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外一首]

中海

多數時候我的案幾是空的

寫詩本、相框都是空的

這種空跟你有什么關系？

凌晨，在余燼的月色中起身

穿過空，鏡子里的我一分為二

月色一分為二，空中的你一分為二

房子咣當一聲懸在空中

這種空總是莫名其妙

總是充滿了事物和語言

這種空總是按捺不住

不分晝夜地寫作

而多數時候我孤云般飄著

像被判了極刑

在空中自圓其說

春風吹走了秋千上的你

倘若春風過于浩大，時間就會崩裂

花事過于盛大，碎聲就會破窗

今夜，幻聽總和成嘈雜

千里之外，你在花下不思為人

燈下晃動著羽化的翅膀

你正愛著的身體顫抖不已

而顫抖就有落花，有放開

就有分手的詞，有誓不為人的薄情

嘈雜被書寫出來，它在背面

時間得以觀測，花開得于觀測

它的精疲力竭，也是你的不可抑制

多少和風臨窗走過，多少遲鈍的光

映照你的側面，一想到虛空以待的枝頭

秋千就一動不動，落滿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