。薩特的存在主義思想和人道主義思想就在此時應運而出。
存在主義是當代西方主要哲學流派之一,“存在主義”最早由海德格爾提出。薩特的存在主義哲學思想受海德格爾影響很深。薩特區分了自在和自為,物是自在的存在,人是自為的存在。薩特認為,物的本質先于物的存在。也就是說在物體存在之前,有關這個物體的一系列特性就已經存在于人的觀念中,然后才有這個物體的存在。而人的本性是與物體的本質和存在相反的,人們不能用物的概念去解釋人的本性。人是被上帝無意間拋到世間的,沒有預先設定所謂的意義和本質,所以人的選擇是自由的。但自己的選擇不僅對自己負責,也要對他人負責。他還認為,在人的存在中有一種絕望的因素,即是說人的存在要受命運、內在神秘力量等因素的影響。由于人生活在無意義的世界中,所以人存在的本身也是無意義的。不過,因為存在是先于本質的,因此人可以在生存的基礎上自我發展,自我造就,以活出精彩人生。
(一)存在先于本質
存在先于本質,是薩特的一句著名論斷,也是薩特存在主義哲學的出發點。薩特認為,哲學的基本問題是存在問題,并將存在區分為自在存在和自為存在。所謂自在存在是指超出意識之外的東西,相當于一般所說的事物和人的未知之根源與本質。這種本質是超現象的、掩蔽在深處的東西。它永遠是絕對的存在,但卻是偶然的、沒有必然性、無法真正認識的存在[1]。
自在的存在是存在的首要的存在方式,從一定意義上講,自在的存在只是存在,存在就是僅僅在那里。例如,石頭就是自在的存在,它只是存在著,和其他事物一樣的存在著,只是在那而已。與自在存在不同,自為存在是較高級的存在,它是要求作為一個意識主體的存在。顯然,這種存在只有人可以做到。它是真正的存在,同時卻又是一種虛無存在。因為它是自由的、不確定的,它永遠不是什么東西,而它總要成為什么東西[2]。薩特非常尊崇尼采的關于“上帝死了”的觀點,他認為既然上帝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說在頭腦中構想人的本質,并將人創造出來的造物主是不存在的。那人的本質也是不存在的,所以也不存在上帝對人的構想。薩特認為,我們從一生下來開始,就被拋入到了自由的洪荒之中,我們沒有先天的屬性以及本質,我們是先存在于這個世界之中,才開始創造我們的本質[3]237。人首先存在于世界,在世界上經歷,然后成為人自己所構想的本質,成為自己所造就的人。
需要注意的是,薩特認為自在存在和自為存在是對立統一的。意識為一種自為的存在,能反映或無視客觀世界的存在。人的意識或個體性是自由的,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意識處理的是事物的意義,而不是粗糙的客觀性或者事物本身[4]。自在存在只有依靠主體的意識才是有意義的和現實的存在,而自為存在則是一切可能性的前提。
(二)自由和責任
薩特接受尼采的“上帝死了”的言論,也接受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如果上帝不存在了,那么一切都是允許的”思想。既然人不是上帝創造的,而是被拋到世間的,那么不考慮所謂的上帝,人也就不存在被預先構造好的本質,人的存在先于本質,人僅僅是存在著。因為沒有已定的本質,所以人是自由的。人可以在自己意識支配下,自由地發展和選擇。但人在為自己選擇一種行為價值的時候也要想到,如果別人選擇了同樣的選擇,這個世界會發生什么?從這一點看,個人的選擇和所有人都聯系起來。當所有人都在按照自己所希望的進行選擇的同時也在創造著自己,創造著人的本質。因此,人在面對選擇時不僅要對自己負責,也要對所有人負責。
(三)人與人的關系
“他人即地獄”是薩特在戲劇《禁閉》里借劇中人物加爾散之口提出的關于他人的思想。人在世界中是自為的存在,每個人都是一個意識主體,他人也是意識主體,是自為的存在。在薩特看來,“我”始終處于主體的地位,在我以外的一切東西都處在被動的地位[5]。每個個體都在試圖處于支配地位使自己去支配他人,并努力擺脫自己受支配的狀況。這就使人與人的關系處于相互對立和沖突之中。每個人都在因為自己的自由而限制他人的自由,正如每個人因為他人的自由而使自己的自由遭受限制。薩特提出了關于他者的問題,指出了他者的存在對于自我的威脅,一方面是想要說明人和人之間的交流困難,人際關系的緊張,但是另一方面,薩特也表明了人和人之間的關系是存在和存在的關系[1]。在他人的注視下,自我就是被感知的對象,是為他的存在,是處在自在的存在。這樣,每個人都被他人所注視,被自在化,每個人對他人都是敵對的。
(一)樹立遠大理想,活出精彩自我
