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治腦瘤的福音
——溶瘤病毒療法

◎文/春蓮（譯）

根治腦瘤的福音
——溶瘤病毒療法

◎文/春蓮（譯）

美國杜克醫院是世界上最好的腦瘤治療中心之一。杜克醫院近年利用新型病毒進行臨床試驗，治療了一批已經“宣判死刑”的患者，效果驚人。第一位接受這個治療的女孩已經活了四年，而且體內癌細胞已消失。近日，美國一家電視臺專門就此治療試驗過程制作了一部長達一個小時的紀錄片，題目叫做：殺死癌癥。節目播出后，杜克醫院和主治醫生的電話被打爆，全世界的腦瘤病人都想加入這個臨床試驗。

神經膠質瘤是最常見腦瘤，也是最惡性的腫瘤之一。已有的治療辦法，無論是手術、放療、化療還是靶向藥物，對它效果都非常有限，多數病人從被診斷到去世的時間不超過12個月，極少有病人能存活超過五年。傳統治療效果不好的原因主要是藥物通過不了“血腦屏障”。血腦屏障是大腦的防火墻，它的主要功能是防止血液中雜質進入大腦，保證大腦處在安全的微環境中。這是人類一項非常高級的功能，但這個特性對開發大腦藥物的科學家來說簡直是噩夢。

杜克大學醫學院的分子生物學家馬蒂亞斯·格羅默耶教授獨辟蹊徑，決定試用溶瘤病毒治療腦瘤。溶瘤病毒是指一大類能選擇性裂解癌細胞的病毒，它一方面能直接感染并殺死癌細胞，另一方面還能激發免疫反應，吸引更多免疫細胞來繼續殺死殘余癌細胞。多數溶瘤病毒比較安全，本身不致病，但格羅默耶教授研究的溶瘤病毒是脊髓灰質炎病毒，因為該病毒天生就喜歡感染中樞神經細胞，而腦瘤作為神經系統的癌癥，正是脊髓灰質炎病毒喜歡的食物。不過，脊髓灰質炎病毒是導致麻痹癥的元兇，人類從1950年開始就拼了命想把它從地球上消滅。格羅默耶教授用了十五年的時間改變了這一病毒的基因，研制出來一種不影響正常細胞，只喜歡在癌細胞里繁殖、并殺死腫瘤細胞的“雜交溶瘤病毒”。不過，美國食品和藥物管理局深知脊髓灰質炎病毒的危害，“雜交溶瘤病毒”進入臨床試驗前經過了7年的動物安全試驗！2011年，最終被允許在“最嚴重，其它治療都徹底沒希望”的腦瘤病人體內進行測試。

理論上，這個病毒能夠感染很多不同的癌癥種類，對很多癌癥類型起效。不過，科學家對這個病毒療法可能的副作用了解還不夠充分。雖然這個病毒喜歡殺死癌細胞，但其實它也是會感染很多正常細胞的。腦瘤有個很特別的地方是局部腫瘤，病毒直接注射到腦子里面一般不會跑到身體其他地方去，但如果要應用這個病毒到其它類型的腫瘤，比如胰腺癌、肝癌或者肺癌，那就必須測試出病毒能擴散多遠，是否影響癌癥周邊的正常器官。

病毒療法本質上還是免疫療法的一種，免疫療法之所以讓人興奮，除了副作用小、效果好之外，更是因為它有可能真正的治愈病人，讓癌細胞徹底消失，而不只是縮小腫瘤，延長壽命。這類基因改造過的溶瘤病毒有希望從根本上改變癌癥治療的方式。

這一病毒療法很簡單，第一天給病人做手術，往腦瘤里插入一根空心的管子，然后第二天把特制的病毒通過管子直接慢慢滴進去。病人只需要接受一次治療，無需麻醉，無需化療，也無需放療。當然，新型療法的背后總是存在風險和不確定性，病毒療法也不例外。

個體差異對不同人療效可能會很不同。過去3年間，一共有22位腦瘤病人接受了這個病毒治療，雖然有驚人療效，但也有11位已經去世。紀錄片中也真實展現了一位治療無效而去世的病人。因此，現在還無法判斷到底有多少腦瘤病人能被治愈或者至少從中獲益。

劑量控制這個療法最大的風險在于劑量控制。太少病毒可能沒用，太多病毒會引起免疫反應，非常危險。由于該病毒激活免疫系統實在太有效，過量病毒會在大腦中形成不可控的嚴重炎癥反應，甚至直接導致病人死亡。存活的11位病人很多都是低劑量組，而去世的11位病人很多都是高劑量組。

免疫清除病毒療法只能治一次，無法重復給藥。原因是病毒第一次進入體內后，會被免疫系統識別并記住，下次再注射同樣病毒的話，身體免疫系統很快就會清除病毒，這是身體防止重復感染的保護機制。因此，如果病毒療法第一次效果不佳，無法再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