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輝城,1988年生,青年作家,有小說、評論和文化隨筆多見于《新民晚報》《文藝風賞》《ONE·一個》等。
一個恍惚,就到了2017年。
有一段時間,我常常會夢到考試。自己孤身一人走進考場,面對著白花花的考卷,焦躁萬分。墻上的時鐘嘀嘀嗒嗒地走著,試卷上的題目似懂非懂,不知如何下筆。此時,驀地從夢中驚醒,我才能從緊張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即使已經工作多年,考試仍是打不開的心結,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揮之不去的夢魘。我一共經歷了兩次高考,第一次是在2007年,時至今日,正好十年。高中三年我是在一所鄉鎮中學度過的。學校建校好幾十年,算得上歷史悠久。學生來自周邊的小鎮,巔峰時期,初中和高中共有2000余名學生。每周一早晨升旗儀式,學生們穿著藍色校服,一眼望過去,頗為壯觀。
小鎮高中較為“遲鈍”。這里的“遲鈍”,是說學生并不能準確地感知外界殘酷的競爭。即使老師在臺上聲嘶力竭地說著讀書的好處,臺下的學生仍是漫不經心、嘻嘻哈哈、毫不在乎。學生們對學習并沒有足夠的熱情,因為一屆畢業生若是有三四人能考上本科,已是了不得的成就。幾百名學生,最終能走入大學校門的,只有寥寥無幾的尖子生。一開始,學生們就陷入一種悲觀、散漫的狀態之中,他們并不認為自己能考上大學,因而早早就做好走入社會的心理準備。
那到社會上做什么呢?有的人走進電子廠,有的人去當廚師,還有的人什么也不知道,只跟隨著大家走進了社會。
我沒有想過高中畢業后自己要做什么,高三一整年,都處于一種茫然失措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