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永豐
[摘要]2009年太湖縣晉熙鎮陽沖村出土了兩件影青瓷蓋盒,器形典雅,青釉純正,花紋規整,系號德鎮窯燒制的代表作品。結合太湖縣博物館館藏的兩件宋代影青瓷蓋盒,分別從器物的釉色、造型、紋飾三方面進行賞析,揭示出影青瓷蓋盒豐富的歷史價值、藝術價值和科學價值。
[關鍵詞]太湖 宋代 影青瓷 蓋盒
宋代瓷器是我國陶瓷發展史上的巔峰,代表性的窯口也非常多。宋代五大名瓷“汝、哥、官、定、鈞”,在瓷器發展史上占有極其重要的地位。在各具風格的宋代名窯瓷器中,景德鎮窯影青瓷更是獨領風騷,以其“光致茂美”“如冰似玉”的釉色譽滿天下。
以影青為典型的透明白瓷,它是在前代青瓷和白瓷基礎上燒造而成,其釉色介于白、青之間,青里有白,白里有青,故稱“影青瓷”或“青白瓷”。影青瓷胎質精細、薄透而又堅硬,釉色白中閃青、晶瑩如玉,其硬度及透明度能和現代瓷器相媲美。在北宋前期釉面多光素無紋,正燒和覆燒都有。北宋中期以后,出現刻花、篦點、篦劃和印花裝飾,也有少數堆塑。南宋則盛行印花,盤碗多覆燒,紋飾題材涉及諸多領域。南宋李清照在《醉花陰》一詞中寫有“佳節又重陽,玉枕紗窗,半夜涼初透”之句,玉枕指的就是青白瓷枕。宋代景德鎮窯大量生產青白瓷,青白瓷曾風靡一時,行銷海內外,備受青睞,并逐漸發展影響甚廣。后安徽、浙江、福建、湖北等地均有仿制。據宋人《東京夢華錄》記載,當時京都汴梁與臨安有專門的白瓷店鋪,出售供都城人們日常飲用及裝飾的生活器皿。趙汝適《諸蕃志》記述我國當時陶瓷器對外貿易的情況,其中有在“婆”等地番商用青白瓷器交易的記載。汪大淵在《島夷志略》中也有瓷器對外交易的記載,反映了宋代影青瓷繁榮的貿易景象。
太湖縣位于安徽省西南部,大別山南麓,長江北岸。東與天柱山相望,南與廬山、小孤山呼應。居長江中下游,合九鐵路、105國道、滬蓉高速公路穿境而過,交通十分便利。自古以來就是得天獨厚的沃土,境內文物眾多,勝跡昭彰。太湖縣博物館自20世紀70年代至今館藏影青瓷器達百余件,其中的幾件影青瓷脂粉蓋盒乃是宋瓷中精品。
宋景德鎮窯影青釉桔瓣紋蓋盒(見圖1),該盒通高3.1cm,口徑7.5cm,底徑6.0cm,重95.0g,2009年太湖縣晉熙鎮陽沖村宋墓出土。盒整體呈三十九朵桔瓣形,上蓋微拱,子母口,平底。盒身和盒蓋高度約相等。子母口沿、蓋內、底部有露胎。通體施青白釉,釉色溫潤稍泛黃,蓋面有冰裂紋。胎薄釉純,制作精巧。
宋影青暗花蓮枝蓋盒(見圖2),該盒通高3.2cm,口徑8.5cm,重133.0g,館藏歷史遺留。盒整體呈菊花形,圓鼓狀,子母口,淺直腹。附蓋,蓋面有纏枝印花。盒內的三只粉碟用蓮枝相隔開,蓮心置于盒心中央,隨意伸出兩株蓮花和一株荷葉。蓮花和荷葉與盒壁相連,莖懸,弓狀,荷葉自然卷曲。盒通體施青白釉,釉面光亮,秀美雅致,胎薄細膩。器物的造型生命力強,深化了它的文化內涵,實屬一件珍貴的宋代影青瓷器。
宋影青瓜棱脂粉蓋盒(見圖3),該盒通高9.7cm,口徑8.2cm,底徑5.5cm,重255.0g,館藏歷史遺留。通身呈長條瓜棱形,上蓋下底,子母口,平底。盒身和盒蓋高度約相等,子母口及底露胎,通體施青白釉。從盒的造型、釉色、紋飾等方面觀察應是北宋時期的影青瓷器。蓋盒器型別致,十二條瓜棱棱角分明,上下部結合緊密,為宋代影青瓷中珍品。
宋景德鎮窯影青釉桔瓣紋蓋盒(見圖4),該盒通高5.9cm,口徑13.3cm,底徑10.0cm,重409.0g,2009年太湖縣晉熙鎮陽沖村宋墓出土。盒整體呈扁瓜棱形,子母口,上蓋下底。上蓋頂中心部下凹堆塑一桔蒂形鈕,以鈕為中心向四周分別剔兩圈十支、二十支待開花骨朵,外圈為二十瓣桔瓣均勻延伸上蓋邊緣。底平,子母口及底稍露胎。盒通體施青白釉,釉色白中帶青,晶瑩剔透,玻璃質感強,光鑒照人。胎細釉潤,紋飾十分精美,線條流暢,器形端莊,既是一件實用的生活用品,又是一件精致的藝術品。在安徽省館藏陶瓷中,此器口徑之大、釉色清白純正,實屬罕見,為考證宋代婦女的生活習俗提供了寶貴的實物資料。
蓋盒,也稱粉盒,為宋代女子化妝時盛放粉、黛和胭脂的生活用品,也有用來盛裝化妝梳洗用油及婦女頭飾花朵等。據相關資料記載,這種瓷盒在隋代就已經問世,唐代及五代有了長足的發展,北宋時大量生產到達鼎盛期。細觀上述館藏影青瓷蓋盒,釉色瑩潤,胎質細膩,有鮮明的時代特征。
北宋初期景德鎮青白瓷白色偏黃,釉質較差,施釉不及底。北宋中晚期景德鎮青白釉的釉質晶瑩如玉,釉色青白純正,造就了許多宋瓷中的精品。從瓷器造型看,這些瓷盒器形端莊精巧,具有繪畫的逼真感,寫實性強。有扁圓形、瓜果形等,有十二瓣、二十瓣等,均為子母盒,其中圖2子母盒堆塑有荷蓮仿水生花卉,形象十分真實自然。北宋前期瓷器蓋大多隆起(見圖1),鼎盛期出現多角或多瓣花形,多為平底或矮圈足,穩沉實用。從瓷器紋飾看,裝飾題材內容豐富,有的上蓋是以整體菊花紋飾為主題,圖4其蓋盒是以多片桔瓣紋為主題出現,蓋正中間堆塑蒂鈕。宋代對器物紋飾十分考究,這也充分體現了宋代制瓷業的高度發展和古代人們獨特的審美觀,反映出宋代政治穩定、商貿繁榮、文化多元化發展的社會現狀。
筆者認為,除兩件從宋墓出土的蓋盒可判斷為景德鎮窯所產,而另外兩件影青瓷盒底部并無姓氏款識,出土具體地點不詳,館藏時間較長,單從瓷器本身判定為景德鎮窯所產,有失穩準,有待專家組進一步試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