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慧青 肖建紅



摘要
海洋生態系統為人類提供了環境友好型海產品、可持續海洋原材料、可持續基因資源、生態旅游產品、海景觀房地產等海洋生態標簽生態產品和減緩溫室效應產品、凈化環境要素產品、災害控制產品等海洋關鍵環境要素生態產品。本文以海洋生態產品理論為基礎,將海島旅游綠色發展含義界定為旅游目的地環境友好型海產品的生產與消費,旅游目的地海洋生態系統與森林生態系統持續穩定地提供核心生態系統服務和旅游業低碳排放;并運用海洋漁業生態標簽制度(MFELS)、生態系統服務付費(PES)和市場替換法(MRM),以山東省長島縣為案例地,以問卷調查和訪談調查獲取的數據為基礎,對海島旅游綠色發展經濟激勵額度進行了評估。結果表明:①運用MFELS可獲得0.207 0×108元/a的經濟激勵資金,其中山東省短途客源地游客、京津冀晉豫中途客源地游客和其他省市區長途客源地游客平均每人次分別承擔13.26元、17.57元和17.56元;②運用PES可獲得0.673 6×108元/a的經濟激勵資金,其中短途游客、中途游客和長途游客平均每人次分別承擔43.44元、57.89元和54.42元;③運用MRM可獲得0.154 1×108元/a的經濟激勵資金,其中各類游客平均每人次分別承擔0.00元、14.59元和34.58元;④運用MFELS、PES和MRM可獲得1.034 7×108元/a的經濟激勵資金,其中各類游客平均每人次分別承擔56.70元、90.05元和106.56元。研究建議:各客源地游客承擔海島旅游綠色發展經濟激勵資金應考慮區域的差異性特征。
關鍵詞海洋生態產品;海島旅游;綠色發展;經濟激勵額度;長島縣
中圖分類號X22
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2-2104(2017)04-0128-08doi:10.12062/cpre.20170319
近年來,隨著全球生態環境、氣候變化等問題的日益突出,“綠色經濟”、“綠色增長”、“綠色發展倡議”、“綠色新政”、“綠色轉型”、“綠色社會”等一系列帶有經濟、社會與環境和諧發展和可持續發展含義的新興詞匯應運而生。可持續發展觀被賦予了新的含義,從1992年聯合國環境與發展大會產生共識的、強調以人為中心的傳統可持續發展觀,向現在強調人與自然平等、人與自然和諧的綠色可持續發展觀轉變。《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二個五年規劃綱要》中用的是“綠色發展”,所以,“綠色發展”這一詞匯在我國應用的較多。綠色發展相關問題的研究正在引起國內外學術界的高度關注,目前的研究成果主要涉及綠色發展的概念框架[1]和實踐路徑[2]、特定行業綠色發展的戰略[3-4]和體制障礙[5]、區域和流域綠色發展相關問題討論[6-8]、綠色發展與生態文明之間的關系[9]、(人類[10]、省[11-12]、城市[13-14]、工業[15])綠色發展(績效、水平、效率)評估等。從國內外綠色發展相關研究成果來看,目前極少有涉及旅游綠色發展方面的研究成果,這不利于實現旅游可持續發展。海島旅游綠色發展基于3個主要原因:①隨著海洋漁業資源的持續衰退,海島旅游業已成為許多島嶼經濟收入的重要來源。如2014年,我國14個海島縣(市、區)中的長島、舟山(含2個區和2個縣)、洞頭、南澳、東山等海島縣市旅游收入與GDP的比值分別達到了51.86%、33.13%、32.97%、28.93%和28.67%。②海島生態環境脆弱,大量游客的涌入給當地帶來了諸如水體污染、珊瑚礁破壞、漁業減產、紅樹林砍伐、地表植被破壞、淡水資源短缺、海水入侵、生物棲息地破壞等一系列生態環境問題,海島旅游可持續發展正面臨著嚴重威脅[16]。③旅游業已成為全球溫室氣體排放的重要來源,其貢獻了全球溫室氣體排放量的5%—14%,旅游交通貢獻了旅游業溫室氣體排放量的75%[17];特別是航空交通是主要溫室氣體排放的貢獻者[18]。本文以海洋生態產品理論為基礎,以山東省煙臺市長島縣為案例地,對海島旅游綠色發展的理論基礎和經濟激勵額度進行了研究,以期為相關研究和政策制定提供參考。
