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播
(廣西大學公共管理學院,廣西南寧 530004)
“互聯網+”時代反腐倡廉教育模式創新
邱播
(廣西大學公共管理學院,廣西南寧 530004)
互聯網發展新形態下的“互聯網+”正在滲透教育行業的各個領域,逐漸重塑整個教育系統。反腐倡廉教育作為教育行業的組成部分也將不可避免受到“互聯網+”的影響。“互聯網+”將對反腐倡廉的教育思維、教育環境、教育資源、教學形態、教學評價等產生變革,從而促進反腐倡廉教育模式的創新。
“互聯網+”;反腐倡廉;模式
李克強總理在十二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上首次以官方報告形式提出了“互聯網+”行動計劃。“互聯網+”行動計劃作為一項國家層面的戰略計劃,將會對各個行業產生深遠的影響,成為行業變革的重要推動因素。反腐倡廉教育作為教育行業中的一部分,同樣會受到來自“互聯網+”的影響。
互聯網作為一種信息傳播工具,對社會的發展產生了全方位的深遠影響。“互聯網+”則深化了互聯網的影響,是加強版的互聯網。“互聯網+”不僅包括互聯網,還涵蓋物聯網、大數據、云計算、移動通訊等技術,集成了以互聯網為主的一整套信息技術。“互聯網+”中的“+”,不是數學上的加法,而是化學中的“化”,意味著融合、變異、創新。以互聯網為主的一整套信息技術進入到各個行業中產生化學性融合,演化出新的形態,最終產生1+1>2的效果。
反腐倡廉教育屬于教育行業的組成部分,“互聯網+教育”可從兩方面理解:一方面通過互聯網與傳統教育進行聯合或融合,以實現教育改革之目的;另一方面可以理解為通過傳統教育的互聯網化完成教育改革。[1]“互聯網+”與教育行業的融合將對反腐倡廉教育的教學資源、教學機構、教學方式等方面產生影響,為反腐倡廉教育的模式創新提供機遇。
(一)“互聯網+”思維給反腐倡廉教育帶來的機遇
“互聯網+”作為一種技術變革現象,背后隱含著思維層面的革新。“互聯網+”中的用戶至上思維,強調以用戶為中心,以用戶需求為導向;“互聯網+”是云計算、大數據、移動互聯網等多技術的集合,強調跨界思維,多學科、多領域思考問題;平臺思維強調通過平臺整合資源、提供資源,把平臺作為資源調配的一個關鍵手段。思維指導實踐,思維觀念的革新會引導行為實踐的改變。以“互聯網+”思維作為指導進行反腐倡廉教育模式創新,將會促進反腐倡廉教育主體、反腐倡廉教育資源、反腐倡廉教育形式、反腐倡廉教育業態等方面產生變革。
(二)“互聯網+”技術給反腐倡廉教育帶來的機遇
互聯網促進了數據的產生和傳播,導致數據以指數級增長。數據改善學習有三大核心要素:反饋、個性化和概率預測。[2]利用大數據技術對海量的數據進行分析和處理,從中挖掘出有價值的信息,為反腐倡廉教育服務供給個性化提供了技術便利。移動互聯網顧名思義具備移動性的特征,具有可便攜、分享、開放、互動的優勢。移動互聯網打破了反腐倡廉教育的時空限制。物聯網利用網絡技術把傳感器、控制器、人、機器連在一起,實現萬物互聯。作為互聯網的延伸,物聯網是互聯網發展的未來。[3]將物聯網應用在反腐倡廉教育中將會促進教育業態虛實結合,線上與線下融合。
(一)反腐倡廉教育服務供給針對性不足
當前反腐倡廉教育存在教育內容供給“一刀切”現象,對不同部門和不同崗位的公務人員提供同樣內容的廉政教育。不同領域腐敗行為存在一些共性,把這些共性提煉出來,形成原則性的理論與理念,對所有公務人員都具有廉政教育的意義。但不同部門和不同崗位中發生的違紀違法行為又有其特殊性,以同樣的教育內容對所有人員實施廉政教育,受教者只了解原則性的內容,卻沒有受到關于自身所在部門崗位的廉政風險、廉政防范事項等內容的教育指導,不利于廉政教育有效性的實現。在同一個部門中,有領導職務和非領導職務,每個人分工負責的領域也不一樣,因而每個人所面臨的廉政風險也有其特殊性,這更反映出了反腐倡廉教育服務供給個性化的重要性。反腐倡廉教育服務供給個性化不足,是當下我國反腐倡廉教育面臨的問題之一。
