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 霖
(同濟大學外國語學院 上海 200092)
不死的女性“他者”:愛倫·坡的女性意識
孫 霖
(同濟大學外國語學院 上海 200092)
埃德加·愛倫·坡是19世紀美國著名的詩人、小說家和文學評論家,他在作品中描述了許多迥異的女性形象。其短篇小說《厄舍府之倒塌》《莫雷娜》和《麗姬婭》均通過男性敘述者的視角塑造了三位女性人物的不死的“他者”形象。她們不同程度地體現了女性的附屬地位,最終也都不約而同地以復活的方式掌握了一定的話語權。女性主義文學批評的“他者”觀有益于深刻挖掘不死的女性“他者”形象背后的內涵,揭示坡在男權社會傳統中對女性的重視,甚至是贊賞,具有先鋒性。
愛倫·坡;他者;女性意識
從字面上來看,凡是存在于“自我”之外的一切,無論其以什么樣的形態呈現均可稱之為“他者”。因此,“他者”是個相對概念,“它暗示了邊緣、屬下、低級、被壓迫、被排擠的狀況”。[1](P118)縱觀西方思想史的發展,“他者”這個概念的哲學淵源可以追溯到柏拉圖,而后經歷了存在主義哲學和后結構主義時期的一系列發展,它的內涵被不斷擴大。直到20世紀初,女性主義者首次將“他者”的概念引入到對父權社會的批判中,挑戰了將男性和女性作為二元對立的主客體的觀念,質疑了男性主體將女性視作卑微的“他者”的傳統。
在文學批評中,女性主義的“他者”理論尤其關注女性“他者”的附屬性和女性“他者”對男權的反抗,旨在使女性從從屬地位中解放出來。盡管坡生活在女性主義文學批評浪潮之前,但是他的作品明顯體現了女性作為“他者”的形象。尤其是他在19世紀30、40年代創作的短篇小說都體現了他對兩性關系的關注,如《貝蕾妮斯》《莫雷娜》《麗姬婭》《埃萊奧諾拉》更是以女性人物的名字命名。但是,目前對于坡的作品中的女性形象的探討還不完全,“女性在坡的作品里隨處可見,在坡的研究中卻無一席之地”。[2](P10)值得注意的是,坡在這段時期里創作的短篇小說中,《厄舍府之倒塌》《莫雷娜》和《麗姬婭》中的女性主人公均以不同的哥特式復活方式完成了“他者”的逆襲,成為了不死的“他者”。《厄舍府之倒塌》以第三者的視角講述了被疾病纏身的羅德里克邀請敘述者前去厄舍府后發生的一系列詭異事件,敘述者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幫助羅德里克活埋了馬德琳,最后馬德琳爬出了棺木來尋找羅德里克,后者則由于恐懼而猝死,厄舍府也在頃刻間轟然倒塌,馬德琳在被活埋后依舊具有“不死”的復仇意念。而充滿智慧的莫雷娜則通過法術擁有了不死的靈魂,以女兒的形象折磨著男性主人公。相較之下,才貌兼備的麗姬婭在作為故事敘述者的丈夫眼中明顯享有更高的女性地位,但她依舊是愛情中的“他者”,男人和愛情依舊是她的生活重心,她不死的意志支撐著她完成反抗。總之,無論是故事開端刻畫的自我缺失的馬德琳,或是帶有新女性特征的莫雷娜和麗姬婭,她們均體現出了男女關系中的女性作為“他者”的附屬地位;但更重要的是,結尾處她們各自通過復活復仇、生命輪回和借尸還魂的手段給男性主人公帶來了深刻的心理沖擊,成為了不死的女性“他者”。對她們而言,“幸福只存在于反抗中”,[3](P11)她們通過反抗去追求公平、愛情或希望。
