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轉投資債務清償問題

馮躍安

摘 要：企業進行轉投資有助于對經營風險進行分散，改善產業結構，對交易成本進行節約。但是在進行轉投資的過程中也必然會為債權人帶來一定的負面效益。在文中分析了企業債務轉投資的意義，并就企業轉投資債務清償問題進行分析，以期為企業在進行轉投資時提供參考。

關鍵詞：轉投資；債務清償；企業

一、問題與意義

企業轉投資，是指該企業作為單一投資主體，以自己特定財產出資參加另一企業經營，成為該企業的成員。各國法律一般都確認企業有轉投資的權利。但是，對于何種企業可以出資參加何種企業，例如：負有限責任或無限責任的企業（法人企業、非法人企業），可否參加另一負有限責任的企業而成為另一企業的有限責任成員，法律有何限制性規定；負有限或無限責任的企業（法人或非法人企業），可否參加另一負無限責任的企業而成為該企業的無限責任成員，法律規定尚不完善。企業可以參加合伙嗎？企業作為合伙人對合伙債務應承擔的是什么性質的責任——有限責任？無限責任？或者是介乎二者之間的另一種類型的責任？

二、什么是有限責任與無限責任

有限責任即有限清償責任，是指投資者對其投資經營的活動或者由其投資組成的企業所生債務，以其特定出資財產額為限負責。

無限責任即無限清償責任，是指投資者對由其投資經營的活動或者由其投資組成的企業所生債務，承擔全部清償責任，而不以其投入的某特定財產為限。

這里面有兩個問題必須澄清：

1.投資者的責任與企業的責任的關系

一方面，投資者作為企業的成員對企業債務自當負責；另一方面，投資者組成企業后，企業對于自身債務亦當負責。由于企業賴以承擔責任的財產來源于全體投資者，所以，企業的責任性質同投資者的責任是一致的；全體投資者均以其出資財產額為限負有限責任時，則企業、即以企業債務承擔有限責任；投資者（哪怕其中一個）負無限責任，則該企業便不以企業資產為限而對債務承擔清償責任，這時，首先以企業財產對債務承擔清償責任，不足清償時，還需由負無限責任成員負不足清償部分的清償責任。

2.無限責任的含義

無限責任須由債務人對債務承擔全部清償責任，而不以特定的有限量的財產額為限。例如：一家有限責任公司以10萬元出資參加合伙（或無限責任公司），該有限公司對于合伙債務的清償責任不以10萬元為限，還需以該有限公司的財產負責；但有限公司的財產本來就是有限量的（例如80萬元），其股東均以各自出資為限對公司負責，如果它所參加的合伙的債務額巨大，除首先以合伙財產償付外，債務余額大于作為合伙人的有限公司的財產總額，則該有限公司便可能不能履行全部清償責任；而中止履行部分償付責任。這時它們便不能履行無限責任，它們缺乏無限責任的能力。當然，這種債務清償責任也不同于一般有限責任，因為它畢竟不以出資額為限，除出資外，出資人還需用其他財產對債務承擔償付責任。那么，這是一種什么性質的責任呢？

在民法上，民事主體以承擔無限責任為原則，以承擔有限責任為例外，如英國學者Geravado Santini 認為“每一個主體的完全的（Complete）和無限的（ Unlimited）個人責任（ Personal responsibility）不管是個人還是法人，在大多數國有都是一個基本的法律責任“。（摘自孔祥俊等編公司法及配套規定新釋）

綜上所述，從法人有無限的角度而言，法人本身承擔的是無限責任，不是有限責任，從法人責任是否獨立的角度而言，法人的責任是獨立的責任，而不是非獨立的責任。持有100元人民幣股份的一個法人，其風險就是100元人民幣，而不會更多。

3.關于出資人“以各自財產承擔責任”

我國80年代出現的不具備法人資格的所謂“半緊密型聯營”或“合伙型聯營”，參加聯營的企業對于聯營體承擔什么性質的清償責任呢？人們認為，這即為無限責任。

應當指出；我國的上述聯營，各投資者所負的責任是不典型的，人們所通稱的無限責任。我國《民法通則》第52條雖然確認了這種聯營形式，但；第一，該法沒有把這種聯營明確定名為“合伙”或“合伙型”；第二，并未把其中的債務清償責任稱為無限責任，而只是規定這種聯營“由聯營各方按照出資比例或者協議的約定，以各自所有或者經營管理的財產承擔民事責任。按照法律的規定或者協議的約定連帶責任的，承擔連帶責任”。這里所謂：“以各自己所有的或者經營管理的財產承擔民事責任，不同于無限責任。因為對于本來負有限責任的聯營各方（如國有企業、有限公司）來說，它們各自的財產本是有限的，無法保證承擔對聯營體債務全部承擔責任。但這種責任確實也不同于一般的有限責任，因為它并不以聯營各方出資額為限，如果一定要把這種責任用無限責任或有限責任歸類，那么也只能將其稱為一種特殊的無限責任或者特殊的有限責任。

還應當指出：“我國的《中外合作經營企業法》在債務清償責任上也存在疏漏之處。第22條規定“中外合作者依照合作企業合同的約定，分配收益或者產品，承擔風險和虧損”。這里的“依照合同約定承擔責任”，主要是關于責任分擔的一種內部約定，合作企業及其各方合作者對外應負何種責任——無限責任或者有限責任——該法所有條款未提及，這對于債權人的利益顯然是保護不周的。

4.企業轉投資承擔的有限責任問題

我國法律許可企業轉投資參加其他企業而成為其他企業的有限責任成員；但也需做具體分析。

首先：法人企業轉投資再成為其他企業的有限責任成員，法律在許可的同時，應規定對成員企業出資占其資本總額的最高比例的限制。例如對于一般企業（專門從事投資活動的投資公司除外）應規定不得超過其資本總額的25%，還應規定有關同業競爭的限制，避免發生成員企業同其所參加的新企業在業務上發生競爭。如果法律確認“有限合伙”的做法，即在合伙中一部分合伙人負無限責任，那么法人企業是可以作為有限合伙人參加合伙組織的。但它們在出資比例和競業上同樣應受到一定的限制。

其次，是非法人企業可否轉投資再承擔有限責任問題。非法人的獨資企業轉投資再承擔有限責任，從法理上說并無不可。但實踐中最好以獨資企業的出資個人名義再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