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杰
(山東大學歷史文化學院 山東濟南 250100)
東北抗日聯軍與蘇聯關系(1936~1945)述析
張文杰
(山東大學歷史文化學院 山東濟南 250100)
東北抗聯的抗日活動自始至終都與蘇聯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蘇聯對抗聯給予了一定的援助,特別是接受抗聯入蘇整訓,對保存和提高抗聯的戰斗力意義重大;但是也發生了損害抗聯的事件,這與蘇聯的“肅反”和日蘇諜戰有關。抗聯配合蘇軍向日本關東軍發起攻擊,光復中國東北,抗日戰爭勝利結束。八路軍、新四軍、中共中央東北局進入東北后,抗聯迎來了新的歷史時期。
東北抗聯;蘇聯;抗日戰爭;東北抗日聯軍教導旅;中蘇關系
學界對于東北抗日聯軍(以下簡稱“東北抗聯”)的研究在20世紀80年代之后才逐漸形成熱潮,研究的對象包括抗聯史整體研究、人物研究、密營研究、抗聯的歷史地位、抗聯的精神及其當代價值。筆者擬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對抗聯有關問題進行更為深入地研究,并對蘇聯將越境求援的抗聯將士扣押和流放的原因、抗聯在蘇聯境內的整訓提出新的觀點。
抗聯的抗日游擊戰爭是極端艱苦的,生活資料欠缺,武器彈藥匱乏,傷病員得不到及時醫治,抗聯各部隊之間的聯系經常被切斷。為了保存和增強抗日力量,也為了通過蘇聯取得與中共中央的聯系,抗聯將士多次越境向蘇求援。對此,蘇聯確實給予了一定的物質支援,如1939年夏,東北抗聯第七軍參謀長崔石泉、王效明部經與蘇遠東軍聯絡,曾得到少量日式械彈的補給。這些援助雖然是少量、非常態、秘密進行的,但是對抗聯的抗日事業毫無疑問是有積極影響的,應該肯定。蘇聯的援助一方面體現了“工人階級的祖國”的國際主義關懷,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蘇聯國力的增強和雙方在抗擊日軍方面存在共同利益。
但在1936-1938年也發生了數起損害抗聯的事件,扣留了多名越境執行任務的抗聯領導人和士兵。對此,有學者認為,這是因為蘇聯在日本侵占中國東北期間堅持的“中立主義”政策:中國堅持抗戰,將日軍主力牽制在中國戰場,能有效保證蘇聯的安全,出于自身利益的考慮,蘇聯對關內的國民政府和國民黨軍隊給予了大量援助;但是,東北戰場與蘇聯只有國境線一線之隔,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所以蘇聯不愿對抗聯給予積極的援助。[1]這個解釋的缺陷在于:一是日本軍隊是高度統一的現代化軍隊,關內、關外的日軍可以統一調度,如果蘇聯對國民政府和國民黨軍隊的援助對日本的利益造成很大損害,激怒了日本,日本仍然可以調關東軍發動侵蘇戰爭;二是蘇聯對抗聯的援助完全可以秘密進行,援助的物資可以“是外國生產的或沒有生產廠家標志的”[2](P34),這樣既可以壯大抗日力量,又不會給日本以發動戰爭的借口;三是其實蘇聯對抗聯的援助,日本一直心知肚明,并且將它視為“匪患猖獗”、難以肅清的重要原因,[3](P13)避免日蘇戰爭的最好方法不是對日本的妥協和綏靖,而是加快發展經濟、擴充軍事力量,對日本形成威懾。