1研究框架
1.1理論框架
1.1.1基于海洋生態系統服務的海洋生態產品的含義
海洋生態產品是指海洋生態系統以支持服務為基礎,通過其供給服務和文化服務為人類提供的各種環境友好的、可持續的直接產品,或通過其調節服務為人類提供的能恢復或維持關鍵環境要素(空氣、水源、土壤等)質量的間接產品[19]。海洋生態系統功能是人類獲得海洋生態系統服務的基礎,而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則是人類獲得海洋生態產品的基礎。海洋生態系統功能與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和海洋生態系統服務與海洋生態產品并不一定存在一一對應關系,即:海洋生態系統為人類提供的某一項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可能是由一種或多種海洋生態系統功能提供的;海洋生態系統的某一種功能,也可能為人類提供一項或多項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同樣,海洋生態系統提供的某一種海洋生態產品,可能是由一項或多項海洋生態系統服務提供的;海洋生態系統的某一項服務,也可能為人類提供一種或多種海洋生態產品。所以,在理論框架中(圖1),為了表達此含義,各項海洋生態系統服務與各種海洋生態產品之間用虛箭頭鏈接,并用省略號表示只畫出了一部分主要箭頭和列出了一些主要海洋生態產品。依據MA的分類[20],海洋生態系統服務可分為支持服務、供給服務、文化服務和調節服務(圖1)。
1.1.2基于海洋生態產品的海島旅游綠色發展的含義
以海洋生態系統為人類提供的環境友好型海產品、可持續海洋原材料、可持續基因資源、海洋生態旅游、海景觀房地產等海洋生態標簽生態產品和減緩溫室效應產品、凈化環境要素產品、災害控制產品等海洋關鍵環境要素生態產品為基礎,本文將海島旅游綠色發展的含義界定為(圖1):
(1)環境友好型海產品的供給與消費。海產品的養殖者或捕撈者采用生態養殖模式或可持續捕獲方式提供環境友好型海產品和游客消費環境友好型海產品。運用海洋漁業生態標簽制度(marine fisheries ecolabeling schemes, MFELS),可以對環境友好型海產品的貢獻者進行經濟激勵。
(2)海洋生態系統與森林生態系統持續穩定地提供核心生態系統服務。景區管理者或經營者維護海洋生態系統與森林生態系統健康,使海洋生態系統持續穩定地為游客提供景觀、游泳、調節溫度、吸收CO2等核心生態系統服務,使森林生態系統持續穩定地為游客提供景觀、乘涼、蓄積淡水、吸收CO2等核心生態系統服務。運用生態系統服務付費(payments for ecosystem services, PES),可以對海洋與森林核心生態系統服務的貢獻者(或代理人)進行經濟激勵。
(3)旅游各環節低碳排放。游客采用低碳的交通方式和低碳的旅游方式,使旅游交通、旅游住宿、旅游餐飲、旅游固體廢棄物等旅游各環節低碳排放。運用市場替換法(marketreplacement methods, MRM),可以對低碳旅游的貢獻者進行經濟激勵。
1.2評估框架