薩特認為,人們不能用人造物那樣解釋人的本質,物是先有本質被構想出來,然后人再通過這個構想將物創造出來,才有了物的存在。而人的存在既然不是上帝事先構想出本質并將人造出來,那在人存在之前就不存在對人的個性本質的概念,人可以去造就自己的本質。也就是說人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自己。但是,現在社會的一些觀點則是與此觀點相悖的,例如,“讀書無用論”“寒門難出貴子論”“出身論”。這些觀點認為人的命運是已經被注定的,你的出身、地位、環境就決定了你的命運,這是無法改變的。但薩特認為,人的思想與精神能夠獲得無限的自由與獨立,人的意志有絕對的自由。一個人可以活成怎樣的人不是由人的出生背景、社會環境決定的,只要心之所向,明確自己想要成為怎樣的人,并有一顆強烈的想要成為這樣的人的心,就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然而,我們想要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自己,除了自己具有堅強意志以外,還需要一種特別的方式幫助我們成為最精彩的自己,而現存的最理想的方式就是教育。教育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它遵循人的身心發展規律,在人發展的不同階段提出不同的發展目標。它作為一種有目的地培養人的社會活動,在人的發展過程中起著重要的作用。自古以來,人的發展離不開教育,教育對人的發展所起的作用是不容忽視的。尤其是在當今社會,對教育有了越來越高的要求,教育對人的發展的作用也越來越大。
(二)懂得選擇與責任
在社會上我們會看到許許多多的親子班、補習班等,有的家長抱著剛剛幾個月的嬰兒去聽課,每天忙得焦頭爛額。真不知道,如果這些幾個月大的嬰兒會開口說話的話,他們自己又是什么樣的態度,或許他們最渴望得到的就是父母的陪伴吧。現在社會上都在流傳著這樣一句話,“每年的中考高考,考的不是學生而是家長”。為什么會是這樣的呢?家長們忙著給孩子選專業、選學校,老師忙著給學生作預測。本來應該最忙的人是學生,而學生則成了最閑的人。本來最應該擁有選擇機會的人,卻沒有權利去選擇。家長害怕學生選錯專業,選錯未來。我們是否也應該想一想,家長給他的選擇就一定是正確的嗎?薩特認為自由和責任是永遠聯系在一起的,兩者缺一不可。讓個體自己作決定,而不是替他們或者要求他們選擇。我們作為社會上的個體不能剝奪其他個體選擇的權利,只有自己作出的選擇才能夠自己負責。因而教育應引導個體學會自由獨立地選擇,教師、家長要提醒個體選擇背后的責任,而不是替他們去選擇。個體意識的增強意味著個體具有了強烈的自我意識、獨立思考和判斷的能力,因而也更能堅持自己的選擇。道路是自己選擇的而不是被迫的,正因為是自己的選擇,個體會更加努力地使選擇結果向好的方面發展,即使最終他的選擇是失敗的,他也不會覺得很壓抑和委屈。
(三)教會與他人相處
雖然薩特在劇本里寫“他人就是地獄”,但是地獄之門并未上鎖,且曾被打開過。人與他人之間敵對的關系并不是一成不變的,人與他人是存在和存在的自由關系,也是一種主體間性的關系。“我”和“他人”是分別有著各自主體性的個體。我不應該把他人當成對象,當成客體化的東西,應該把他人當成主體,像我一樣的主體。“我”和“他人”應是一種平等、理解的關系。當每個人都在行使絕對的自由時,勢必會限制妨礙他人的自由,因此我們必須用規則、命令來維持平衡。教育應該讓個體明白人的自由是有界限的,自由不是可以讓人為所欲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人和他人都是自為的存在,都是平等的意識主體,卻也是責任的主體。人在選擇時要考慮他人,不能完全不顧及他人的感受。比如,紅燈亮了,車輛自覺停車,靜等綠燈。不在公眾場合大聲喧嘩,不隨意亂丟垃圾,不隨意吐痰等。在教育活動中應該給個體灌輸 “他人”的思想,教會個體與他人和諧相處,培養個體的團體意識,積極主動地關注他人,懂得與他人和諧共處也是薩特思想中隱含的對當今教育的最好啟示。
[1]崔延強,易然.薩特哲學思想在教育中的蘊意與啟示[J].教育研究與實驗,2013(2).
[2]方麗華.淺析薩特的存在主義哲學思想[J].重慶科技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10(13).
[3][美]Howard A.Ozmom, Samuel M.Craver.教育的哲學基礎[M].石中英,鄧敏娜,等,譯.北京:中國輕工業出版社,2006.
[4]葛輝彰.薩特存在主義的馬克思主義“人學”理論研究[D].長沙:湖南師范大學,2010.
[5]付堃騁.薩特的“他人觀”研究[D].哈爾濱:黑龍江大學,2015.
【責任編輯:孫艷秋】
2016-11-20
王金(1987—),女,河南商丘人,碩士生,主要從事教育管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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