還有學者認為,當時蘇聯認為中共力量太弱小,將中國堅持抗戰的希望寄托在國民黨身上,對中共領導的東北抗聯不屑一顧,所以不予援助;再加上擔心抗聯的活動會招致日本侵蘇,所以干脆將入蘇求援的抗聯將士繳械關押。[4]這一說法既認為蘇聯小覷抗聯的力量,卻又強調抗聯對日蘇關系的巨大作用,明顯自相矛盾。1941年,蘇聯國防人民委員還向中共表示,一旦日蘇戰爭爆發,希望中共能派遣部分正規軍和游擊隊赴南滿開展作戰行動,[5](P222)以達到牽制日軍的目的,這表明蘇聯對中共的力量還是頗為重視的。
筆者在閱讀一些材料后認為,以上事件可能與蘇聯“肅反”和日蘇諜戰有關。1937-1938年正值蘇聯“肅反”的高潮,而以上事件基本上發生在這一時期。在此期間,蘇聯實行極端的民族政策,對國內的少數民族如拉脫維亞人、希臘人、伊朗人、亞美尼亞人、芬蘭人、愛沙尼亞人、羅馬尼亞人、保加利亞人、馬其頓人、阿富汗人、車臣人、德意志人、波蘭人以及中國人等“壞蛋、間諜、破壞分子和反革命分子”以各種名義逮捕、關押、迫害、流放甚至處決。據葉若夫的報告,截至1938年7月1日,有357227人“因民族特征被清洗”,其中包括“哈爾濱人35943名”“中國人和朝鮮人9191名”。[6](P176-181)蘇聯的“民族清洗”政策并不始于1937年,也不終于1938年,這一血腥政策對蘇聯境內數量龐大的少數民族來說,是巨大的災難。蘇聯將越境求援的抗聯將士長期關押,并將其中一部分人流放遙遠的新疆,就與此有關。執行這一政策的蘇聯軍隊和政府人員遵守“保密”的工作原則,因此不向被關押和流放的抗聯將士做任何解釋。由于抗聯屬于中國共產黨領導,并且其抗日活動有利于減輕日本對蘇聯的軍事威脅,蘇聯有所顧忌,所以對他們僅僅是關押和部分流放,而不是殘酷的屠殺和迫害。“肅反”的高潮結束之后,被關押的抗聯將士又被釋放回國、繼續抗日戰爭。
與蘇聯、英國、美國相比,日本的軍事經濟相對薄弱,所以日本特別重視間諜機構在戰爭中的作用,在日軍中,有間諜經歷和特長往往會對其仕途更有利。日本的間諜機關一直扮演著日本進行的一系列軍事、政治冒險的“先鋒隊”的角色,這一點無論是對弱國中國還是對強國蘇聯,都無例外。日
軍為了消滅東北抗日游擊隊,一方面通過威脅、訛詐、策反等手段,招募了大批間諜,另一方面將偽滿洲國憲兵編為“破壞共產黨團和從事暗殺敢死的便衣隊”,將其派往游擊隊。這一行動至遲在30年代中期就已經開始。這些間諜除了在內部破壞、瓦解游擊隊外,還可以“越境求援”為借口進入蘇聯,搜集情報,為可能發生的對蘇戰爭做準備。[2](P284-290)[3](P277-283)(P280-307)蘇聯對近在咫尺的日本關東軍的威脅一直十分關注,對日軍的間諜戰也高度警惕,這也正好為蘇聯的“民族清洗”政策提供了現實依據,因此蘇聯對屢屢越境的抗聯將士不予信任,反而繳械關押、長期“審查”。
為了撲滅東北地區的抗日烽火,日偽在對抗日軍民進行大范圍的“討伐”、屠殺和鎮壓之后,又實行了重點突出、目標明確的“三年治安肅正計劃”和“歸屯并戶計劃”。
“三年治安肅正計劃”是指從1936年4月到1939年3月,以日偽憲警為主體,依靠保甲自衛團、鐵路愛護村等警察網,實行嚴密的戶口控制,切斷各抗日武裝的糧食、彈藥補充的渠道,搜集有關抗日武裝的情報,對其進行“精準打擊”,同時注意“警防、鎮壓國內既存之有害思想團體,特別是共產黨團、反滿抗日團體之活動及來自外國的各種思想擾亂行為,并鏟除其根源”。[3](P207-213)
“歸屯并戶計劃”是指為了達到“治安肅正”的目的,在東北各地建設數量龐大的集團部落,原則上以40戶到150戶為一單位,以正方形為準,分別修筑炮臺、壕溝、土墻、鐵絲網等防衛設施,將東北人民強行遷入其中,對其進行嚴密的監視和控制,企圖以此切斷他們與抗聯的聯系。據統計,至1939年末,這種集團部落累計已達13451處。[3](P169-173)這種堅壁清野、使“匪民分離”的手段對抗聯的生存構成了極大的威脅。