依據海島旅游綠色發展的含義(圖1),經濟激勵評估分3部分(圖2):
(1)環境友好型海產品。環境友好型海產品是指通過合理的捕撈方式(適度捕撈和采用可持續方式捕撈)和生態養殖模式(餌料、排泄物、化學藥物等對海洋污染較低,使其能自我恢復)獲得的各類海產品。運用海洋漁業生態標簽制度(MFELS)和條件價值評估法(contingent valuation method, CVM),調查海島游客對海洋漁業生態標簽產品的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 (每kg多支付百分比,從5%至300%,設置具有20個選項的支付卡)。以游客支付意愿值為基礎,通過計算海洋漁業生態標簽產品與傳統海洋同類產品的市場差價來確立經濟激勵標準。經濟激勵對象是環境友好型海產品的生產者(養殖者或捕撈者),資金來源是消費環境友好型海產品的游客。
(2)海洋生態系統核心服務和森林生態系統核心服務。通過到舟山等8個典型的海島縣(區)進行實地考查得知,我國海島型旅游目的地的自然生態系統主要由海洋生態系統和森林生態系統組成。海島型旅游目的地的海洋生態系統為游客提供了景觀、游泳、調節溫度、吸收CO2等核心生態系統服務,森林生態系統為游客提供了景觀、乘涼、蓄積淡水、吸收CO2等核心生態系統服務。運用生態系統服務付費(PES)和條件價值評估法(CVM),調查海島游客對海島型旅游目的地海洋生態系統為其提供的4項核心生態系統服務和森林生態系統為其提供的4項核心生態系統服務的支付意愿(WTP)。以游客支付意愿值為基礎,確立經濟激勵標準。經濟激勵對象是景區管理者或經營者,他們為維護海洋生態系統和森林生態系統健康,使其能持續穩定地為游客提供核心生態系統服務做出了貢獻,激勵他們繼續利用經濟激勵資金進行海洋生態系統和森林生態系統的管理與維護;資金來源是進入景區的游客(因生態系統服務付費中已包含了吸收CO2服務,為了避免重復核算,其他核算中不再考慮旅游目的地區域內CO2排放變化的經濟激勵)。
(3)碳排放變化量(增量)。海島旅游交通、旅游住宿、旅游餐飲、旅游固體廢棄物等均會產生CO2排放,其中,旅游目的地區域外CO2排放涉及長途旅游交通和旅游住宿(火電)環節。旅游交通是旅游業能源消耗和CO2排放最多的環節,旅游交通CO2排放量的差異是旅游目的地各客源地游客人均CO2排放量差異的最主要因素。旅游目的地長途客源地游客乘坐飛機比例高于中途客源地游客乘坐飛機比例,短途客源地游客通常很少乘坐飛機;再加上距離遠近的影響,導致長途客源地游客人均交通CO2排放量高于中途客源地游客人均交通CO2排放量,中途客源地游客人均交通CO2排放量高于短途客源地游客人均交通CO2排放量。旅游住宿CO2排放量與游客旅游目的地停留時間密切相關,長途游客、中途游客和短途游客人均旅游住宿CO2排放量的差異需要結合具體案例來明確。運用市場替換法(MRM),以旅游目的地短途客源地游客人均區域外CO2排放量為基準值,通過將長途客源地游客和中途客源地游客人均區域外CO2排放量與短途客源地游客人均區域外CO2排放量進行比較,確定長途客源地游客和中途客源地游客人均CO2排放變化量(增量);以此為基礎,確立(負面)經濟激勵標準(碳排放增量稅)。經濟激勵對象是各類游客,資金來源是長途游客和中途游客。資金可用于植樹造林等增匯或碳匯工程建設,以此碳補償方式來減少CO2排放總量。
2評估模型
2.1海洋漁業生態標簽制度
VMFELS=∑3i=1ViMFELS=∑3i=1[(WTPiMFELS×Pseafood)×(qseafood×ti/24)×(ρi×Q)](1)