由此可見,一方面,愛倫·坡在《厄舍府之倒塌》《莫雷娜》和《麗姬婭》中塑造的三位女性都不同程度展現了女性“他者”的附屬地位;另一方面,三位女性角色最終都以復活的方式表現了“他者”的反抗,成為了精神上不死的“他者”,這都體現了坡在作品中對女性的關注。究其原因,可以發現,坡的創作背景和個人經歷都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他對女性的關注,他的作品不僅反映了他在男權社會的傳統下對女性“他者”的附屬性刻畫的必然性,因為“男性主宰一切、女性是完全被排除在主動范疇之外的概念,女人無形中被固化為‘隨從’和‘他者’。這種思想在已有的多數經典男性作家的作品中表現得尤為突出”。[4](P52)同時,他的作品更折射出坡對女性的重視,他甚至肯定了女性所具有的獨特智慧和力量。
《厄舍府之倒塌》中的馬德琳確實是一個典型的被壓抑的“他者”,出場時她便是一個沒有血肉的幽靈的形象,“從那房間的盡頭慢慢走過,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便悄然而逝”,讓我“只感到一陣恍恍惚惚”。[5](P13)為了加強馬德琳帶來的恐怖之感,坡幾乎省略了對她外貌、言行或是心理活動的描寫,而是通過男性角色的言行舉止和心理描寫去側面烘托馬德琳的形象,凸顯她的病態鬼魅和毫無生氣。馬德琳是備受折磨的女性“他者”,除了身體上要忍受強直性昏厥的痛苦,她還有精神上的頑疾,那股“根深蒂固的冷漠壓抑”,[5](P13)這與父權社會中的女性“他者”的地位直接相關。對哥哥羅德里克來說,馬德琳是他“多少年來唯一的伴侶”,[5](P13)如果說哥哥還有演奏樂器、讀書繪畫等生活樂趣的話,那么馬德琳的生活意義便是陪伴他的哥哥,這種陪伴的實質,是和女性“他者”在父權社會的歸屬相吻合的,即與性愛緊密聯系的亂倫關系。波伏娃曾指出過男權社會的一種思想:女人“要被人看成女人,就必須具備大家所公認的女性氣質”。[6](P2)此處,女性氣質可以理解為在父權意識下,女性在男女關系中應是服務男性的“他者”。除了馬德琳受到亂倫折磨是通過羅德里克之口暗示的,連她的病入膏肓和不久于人世也是借男性角色的話語被間接書寫,她被剝奪了話語權,羅德里克見到馬德琳如行尸走肉般出現時,他“瘦骨嶙峋的十指比平常更蒼白,指縫間正滾滾淌出熱淚”。[5](P13)
然而,馬德琳雖被剝奪了話語權,但她心中的復仇之火從未熄滅,她是被壓抑的受害者,她是亂倫行為的犧牲品。她復仇的信念不僅體現在她對羅德里克造成的巨大心理陰影中,同時在她爬出棺木來找羅德里克時達到高潮。首先,羅德里克“承認那種折磨他的奇特的憂郁之大部分可以追溯到一個自然而且更具體的原因……他心愛的妹妹長期以來一直重病纏身”[5](P13),羅德里克備受亂倫的罪惡感困擾而容貌上如“尸體一般”,[5](P12)精神上更是縈繞著恐懼,以致他創作的畫折射出埋葬馬德琳的地窖、寫的詩也暗示了厄舍府的沒落。因此,“羅德里克感覺到自己將要去爭取生存,他也害怕馬德琳和房子”,[7](P14)他的生命之火確實由于女性“他者”帶給他的恐懼而逐漸熄滅。女性“他者”馬德琳對羅德里克施加的影響是持久的、恐怖的,因為這是她不死的復仇之火熊熊燃燒的結果。所以,馬德琳沒有停止對命運的反抗,她在尋找復仇的機會。她在病重期間,一反傳統女性的柔弱,頗有與命運決斗的精神,她“一直頑強地與疾病抗爭,始終不讓自己委身于病榻”。