抗聯在東北地區的生存和斗爭處境越來越惡劣,戰斗減員不斷,兵員卻得不到補充,由于軍民聯系受到極大的限制,糧食和彈藥的補給變得十分困難。時任東北抗聯第三軍軍長的周保中回憶道:
“從一九三九年冬開始,東北抗日游擊戰爭的整個形勢,實際上已趨向于急轉直下,處于不斷遭受挫敗的形勢(黑龍江省游擊部隊暫時例外)。我聯軍游擊部隊已逐漸喪失機動靈活的戰術活動,每每不得不在被迫情況下作戰。戰斗部隊常常陷于彈盡糧絕、饑疲閑乏、斷指裂膚的苦境。即使是勝利的戰斗,給敵人以慘重的打擊,但我方損失仍極嚴重,得不償失,人員減少,得不到補充。武器雖多,但大部分埋藏或毀壞。在這樣情況下,根據地完全喪失,游擊區受到破壞,問題嚴重到了是否能夠繼續存在的地步了。”[7](P81-82)
為了保存和增強抗日力量,東北抗聯不得不考慮實行“戰略轉移”,即轉入蘇聯境內整訓。
此時,蘇聯國內的“肅反”高潮已過,所以對急需援助的東北抗聯的態度逐漸趨于溫和。根據1940年初伯力會議上蘇聯和抗聯雙方達成的協議,從1940年冬開始,抗聯分批轉入蘇聯境內整訓,在哈巴羅夫斯克成立北野營(又稱A野營),在沃羅什諾夫城郊成立南野營(又稱B野營)。1942年6、7月間,把兩處野營的人員全部集中到北野營,又將在7月偽滿靖安軍駐饒河東安鎮的第二團六連起義人員70余名編入,于8月1日正式成立東北抗日聯軍教導旅,周保中任旅長,并授予“蘇聯紅軍遠東紅旗軍獨立步兵第88旅”番號。整訓的內容包括政治學習和軍事訓練兩部分。
政治學習的內容主要是馬列主義基本理論、《聯共(布)黨史簡明教程》、斯大林的講話、中共的整風文件和時事。中國人民的抗日戰爭是有世界意義的戰爭,和世界其他戰場相互影響,對它的認識需要國際視野,所以時事學習很有必要。作為共產黨領導下的武裝力量,學習馬列主義基本理論是理所當然。而將斯大林的講話列為學習的內容,一方面是由于蘇共與抗聯在意識形態方面的一致性,另一方面也體現了蘇聯的“老大哥”心態。中共的整風文件包括《中共中央關于增強黨性的決定》《中央關于整頓黨風學風文風的指示》《加強黨性鍛煉》《整頓三風》《改造我們的學習》等,另外還有《新民主主義論》《論持久戰》等也列為政治教材。抗聯在蘇聯境內接受整訓,對中共中央的整風文件仍然非常重視,體現了他們對黨的忠誠,但是由于與黨中央基本斷絕了聯系,而且抗聯隊伍已經遭受了巨大挫折,所以即使得到了這些整風的核心文件,而且還自覺地“對照東北實際斗爭情況進行了‘整風’”[7](P83),但是實際上他們不可能像關內各根據地一樣,進行廣泛、深入、全面、徹底、“觸及靈魂”的整風。
軍事訓練包括隊列、射擊、劈刺、投彈、滑雪等,也包括空降、爆破、無線電使用、軍事地形學等具有現代戰爭色彩的訓練,還有醫療救護的學習,對于干部還要進行戰術、司令部工作、汽車駕駛、群眾工作等方面的訓練。[8](P233-234,739-742)以上的訓練內容表現出現代化、正規化的特點。對于進行了數年游擊戰的抗聯來說,這樣的訓練是極為難得而又非常重要的。
蘇聯為抗聯提供了穩定的整訓環境和充分的后勤供應,進行了較為系統的政治教育和適應現代正規化戰爭的軍事訓練,這些援助一方面體現了國際主義精神,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利用抗聯戰士中國人的身份和相貌特征,以及熟悉東北地形的優勢,讓他們在東北為蘇聯搜集日偽情報,為可能發生的對日戰爭服務。