式中,VMFELS為環境友好型海產品的經濟激勵額度(元/a);i=1、2或3分別代表短途、中途或長途;ViMFELS為i客源地游客承擔的經濟激勵資金(元/a);WTPiMFELS為i客源地游客對環境友好型海產品的平均支付意愿值(%);Pseafood為我國海產品平均價格(元/kg);qseafood為海島型旅游目的地游客平均每人每天海產品的消耗量(kg/人·d);ti為i客源地游客在旅游目的地的平均停留時間(h);ρi為i客源地游客量占總游客量的比例(%);Q為旅游目的地非重復統計的游客量(人次/a)。
2.2生態系統服務付費
VPES=∑3i=1ViPES=∑3i=1[WTPiPES×(ρi×Q)](2)
式中,VPES為海洋生態系統和森林生態系統持續穩定地提供核心生態系統服務的經濟激勵額度(元/a);i含義同公式(1);ViPES為i客源地游客承擔的經濟激勵資金(元/a);WTPiPES為i客源地游客對海洋生態系統和森林生態系統提供核心生態系統服務的平均支付意愿值(元/人次);ρi和Q含義同公式(1)。
2.3市場替換法
VMRM=∑3i=1ViMRM=∑3i=1[(CiMRM-C1MRM)×(12/44)×PC×(ρi×Q)](3)
式中,VMRM為碳排放變化量(增量)的經濟激勵額度(元/a);i含義同公式(1);ViMRM為i客源地游客承擔的經濟激勵資金(元/a);CiMRM為i客源地游客旅游目的地區域外的人均CO2排放量(kg/人次);C1MRM為短途客源地游客旅游目的地區域外的人均CO2排放量(kg/人次);PC為碳的單位價格(元/kg·C);ρi和Q含義同公式(1)。
3案例研究
3.1研究區域
山東省長島縣(廟島群島),共有大小島嶼32個,現有住人島嶼10個。長島縣是除舟山群島之外,在我國海島旅游發展最成功的海島縣;同時也是我國漁家樂發展最好和發展規模最大的地方。2014年,長島縣的游客量為303.00×104人次,旅游總收入為30.30×108元,旅游總收入與GDP的比值為51.86%(位居我國14個海島縣區之首)。目前,長島縣主要有九丈崖、月牙灣、望福礁、仙境源、烽山、林海等景區(統稱為長島景區,為國家4A級景區)和2條海上旅游線路;同時,在長島縣,有13個村子漁家樂的發展已形成較大規模、接待能力較強。
3.2數據來源
(1) 問卷調查。為了獲得游客客源地、游客旅游目的地停留時間、游客乘坐各類交通工具和中轉城市、游客對海洋漁業生態標簽產品(環境友好型海產品)的支付意愿、游客對海洋生態系統和森林生態系統提供核心生態系統服務的支付意愿等基礎數據,設計了旅游交通、MFELS和PES三種調查問卷;并于2014年8月15日至8月21日到長島縣旅游目的地進行了游客問卷調查(每位游客只做其中的一種問卷,團隊游客只做一位游客)(表1)。
(2) 訪談調查和文獻數據。為了獲得長島縣非重復統計游客量、各類賓館床位數和入住率、2條海上游覽航線里程和游客量、長島碼頭與6個核心景點之間環游里程、長島縣旅游固體垃圾產生量和運輸旅游固體垃圾能源消耗量等基礎數據,2014年訪談了長島縣旅游局、長島碼頭、船運公司、垃圾中轉站等單位相關負責人;各類交通工具CO2排放系數和均衡因子、碳的單位價格、每人每天海產品消耗量和餐飲非電力能源消耗量來自文獻[16,21-22]。
3.3客源地劃分
以1 702份游客客源地調查問卷為基礎,將長島縣旅游目的地游客客源地劃分為:①山東省(短途客源地);②北京市、天津市、河北省、山西省和河南省,以下簡稱為京津冀晉豫(中途客源地);③上海市、江蘇省、浙江省、安徽省、江西省、福建省、內蒙古自治區、陜西省、寧夏自治區、新疆自治區、甘肅省、四川省、重慶市、貴州省、遼寧省、吉林省、黑龍江省、湖北省、湖南省和廣東省,以下簡稱為其他省市區(長途客源地)。長島縣旅游目的地的海外旅游者較少,本文忽略了海外客源地。
3.4評估結果
3.4.1基礎參數