[6](P14)結尾處,被活埋的馬德琳用盡力氣爬出了棺木,“她消瘦的身子渾身上下都有掙扎過的痕跡”,她“臨死前那陣猛烈而痛苦的掙扎把她哥哥也一并拽到在地,厄舍倒下時已成了一具尸體”。[6](P23)馬德琳的復仇信念沒有被一起活埋,反而支撐她排除萬難,拼著最后一口氣拖著害死她的人共赴死亡,恐怖的復活索命和悲劇的相擁而死的一幕正是馬德琳作為女性“他者”最后發出的無聲吶喊,厄舍府的倒塌也象征著亂倫關系和男權社會的分崩離析,徒留厄舍府的殘磚碎瓦。
莫雷娜的附屬地位首先體現在她與丈夫的關系中,對丈夫而言,他們的結合不是出于愛情,常常是處于一種理性缺失的狀態中,但為了使丈夫得到“一種魂牽夢縈的幸?!保八龜P棄了所有的交往,只陪伴在[他]身邊,使[他]幸?!?。[5](P85)莫雷娜將丈夫視作生命的中心,她和他討論神秘主義作品,研究神學倫理,她狂熱的愛和驚人的知識并沒有使她得到丈夫的尊重,反而逐漸與她疏遠,并且“迫不及待地希望莫雷娜死去”。[5](P87)這種厭惡漸漸發展為一種縈繞在心頭的恐怖,“無休無止的折磨使[他]變得狂躁,我甚至刻毒地詛咒那漫長而痛苦的一天天、一月月,詛咒她嬌柔的生命就像日落之后的殘霞,久久不肯散去”。[5](P87)丈夫對莫雷娜由愛到怕再到盼她死亡,這種態度轉變的根源在于他再也無法忍受妻子的神秘主義光環、她的歌聲與目光。這些體現著莫雷娜學識與才華的方面卻成為丈夫厭惡和害怕她的理由,這不免讓人反思其原因。因為在傳統的父權社會中,女性是男性的附屬品,智慧是男性的專利,莫雷娜的高超智慧使她在男性看來是一種會顛覆男權的威脅,小說中丈夫感受到的恐怖正源于他對女性“他者”根深蒂固的看法,當他意識到莫雷娜的品質會威脅到他的生活時,他并沒有妥善處理自己的“懦弱或愚蠢”,[5](P86)而是在意識里完全轉向排斥莫雷娜。
莫雷娜的附屬地位主要體現在丈夫對她的態度上,但是她并沒有任自己的生命在“他者”的牢籠里消逝,而是通過生命輪回的方式實現自我的反抗,喚醒丈夫對她的價值的認同。小說中,莫雷娜在彌留之際對丈夫說,“我就要死去,但我將獲得永生”,[5](P87)面對死亡,她是淡然的,似乎將平靜地與人世告別。但是在這份淡然的背后實則隱藏著她不愿死去的靈魂,她說道,“這些日子絕不是你能愛我的日子——但那個活著時你所嫌棄的她,在死后將被你愛慕”。丈夫對她的厭惡使她充滿憤怒,詛咒道,“你將在大地上裹上你的尸衣,就像麥加的那些穆斯林”。[5](P87)可見,莫雷娜在靈魂深處追求丈夫對自己的認可,正是這股源自靈魂的反抗使她采取了輪回的方式,去叩擊男性的心靈,使他認識到自己的價值。她的反抗確實奏效了,在男性敘述者身上產生了深刻的影響。莫雷娜的靈魂沒有隨著肉體的死亡而消失,而是轉移到了新生的女兒身上,使女兒在“身心兩方面的發育都非常奇特,活脫像死去的母親”,莫雷娜保持了自己不死的靈魂,讓它不斷地對丈夫施加影響,這股力量足以使他“看見了一具不愿死去的僵尸”,[5](P88)從而實現自己的反抗,去反抗不公平的命運。最終,靈魂受盡折磨的丈夫在女兒的洗禮儀式上不由自主地喚出了莫雷娜的姓名,此時女兒突然抽搐后匍匐在地,應道,“我在這兒”。[6](P89)莫雷娜的靈魂是超越死亡的,它始終環繞在丈夫的周圍,在陌生人的影子里,在風聲中,在海浪里,她的靈魂不會死,因為那是她最有力的反抗,是證明她存在的最好的證據。莫雷娜是男性敘述者眼中有力量的“他者”,她用不死的靈魂不斷折磨著丈夫,時刻提醒他一件事:她不會屈從于他對女性“他者”的偏見和詛咒。