(二)反腐倡廉教育內容空泛,時效性不足
反腐倡廉教育的目標是觸及受教者的靈魂,扭轉受教者原有的一些錯誤觀念,樹立正確的三觀。當前一些反腐倡廉教育材料文體僵硬,口號化現象嚴重,教育內容缺少感染力和吸引力,難以對廉政教育受教者產生深層次的思想觀念影響,教育效果難以實現。
社會不斷發展,新事物、新情況、新問題不斷出現,緊跟形勢是實現廉政教育目標的前提。但當下反腐倡廉教育存在內容與現實脫節的情況。一些廉政教育內容陳舊,沒能結合社會熱點分析,實效性明顯不足。對于新出現的問題和挑戰,一些反腐倡廉教育材料依舊沿用老觀點,認為以前存在的問題現在也存在,沒看到問題和挑戰的變動性。
(三)教育方法簡單,缺乏有效性
近幾年來,各級機關部門根據時代發展的需要,對反腐倡廉教育方式進行了一些創新和嘗試。但總體來看,反腐倡廉教育的經常性辦法還停留在開會宣讀、文件學習、心得體會撰寫、觀看紀錄片等傳統方式上。這樣的傳統教育方式有其優勢,具有一定的教育效果,有存在的必要性。其缺點是單一灌輸,教育方式缺少靈活性。沒能充分利用互聯網等新型載體為廉政教育服務,教育資源沒有得到有效利用。此外,貼近基層、貼近群眾、貼近實際的專題宣傳少,結合黨員干部思想實際、個人素質能力、有針對性的教育少。[4]教育方法缺乏有效性將會影響教育效果的實現。
(四)反腐倡廉教育評價制度不完善
反腐倡廉教育評價是反腐倡廉教育的“終點”和“再起點”。對反腐倡廉教育效果進行相關評價,從評價結果中可以得知教育的有效程度,同時還可以總結廉政教育階段性經驗,為后續的廉政教育改進提供線索。當前反腐倡廉教育評價制度中存在的主要問題為教育效果評價抽象化,對廉政教育效果的評估沒有操作性強的具體量化標準,未形成有效的廉政教育激勵和懲罰措施。[5]反腐倡廉教育評價制度不完善將會極大影響反腐倡廉教育的效果,不利于廉政教育的完善與發展。
(一)反腐倡廉教育思維理念創新
“互聯網+”技術的革新將帶來思維的變革。“互聯網+”時代的知識分布在各個相互鏈接的節點上,以分布協同的機制運行。這其中折射出的跨界思維、協同思維、平臺思維、共享思維、用戶中心思維等創新思維將改變人們的傳統思維方式。思維指導行動,當人們基本思維方式發生改變,教育活動的各個方面都將發生變化。反腐倡廉教育將更加注重學員個性化教育,因材施教;注重線上線下融合;倡導資源共享與平臺一體化建設。總之,“互聯網+”時代技術的變革將會促進反腐倡廉教育思維理念創新,從而導致反腐倡廉教育模式產生巨變。
(二)反腐倡廉教育環境的變革
在“互聯網+”時代,反腐倡廉教育機構將以大數據技術、云計算、物聯網、語義網等智能技術為基礎,對校園的基礎設施進行數字化的改造,構建信息無縫流通、線上線下結合、虛實結合的反腐倡廉智慧化教學環境。
智慧化的反腐倡廉教學環境首先體現在學習全過程的數據信息收集。借助于“互聯網+”技術,將教學設備物聯網化,對環境(包括設備、教室等)、資源(如圖書、講義、課件等)、活動(包括教、學、管理、服務、辦公等)、教育教學業務等信息進行實時生成與采集。[6]各種信息匯總到中心平臺,收集到的信息數據為后續的教學辦公提供決策與發展依據。
智慧化的反腐倡廉教學環境促使反腐倡廉教學線上線下融合、虛實融合。反腐倡廉教育的課堂將變成虛擬+現實課堂。虛擬空間的反腐倡廉教育功能變得越來越重要,并由此帶來新的反腐倡廉教育形態,比如社會化學習、即時反饋、自動批改、在線輔導與解答。
智慧化的反腐倡廉教學環境將技術融入到環境中,設備能夠根據環境變化和教學需要自動適應,讓師生無意識使用技術與設備。同時,設備能夠監控教學環境的溫度、光線、聲音等因素,進行智能調節,為師生提供舒適的學習環境。
(三)反腐倡廉教育資源整合,打破數據孤島
反腐倡廉教育資源在不同層級與不同地域之間存在一定差異。普遍來看,東部、中部發達地區反腐倡廉教育資源優于西部落后地區,省級市級反腐倡廉教育資源優于基層。教育資源的差異一定程度上導致了教育效果參差不齊,影響反腐倡廉教事業的全局發展。“互聯網+”時代的技術將幫助打破以個體學校為主體的教育供給體系,打破地域、層級、校際之間的隔閡。借助物聯網、大數據技術、云存儲與一體化資源平臺,將部分反腐倡廉教育服務數字化,在不同層級和學校組織之間形成教育資源互通互聯,課程互選和學習成果互認的模式,落后地區與基層可以接收來自教育發達地區的教學資源,促進反腐倡廉教育服務供給均等化。