(1)模型(3)中CiMRM參數值:以1 702份游客客源地調查問卷、610份游客停留時間調查問卷、601份游客交通方式和中轉城市調查問卷(表1)、102戶漁家樂調查問卷和各相關部門訪談調查為基礎,統計核算了長島縣旅游目的地區域內旅游交通、長途旅游交通、旅游住宿、旅游餐飲、旅游固體廢棄物等CO2排放量(表2);以此為基礎,核算了CiMRM參數值(表3)。
(2)模型(1)—(3)中ρi、ti、WTPiMFELS、WTPiPES等參數值:以1 702份游客客源地調查問卷、610份游客停留時間調查問卷、415份生態標簽制度調查問卷和310份生態系統服務付費調查問卷為基礎(表1),計算了各參數值(表3)。
(3)模型(1)—(3)中Pseafood、Q、PC、qseafood等參數值:通過統計核算我國12個城市海產品市場29種主要海產品(2014年10月24日)的價格,計算得出Pseafood的值為51.18元/kg;通過訪談長島縣旅游局相關負責人,獲得長島縣旅游目的地非重復統計游客量Q約為131×104人次;通過查閱文獻[16],碳的單位價格采用造林成本法和碳稅率法兩種方法的均值,PC取值為0.751元/(kg·C);通過查閱文獻[22],qseafood取值為0.829 4 kg/(人·d)。
3.4.2經濟激勵額度
從表4可知:通過MFELS,環境友好型海產品的生產者可獲得0.207 0×108元/a的經濟激勵資金,用于繼續提供環境友好型海產品;消費環境友好型海產品的游客平均每人次需承擔15.75元。通過PES,海洋生態系統和森林生態系統的管理者或經營者可獲得0.673 6×108元/a的經濟激勵資金,用于繼續維護海洋生態系統和森林生態系統健康;享受海洋生態系統和森林生態系統提供核心生態系統服務的游客平均每人次需承擔51.58元。通過MRM,政府可獲得0.154 1×108元/a的旅游碳排放(增量)稅,用于植樹造林等增匯或碳匯工程建設;游客平均每人次需承擔11.77元。通過MFELS、PES和MRM三種方法,可獲得1.034 7×108元/a的海島旅游綠色發展經濟激勵資金,用于海島型旅游目的地海洋生態系統與森林生態系統健康維護和相關增匯或碳匯工程建設;游客平均每人次需承擔79.10元。
4結論與討論
4.1結論
(1) 海洋生態系統服務是海洋生態產品供給的基礎,海洋生態產品是海島旅游綠色發展的基礎。海洋生態系統為人類提供了海洋生態標簽生態產品和海洋關鍵環境要素生態產品,以此為基礎,海島旅游綠色發展的含義應包含環境友好型海產品的供給與消費、海洋與森林生態系統持續穩定地提供核心生態系統服務和旅游各環節低碳排放。
(2) 經濟激勵是實現海島旅游綠色發展的一種重要手段。運用MFELS,激勵海產品養殖者或捕撈者供給環境友好型海產品;運用PES,激勵景區管理者或經營者維護海洋生態系統和森林生態系統健康,使其能持續穩定地提供核心生態系統服務;運用MRM,征收旅游碳排放(增量)稅,資金用于植樹造林等增匯或碳匯工程建設,通過碳補償方式減少旅游業二氧化碳排放量。
(3) 山東省短途客源地游客量、京津冀晉豫中途客源地游客量和其他省市區長途客源地游客量分別占長島縣旅游目的地總游客量的41.01%、43.18%和15.81%,短途游客、中途游客和長途游客分別承擔了經濟激勵資金的29.44%、49.23%和21.33%。
(4) 山東省短途客源地游客、京津冀晉豫中途客源地游客和其他省市區長途客源地游客平均每人次承擔的經濟激勵資金分別為56.70元、90.05元和106.56元,呈現出顯著的區域差異性。所以,游客承擔海島旅游綠色發展的經濟激勵資金不能“一刀切”,應考慮區域的差異性,采用差異化標準。
4.2討論