麗姬婭的身上有著和傳統女性背道而馳的特點,但是她依舊體現了女性“他者”的附屬地位,她的形象也具有女性特質,符合男性的理想期待。具體來說,雖然麗姬婭確實代表著才貌兼備的“新女性”,但是,這依然沒有改變她作為女性“他者”而存在的事實。對于麗姬婭的丈夫而言,“居然從來就不知道其姓氏”,卻拜倒在她的“性格、罕見的學識、她非凡但嫻靜的美色,以及她那些低吟淺唱、波動心弦、令人入迷的話語中”。[5](P72)除了知識外,丈夫對于麗姬婭的愛戀還是集中在那些與女性特征有關的音形狀貌上,似乎完美女性的形象就是這樣一個模式,麗姬婭因此也是被男性述說的“他者”。另外,丈夫癡迷于麗姬婭的另一個重要原因是她對他濃烈的愛,使他“終于明白了她對即將離去的生命那么熱切而瘋狂地留戀的真正原因”。[5](P77)麗姬婭對他至始不渝的愛也是她作為“他者”的一種體現,表明她的存在要以男性的評價為判斷標準,女性“他者”的使命是突出男性的主體地位。
誠然,麗姬婭作為女性“他者”沒能逃脫被男性敘述者述說的命運,但是她的反抗也是明顯的,具有打動人心的力量。小說開篇就引用了格蘭維爾的一段話,前兩句便是:“意志就在其中,意志萬世不易。誰知曉意志之玄妙,意志之元氣?”[5](P72)堅定的意志深深扎根于麗姬婭的生命里,當她意識到自己將不久于人世時,她沒有傳統女性的嬌弱,而她表現出來的“對死神的頑強抵抗和拼命掙扎之場景絕非筆墨所能描繪”。[5](P76)麗姬婭的意志跨越了生死的界限,成為了不死的存在,使她在肉體消亡后依舊徘徊在男性敘述者和新婚妻子羅維娜的婚房中,等待復活的時機?!搬♂ig那種輕微的聲音和異常的動靜”“一個模模糊糊、隱隱約約、裊裊婷婷的影子”[5](P81)、“一聲嗚咽,一聲低低的、柔柔的[嗚咽]”[5](P82)都是麗姬婭不死的意志的外在體現。她在結尾處通過附身羅維娜尸體的方式實現了復活,敘述者發現“這雙圓圓的、烏黑的、目光熱切的眼睛——屬于我失去的愛人——屬于她——屬于麗姬婭”。[5](P84)這證實了她彌留之際的呼喊,她“既不降服于天使,也不屈服于死神”,[5](P78)麗姬婭最終以借尸還魂式的復活征服了“征服者”,即男性,“敘述者的講述明顯將麗姬婭的意志力量戲劇化,同時含蓄地揭示了敘述者意志上的弱點”。[8](P37)雖然這不是一次完全的勝利,但是卻足以體現女性“他者”的力量與反抗,無論是出于狂熱的愛或是憎恨丈夫另娶哪種原因,麗姬婭不死的意志都傳遞出女性反抗命運的悲壯之美。
坡對女性“他者”的附屬地位的刻畫是男權社會的傳統,但他在作品中給予女性一定的話語權之于當時是先進的,他甚至讓女性“他者”以哥特式的復活來打敗男性,一定程度上實現了最后的勝利。
首先,傳統的男權社會對女性的看法使得坡在作品中刻畫了女性“他者”的附屬地位。古老的圣經中就講述了女性源于男性的肋骨,這從一開始就決定了女性之于男性所體現的附屬性。直到19世紀,具有漫長歷史的男權社會依舊主導著美國的主流文化意識,性別差異決定了男性和女性的不同社會定位和社會分工,女性的重心在家庭,大多數女性沒有機會去接受高等教育。這解釋了坡筆下的女性“他者”是社會意識的反映,即女性是男權社會的附屬品??梢姡瑲v史上的男權社會的傳統是坡在創作中難以擺脫的因素。