(四)反腐倡廉教育供給個性化
教育供給個性化理論認為不同學生在知識結構、思維、技能等方面存在差異。在統一教育基礎上,還需要通過差異化手段對不同學生實行差異化教育,幫助受教者激發潛在的能力,實現自我成長。在反腐倡廉教育領域,不同部門和崗位的職責與權力不同,所面臨的廉政風險也不同。同時,不同人員在素質結構、知識結構等方面存在差異,這都要求反腐倡廉教育服務供給個性化,做到因材施教。在“互聯網+”時代,數據將成為學校最重要的資產以及學校最有價值和最需要投入的地方。[7]反腐倡廉教育中收集的數據不再是孤立的、部分的或者是某個具體時間段的數據。反腐倡廉教育中的教學活動將依托于物聯化的設備和設施,設備對教學活動中產生的信息數據實時記錄并傳輸到數據存儲中心。通過物聯網、大數據技術、云計算等技術對教學活動全過程進行數據收集與處理,為個性化教育提供信息支持。
反腐倡廉教育的內容包括理想信念和政治信仰教育、黨紀國法教育、廉政規范教育、道德教育、風險意識教育、廉政心理教育、從政思想和從政行為教育。在這其中,理想信念和政治信仰教育、黨紀國法教育、廉政規范教育、道德教育具有統一的內容,其內容的政治性和嚴謹性也要求進行統一規范的傳授,這些內容不適合采用個性化教育的模式。廉政心理教育主要從人的思想認知、道德情感、意志品質和心理健康的調節等方面來提升人的廉政心理素質。[8]不同個體的廉政心理發展程度存在差異,在教學全過程數據收集的基礎上,通過大數據技術分析評判學員的廉政心理發展程度,有的放矢的進行差異化廉政心理教育。不同崗位和不同職務上的人員面臨的廉政風險不同,通過統一教學平臺的學員信息整合,歸類出不同部門職務的廉政風險教育需求,有針對性的進行廉政風險意識教育。
從教學方式看,反腐倡廉教育的教學方式主要有直接教育法、明示誘導法和環境影響法。自我教育是直接教育法的一個部分,基于反腐倡廉個性化教育,學校在分析每個學員學習數據基礎上,給出每個學員的階段性學習評估與未來學習建議,并根據每個學員學習狀況做出學習內容推送。學員在此基礎上能夠更好的進行自我學習,查缺補漏。
(五)反腐倡廉教學形態創新
傳統反腐倡廉教學中,教師使用單向灌輸方式居多,師生互動較少。學生自學方式主要是學習上級下發的文字材料。反腐倡廉教育具有政治性和嚴肅性,一些廉政教育內容需要全國一盤棋,不能隨意更改教學方式。但另一些廉政教育內容,比如與社會熱點相契合的反腐倡廉問題,需要師生共同討論以達到深化學習的效果。此外,每個個體對反腐倡廉自我學習的需求不同,這也需要教師靈活采用不同方式滿足學生的不同學習需求。“互聯網+”時代,反腐倡廉在線教學將成為新的教學形態,課程形態與授課方式將會產生變革。
微課是關于某個知識點的教學視頻,其特點是數字化線上存儲、隨時觀看學習。微課將體系知識分解重組,把課程模塊化、碎片化,每個知識點形成一個短教學視頻,其設計的目的主要是滿足學習者自我學習的需要。根據微課原理,將反腐倡廉教育內容模塊化,制作成短教學視頻上傳到統一的學習平臺中,結合個性化教育供給,根據學員情況推送相關微課。同時,也允許學員能夠自主選擇微課,從而進行自我學習,彌補自身知識點的不足。
翻轉課堂是基于“互聯網+教育”智慧教學環境下的一種新型教學模式,是互聯網思維作用于教學過程的具體表現。翻轉課堂整合了直接傳授與建構主義學習、面授教學與網絡學習、自主學習與協作學習等不同模式。[9]相比其他教學方式,翻轉課堂教學環節發生了變化。傳統授課中老師在課堂上傳授知識,而在翻轉課堂模式中,學校通過微課等方式在一體化平臺上提供課程資源,學員在課后通過平臺預先學習課程,然后在課堂上進行師生雙向互動。學習過程中的信息通過“互聯網+”技術進行收集分析,形成學習效果評價與反饋。具體應用到反腐倡廉教育中,翻轉課堂適用于熱點難點問題的研討。通過翻轉課堂方式可以讓學生與老師、學生之間互動交流,相互啟發,加深對學習內容的理解。