(1) 2010年(2011年公布),全國主體功能區規劃中提出“生態產品”理念;2011年,國家十二五規劃綱要中提出“綠色發展”理念;2012年,黨的十八大報告中提出“增強生態產品生產能力”;2015年,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的建議中提出“堅持綠色發展”和“堅持綠色富國、綠色惠民,為人民提供更多優質生態產品”。2010年至2015年,國家在一系列重要文件中用到了“生態產品”和“綠色發展”核心理念,生態產品和綠色發展這樣蘊含人與自然平等的新可持續發展觀理念逐步上升到國家戰略層面。然而,如何通過生態產品路徑來實現綠色發展戰略,這需要通過市場手段或政府手段來解決;其中,經濟激勵生態產品的貢獻者是一種重要的手段。本文海島旅游綠色發展的實質是維護海島型旅游目的地的海洋與森林生態系統健康,使其能夠為游客提供更多的海洋與森林生態產品。所以,應對海島旅游綠色發展的貢獻者進行經濟激勵,使其在海島旅游發展過程中繼續維護海洋與森林生態系統健康,為游客提供更多的海洋與森林生態產品。
(2) 海島旅游綠色發展應以海島型旅游目的地的典型特征為依據。海島型旅游目的地的典型特征主要包括:①陸域面積小、生態系統脆弱;②淡水資源緊缺;③游覽和娛樂依托海洋與森林生態系統;④漁家樂多、餐飲海產品消耗量大;⑤交通復雜(需要乘坐兩種以上交通工具)、固體垃圾需要較長距離運輸(到中心島嶼或附近中心城市進行處理)等導致旅游碳排放較多。以上述海島型旅游目的地的典型特征為基礎,本文界定的海島旅游綠色發展含義包括3個方面:①維護海洋與森林生態系統健康,使海洋生態系統持續穩定地為游客提供景觀、游泳、調節溫度、吸收CO2等核心生態系統服務,使森林生態系統持續穩定地為游客提供景觀、乘涼、蓄積淡水和吸收CO2等核心生態系統服務。這一海島旅游綠色發展含義涵蓋了海島型旅游目的地典型特征的“①—③”和“⑤”的海島型旅游目的地區域內的碳排放;②海產品的養殖者或捕撈者供給環境友好型海產品和游客消費環境友好型海產品。這一海島旅游綠色發展含義涵蓋了海島型旅游目的地典型特征的“④”。③旅游各環節低碳排放。這一海島旅游綠色發展含義涵蓋了海島型旅游目的地典型特征“⑤”的海島型旅游目的地區域外的碳排放。本文運用生態系統服務付費制度、海洋漁業生態標簽制度和市場替換法三種方法分別核算海島旅游綠色發展這三方面含義的經濟激勵額度,且分別核算短途客源地(山東省)、中途客源地(京津冀晉豫)和長途客源地(國內其他地區)游客承擔的經濟激勵額度。以此來體現不同綠色發展含義經濟激勵額度的差異性和不同客源地游客承擔經濟激勵額度的差異性。
(3) 本文從游客視角,對海島旅游綠色發展進行了研究,未考慮旅游企業、各級政府等其他旅游利益相關者和旅游前期規劃、旅游基礎設施建設與維護等其他方面的海島旅游綠色發展問題;同時,游客已支付車費、景區門票費、餐費、住宿費等,海島旅游綠色發展經濟激勵資金中有多大比例應從上述已支付費用中支出?這些問題需要進一步深入研究。
(編輯:劉呈慶)
參考文獻(References)
[1]劉紀遠,鄧祥征, 劉衛東, 等. 中國西部綠色發展概念框架 [J]. 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 2013, 23(10):1-7. [LIU Jiyuan, DENG Xiangzheng, LIU Weidong, et al. Conceptual framework of green development in Western China [J]. China population,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2013, 23(10):1-7.]