然而,相比于同時代其他男性作家,坡的作品中對女性的關注是具有獨特的先鋒性的,這和當時的社會背景以及作家自己的經歷息息相關。從18世紀開始,女權思想就已在男權社會的發展中呈現出星星之火,這也許在無形中影響了坡的女性意識,讓他意識到女性對自己處于被壓迫的“他者”的地位的不滿,她們也有自己的聲音。具體來說,獨立戰爭期間,就有一批女英雄在戰爭中做出貢獻;在坡生活的時代,“十九世紀前半期,美國女權運動和當時的廢奴運動緊密結合起來了”。[9](P54)女性在政治舞臺上開始覺醒,她們為爭取享有和男性一樣的平等而斗爭,組織爭取選舉權和受教育權的運動,這些使得坡意識到女性的日趨強大,她們正在努力掙脫“他者”的標簽,形成自己的人格和生命。
其次,坡的命運多桀,兩歲多時他就變成了孤兒,和養父約翰·愛倫的關系也十分緊張,這都導致了他的成長經歷中缺少愛,尤其是母愛。因此,坡的一生中與許多女性都有過戀愛關系,他試圖通過與女性的交往來彌補內心對愛的渴望??梢?,坡對女性的關注折射了他的內心渴求,他作品中對女性的關注正是他在現實生活中與女性關系密切的文學表現。坡在青春期時就萌發了對愛情的渴望,14歲時他便對同學的母親斯塔那德太太產生了感情,創作了著名的抒情詩《致海倫》來緬懷無法得到的愛,坡坦言:“(這首詩)表明了我心靈中第一次純潔美好的愛情”。[10](P19)同樣,他和愛彌拉·羅埃絲特的少年情愫也隨著她與謝爾頓先生的婚姻而破滅。除了年少時坎坷的情路,坡與表妹弗吉尼亞的結合也并未給他帶去夢寐以求的甜蜜愛情和幸福婚姻,弗吉尼亞于24歲時便因病辭世了。坡與眾多女性的交往過程都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他也在許多書信中流露出感情生活給他心靈帶來的沖擊,這也從是他在作品中重視女性角色的一個原因。但是,巧合的是,坡交往過的不少女性,如洛克夫人和劉易斯夫人都是富有一定學識的女詩人,這與受過教育的莫雷娜和麗姬婭有著相似之處。坡到底想和女性建立怎樣的關系也許很難在他復雜的情感糾葛中一言蔽之,但“誠然,看來坡在尋求這方面(精神品質)這方面的東西”,[10](P160)他通過與女性的交往實現精神上對愛的渴望,尋求靈魂的滿足。因此,坡筆下的不死的“他者”正體現了他對女性的關注,體現了他在一定程度上認同和敬慕女性的力量。
愛倫·坡對女性“他者”的附屬地位的刻畫是必然的,但他刻畫的女性“他者”的反抗,尤其是復活式的手段,是他的獨特性所在。他具有先鋒性的女性意識來源于初露端倪的女權運動,以及坡在與女性交往中形成的對女性的重視、甚至是贊賞。愛倫·坡的女性意識更拓寬了他作品中的人文情懷,也為他的哥特小說增添了浪漫氣息,組成了他美學實踐的一個重要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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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王占峰]
I106.4
A
2095-0438(2017)08-0060-04
2017-03-01
孫霖(1992-),女,上海人,同濟大學外國語學院2015級英語語言文學專業在讀碩士,研究方向:英美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