“互聯網+”技術可以更好地實現帶有真實生活體驗的情景學習。正負典型教育將抽象的事理通過具體的人物與事例表達出來,激發人們情感上的共鳴,引導人們效仿其中的正確做法,并反思自身的錯誤。當下正負典型教育方式主要有觀看紀錄片、聽取報告、參觀廉政展覽、去監獄實地接觸犯罪人員。正負典型教育法的效果與受教者的教育體驗感受有很大關聯:受教者情感體驗越深刻,教育效果可能越好。借助于物聯網設備、VR技術等各種情境感知技術,增強反腐倡廉正負典型教育的情景化體驗與感官體驗,把灌輸內容與受教者所處真實環境無縫對接,讓受教者切身感受到相關情感體驗,實現知識情景化。
(六)反腐倡廉教育評價模式變革
“互聯網+”技術造就了反腐倡廉教育智慧化環境,為教育評價變革帶來了可能,使得反腐倡廉教育在評價內容、評價依據、評價作用等方面發生了改變。“互聯網+”背景下反腐倡廉教育評價模式變革具體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評價依據從依靠經驗為主轉變為依靠數據為主。借助于“互聯網+”技術,可以實現反腐倡廉教育全過程的信息數據無縫收集。大量的數據為定量評價提供了依據,增強了反腐倡廉教育評價的客觀性和科學性。
2.更加注重個性化評價。教育全過程數據收集使得每個個體的學習信息得到全面的收錄,為個性化教育評價提供了依據。反腐倡廉教育強調共性和個性結合,把握個體特征,針對每個個體特征有的放矢地提供相關信息,能夠提高反腐倡廉教育的效果。
3.評價手段智能化。傳統需要人工審閱的內容,未來依靠“互聯網+”技術實現自動評價,提高了反腐倡廉教育評價的科學性,也節約了人力、物力和財力。
4.傳統反腐倡廉教育難點之一在于對心理層面的把握。根據一些落馬官員的自述,當他們自身道德觀念滑坡、風險意識弱化、理想信念喪失的時候,他們自己往往難以察覺到其中的變化,組織上有時也難以把握到他們的心理動態。一些落馬官員認為,假如在事發前旁人能覺察到他們思想心理的墮落并提醒他們,也許他們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治病救人前提是掌握病人的身體狀況,借助于反腐倡廉教學全過程數據收集,評價不光聚焦于最后的分數和結論,從結論聚焦放寬到全過程、全方位關注。從全過程收集的數據分析學員的價值觀、情感結構、態度、認知結構、知識結構、個性特征等,把握學員的廉政心理特征,對學員進行綜合性的廉政心理評價。當發現狀況時及時進行相關干預,從而更好地實現防微杜漸的反腐倡廉教育功能。
[1][9]陳一明.“互聯網+”時代課程教學環境與教學模式研究[J].西南師范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2016(3).
[2]王倩,李鑫.大數據時代大學教育的機遇與挑戰[J].科技與管理,2016(1).
[3]黃威威.改革與創新:反腐倡廉模式從“+互聯網”到“互聯網+””的升級[J].理論探討,2016(3).
[4][5]何愛云.新時期廉政教育研究[M].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12:43-44.
[6]余勝泉,王阿習.“互聯網+”教育的變革路徑[J].中國電化教育,2016(10).
[7]余勝泉.互聯網時代的學校組織結構轉型[J].中國教師,2015(15).
[8]劉雅靜.廉潔政治建設:基于廉政心理教育的維度[J].福州黨校學報,2014(1).
責任編輯:倪芬
D262.6
A
1674-1072(2017)03-021-04
2017-04-20
邱播(1990-),男,廣西荔浦人,廣西大學公共管理學院2015級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政府行為與公共政策分析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