[2]鄔曉燕. 綠色發展及其實踐路徑 [J]. 北京交通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2014, 13(3):97-101. [WU Xiaoyan. Green development and its ways of implementation [J]. Journal of Beijing Jiaotong University (social sciences edition), 2014, 13(3):97-101.]
[3]丁憲浩, 葉立新. 江蘇海洋開發綠色發展戰略研究 [J]. 農業現代化研究, 2009, 30(1):24-28. [DING Xianhao, YE Lixin. Ocean development and green development strategy in Jiangsu Province [J]. Research of agricultural modernization, 2009, 30(1):24-28.]
[4]胡山鷹, 陳定江, 金涌, 等. 化學工業綠色發展戰略研究:基于化肥和煤化工行業的分析 [J]. 化工學報, 2014, 65(7):2704-2709. [HU Shanying, CHEN Dingjiang, JIN Yong, et al. Green development strategies for chemical industry in China: based on analysis of fertilizer industry and coal chemical industry [J]. CIESC journal, 2014, 65(7):2704-2709.]
[5]賀愛忠. “兩型”試驗區服務業綠色發展的體制機制障礙與對策 [J]. 北京工商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2011, 26(6):26-32. [HE Aizhong. On obstacles and countermeasures: system and mechanism for green development of service industry in resourcesaving and environmentfriendly society pilot area [J]. Journal of Beijing Technology and Business University (social sciences edition), 2011, 26(6):26-32.]
[6]黃建歡, 呂海龍, 王良健. 金融發展影響區域綠色發展的機理——基于生態效率和空間計量的研究 [J]. 地理研究, 2014, 33(3):532-545. [HUANG Jianhuan, LV Hailong, WANG Liangjian. Mechanism of financial development influencing regional green development: based on ecoefficiency and spatial econometrics [J].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4, 33(3):532-545.]
[7]蔡寧, 叢雅靜, 吳婧文. 中國綠色發展與新型城鎮化——基于SBMDDF模型的雙維度研究 [J]. 北京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2014(5):130-139. [CAI Ning, CONG Yajing, WU Jingwen. Green development and new urbanization of China: a dualdimensional analysis based on SBMDDF model [J]. Journal of 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social sciences edition), 2014(5):130-139.]
[8]杜耘. 保護長江生態環境,統籌流域綠色發展 [J]. 長江流域資源與環境, 2016, 25(2):171-179. [DU Yun. Protecting the ecoenvironment, and striving for the green development in the Yangtze River Basin [J].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in the Yangtze Basin, 2016, 25(2):171-179.]
[9]宋剛. 基于生態文明建設的綠色發展研究 [J]. 中南林業科技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2015, 9(1):7-10. [SONG Gang. Green development based on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construction [J]. Journal of Central South University of Forestry & Technology (social sciences edition), 2015, 9(1):7-10.]
[10]李曉西, 劉一萌, 宋濤. 人類綠色發展指數的測算 [J]. 中國社會科學, 2014(6):69-95. [LI Xiaoxi, LIU Yimeng, SONG Tao. Calculation of the green development index [J]. Social sciences in China, 2014(6):69-95.]
[11]YANG Q, WAN X Z, MA H M. Assessing green development efficiency of municipalities and provinces in China integrating models of superefficiency DEA and malmquist index [J]. Sustainability, 2015, 7(4):4492-4510.
[12]LI K, SONG M L. Green development performance in China: a metafrontier nonradial approach [J]. Sustainability, 2016, doi:10.3390/su8030219.
[13]歐陽志云, 趙娟娟, 桂振華, 等. 中國城市的綠色發展評價 [J]. 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 2009, 19(5):11-15. [OUYANG Zhiyun, ZHAO Juanjuan, GUI Zhenhua, et al. Evaluation of green development in cities of China [J]. China population,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2009, 19(5):11-15.]