經過整訓,“部隊指揮員、政治工作人員和戰士,在政治思想修養方面,及革命文化水平方面都有所提高,身體有了很好地恢復,特別在現代化軍事戰術、技術、技能方面有較好的鍛煉和收獲。”抗聯雖然在數量上遭受重大挫折,但是“在質量上煥然一新,精神飽滿,斗志旺盛,指揮能力、作戰能力和工作能力增強百倍。”[7](P83)
不過當時的日偽對自己的“治安肅正”工作取得的“成績”則頗為自得:“國內現有匪團其數已激減到一千五百多名左右,并且在西南部國境方面蠢動的共產黨第八路軍,其戰斗力及數量也都不足憂慮了。”但是,他們并未因此認為“治安肅正”達到了目的,因為東北抗聯“有精銳的主義和優良的編制、裝備以及靈活巧妙而有組織性工作行動”,這使其在“行政滲透方面”和“把握民心”方面還有著極為強大的力量,[9](P266-267)所以,東北的抗日力量僅僅是“表面衰落”,“由于蘇聯的領導,在滿黨匪的活動已經成為秘密戰爭化”,“在滿共產黨匪的秘密戰活動還在今后”。[8](P860)這說明他們對此仍然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所謂的“滿洲國共產黨根絕”“匪患肅清”“大東亞圣戰基地鞏固”[7](P83)僅僅是對外的宣傳。
日本關東軍自成立之日起,就把蘇聯作為頭號假想敵。由于蘇聯國力、軍力的迅速增強,日本關東軍也加緊擴軍練兵,在部隊編制、兵額補充、軍事裝備、交通通訊、教育訓練等方面,都投入很大精力。到1942~1943年間,其戰斗力達到了頂峰,“成為保衛北面邊界的磐石”。但是,此時太平洋戰爭的形勢對日軍愈加不利,日本本土也受到戰爭的威脅,于是日本開始將關東軍陸續調往太平洋戰場和日本本土,到1944年夏,已經抽調了日本關東軍的一半,新補充的卻又微乎其微。這樣一來,號稱日軍精銳的關東軍的戰斗力就不可避免地衰落了。[10](P1508)1945年5月30日以后,日軍的作戰重點開始轉向北方,采取措施擴充關東軍,企圖重新提升其戰斗力。1945年2月在滿洲組編了8個師團(其中一個師團于3月調往南朝鮮),加上1944年新建、沒有調走的4個師團,和北朝鮮的1個師團,以及從中國派遣軍抽調的4個師團,到7月,日本關東軍的兵力逐漸達到了16個師團,但戰斗力很低,顯然不足以應付對蘇戰爭。日軍又從滿洲緊急動員約25萬人和國境守備隊的裝備,以及其他一切可以利用的物資。一旦發生對蘇戰爭,還可以動員10萬人。這樣,日本關東軍的兵員又膨脹起來,擁有以24個師團、9個獨立混成旅為基干的約75萬人的兵力。但是,這些新增的軍隊無論是在建制、訓練還是在裝備方面,都與老日本關東軍相差甚遠。所以,此時的日本關東軍只能說是一支臃腫的軍隊,戰斗力已經遠不能和鼎盛時期同日而語。[10](P1518-1519)
此時的蘇軍已經對日本關東軍的實際戰斗力和在東北的防御體系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對出兵中國東北志在必得,其實即使沒有東北抗聯的幫助,蘇軍也能迅速擊垮日本關東軍。1945年8月8日,蘇聯對日宣戰,出兵中國東北,同時派遣少數抗聯教導旅戰士擔任蘇軍進入東北第一線部隊的向導,另外派遣一些抗聯教導旅的指戰員空降到日軍后方偵查日軍的防御部署和調動情況,為蘇軍提供情報。
抗聯教導旅的大部分戰士仍然在蘇聯接受整訓,直到8月14日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他們都沒能參加對日作戰。[8](P743)對日作戰“出乎意料的順利”,他們原定的作戰計劃不得不做徹底的變更。所以,他們的整訓成果主要不是在抗日戰爭中,而是在其后的國共兩黨爭奪東北的斗爭中表現出來。
