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字臺上的臺燈只照亮書房的一角。彭恩剛從劇場回來,他坐到寫字臺前,伸手拿起電話撥通了編輯部:“我是彭恩,你好!我又考慮了一下,關于《蛙女》的劇評,最好還是發(fā)下午版,因為我想把它展開一些……別提啦!太不像話了!所以我才打算寫一篇詳細的劇評。上午版你只要留出個小方塊,刊登一則簡訊就行了。你記下來吧:‘奧林匹亞劇院《蛙女》上演,一鍋可笑的大雜燴:一堆無聊的廢話和歇斯底里的夸張表演。看了簡直要讓你發(fā)瘋。詳情見本報下午版。你是不是覺得我的措辭還不夠激烈?這樣就行?那好,再見!”
從放下話筒的動作可以看出,彭恩的情緒越來越憤慨。可就在這時,他猛然一驚——附近有人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在光線最暗的角落里,他模模糊糊地看見有個人坐在皮沙發(fā)里。陌生人蓄著白胡須,身披風衣,頭上歪戴一頂禮帽,閃亮的眼睛逼視著評論家。彭恩心里發(fā)虛:“你,你……你是誰?”
陌生人慢慢站起來,從衣兜里伸出右手。彭恩看見一支閃閃發(fā)亮的手槍。“把手舉起來!”那人命令道。彭恩兩手發(fā)抖。
“嘻嘻嘻……”那人像精神病人一樣笑著,“你這條毒蛇,現(xiàn)在總算落到了我的手里。再有5分鐘就是午夜。12點整,嘻嘻嘻……你將變成一具尸體。我的寶貝,我親愛的文亞明,5分鐘后我將為你報仇雪恨。這條毒蛇將永遠閉上他的嘴!啊,你高興嗎,文亞明?!”說完,白胡子老頭立刻舉起手槍:“別動!”
“聽我說,”彭恩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請告訴我,你究竟是誰。……我不明白……我對你干了什么?……求你把手槍收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