[14]石敏俊, 劉艷艷. 城市綠色發展:國際比較與問題透視 [J]. 城市發展研究, 2013, 20(5):140-145. [SHI Minjun, LIU Yanyan. Urban green development: an international comparison and perspective of problems [J]. Urban development studies, 2013, 20(5):140-145.]
[15]盧強, 吳清華, 周永章, 等. 工業綠色發展評價指標體系及應用于廣東省區域評價的分析 [J]. 生態環境學報, 2013, 22(3):528-534. [LU Qiang, WU Qinghua, ZHOU Yongzhang, et al. Industry green development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and its application to the regional assessment of Guangdong Province in China [J]. E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ciences, 2013, 22(3):528-534.]
[16]肖建紅, 王敏, 于慶東, 等. 海島型旅游目的地生態補償標準方法體系的構建與應用 [J]. 生態學報, 2016, 36(2):448-462. [XIAO Jianhong, WANG Min, YU Qingdong, et al. Research on ecological compensation standards for island tourist detonations: the construction and application of methodology [J]. Acta ecologica sinica, 2016, 36(2):448-462.]
[17]WHITTLESEA E R, OWEN A. Towards a low carbon future: the development and application of REAP Tourism, a destination footprint and scenario tool [J]. Journal of sustainable tourism, 2012, 20(6):845-865.
[18]GSSLING S, PEETERS P. ‘It does not harm the environment! an analysis of industry discourses on tourism, air travel and the environment [J]. Journal of sustainable tourism, 2007, 15(4):402-417.
[19]肖建紅, 王敏, 劉娟, 等. 基于生態標簽制度的海洋生態產品生態補償標準區域差異化研究 [J]. 自然資源學報, 2016, 31(3):402-412. [XIAO Jianhong, WANG Min, LIU Juan, et al. Study on the regional difference of ecocompensation standards for the marine ecological products based on marine fisheries ecolabel schemes [J]. Journal of natural resources, 2016, 31(3):402-412.]
[20]Millennium Ecosystem Assessment. Ecosystems and human wellbeing: synthesis [M]. Washington DC:Island Press, 2005.
[21]GSSLING S, PEETERS P, CERON J P, et al. The ecoefficiency of tourism [J]. Ecological economics, 2005, 54(4):417-434.
[22]汪運波, 肖建紅. 基于生態足跡成分法的海島型旅游目的地生態補償標準研究 [J]. 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 2014, 24(8):149-155. [WANG Yunbo, XIAO Jianhong. Research on ecological compensation standard of island tourist destination based on component method of ecological footprint [J]. China population,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2014, 24(8):149-155.]
[23]舒紹福.綠色發展的環境政策革新:國際鏡鑒與啟示[J].改革,2016(3):102-109.[SHU Shaofu. Environmental policy innovation of green development: International mirror and enlightenment[J]. Reform,2016(3):102-109.]
[24]PENG Sizhen, SUN Xinzhang. Research on challenges and strategies for Chinas green economy devlopment[J]. Chinese journal of population,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2015,13(2):127-131. DOI:10.1080/10042857.2015.1005342.
[25]GOUVEA R, KASSICIEH S, MONTOYA M J R. Using the quadruple helix to design strategies for the green economy[J]. 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 social change,2013,80(2):221-230.
[26]KUSHWAHA G S, SHARMA N K. Green initiatives: a step towards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and firms performance in the automobile industry[J].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2016,121:116-129.
[27]YU Hu, CHEN Tian, WANG Kaiyong, et al. Decentralization, spatial disequilibrium, and restructuring of coastal tourist destination: empirical research from Sanya, China[J]. Chinese journal of population,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2014,12(1):68-79. DOI:10.1080/10042857.2014.886755.
[28]MUNDACA L, MARKANDYA A. Assessing regional progress towards a‘Green Energy Economy[J]. Applied Energy,2016,179:1372-13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