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之后,國共兩黨爭奪東北的角逐就開始了。此時的東北實際上是由蘇軍控制著,國民政府于1945年8月14日在莫斯科與蘇聯簽訂了《中蘇友好同盟條約》,根據此條約的規定,蘇聯只能將東北轉交給國民政府,而不是中國共產黨。蔣介石下令中國共產黨軍隊“就地駐防待命”“不得擅自行動”。美軍統帥麥克阿瑟又以遠東軍總司令的名義命令日軍只能向蔣介石的政府和軍隊投降,不能向中國共產黨的軍隊投降。但是抗聯教導旅的指戰員都有著雙重身份,他們既是中國的東北抗聯的人員,又是蘇聯紅軍的人員,所以能在東北進行合法的活動。根據新制定的工作方針,抗聯部隊的主力在周保中、張壽篯等人的率領下,分批返回東北,與已經到達東北的抗聯戰士一起,占領戰略要地,恢復和建立黨的組織,建立軍隊和政權,為建立中共領導的人民革命政權做準備。9月,中共中央東北局和八路軍、新四軍陸續進入東北。10月,中共東北黨委與抗聯領導人周保中、崔石泉等到沈陽向中共中央東北局書記彭真匯報情況、轉交組織關系。同時,由抗聯擴編而成的東北人民自衛軍與八路軍、新四軍合編為東北人民自治軍。至此,東北抗聯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開始為新的革命目標而奮斗。
東北抗聯的斗爭是世界共運的一部分,也是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一部分,因此,在抗日斗爭陷于極端艱苦的境地的時候,抗聯將士自然會向“無產階級的祖國”、日本帝國主義的宿敵蘇聯求援。出于國際主義的關懷和自身利益的考慮,蘇聯也會對抗聯給予一定的支持和援助,特別是從1940年開始接受抗聯入蘇整訓,對保存和提高抗聯的實力以達到持久抗戰的目的意義重大。但是,在1937~1938年間,蘇聯國內的“肅反”運動達到了高潮,再加上對日本間諜滲透的過度敏感,不可避免地對雙方的關系造成了負面影響,在此期間,蘇聯多次將越境求援的抗聯將士關押和流放,這無疑會削弱中國東北的抗日力量。蘇聯一向以“老大哥”自居,其傲慢的態度和粗暴的手段通過這一系列事件暴露無遺。
戰爭末期,素有“皇軍之花”稱號的日本關東軍已經虛弱不堪。探知這一情報的蘇聯對徹底擊垮關東軍充滿信心,所以在宣戰后僅調動了抗聯國際教導旅中的一小部分人配合蘇軍參戰。戰后初期,東北是國共兩黨爭奪最激烈的地區,抗聯將士在蘇聯近5年的整訓成果不是在光復東北的戰爭中,而是在國共內戰中得到了最充分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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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楊賀]
K265
A
2095-0438(2017)08-0091-04
2017-03-08
張文杰(1994-),男,山西高平人,山東大學歷史文化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國近現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