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五(1)班的孩子們熱血沸騰,他們叫著,跳著,拍著手,搖晃著腦袋,滿臉興奮地看著筆者。浩子都站起來了,卻又笑彎了腰;靦腆的豪子,漲紅了臉,喜悅卻毫不保留地綻放著;平日文靜的誼姑娘和茜姑娘這兩同桌,存心搞怪,還做了個親嘴的動作,逗得旁邊的揚子,一臉的壞笑……
筆者在眾目睽睽之下,雖淡定從容,卻也不知所措……
這是筆者班上周五的一節習作課,若是筆者又展示優秀習作,小作家們必定又是喜滋滋的,讀者卻難免有些失落;若是小組內互評,那又必定是主角還是這幾個積極分子,聽眾還是那其他學生;若是又以改一篇文章,同一類文體,孩子們會不會想:唉,陳老師,換些新鮮的花招吧……筆者心生一計:今日筆者打扮得不錯,不如就來個現場“模特走秀”,來一段描寫教師進教室的動作!于是,筆者宣布:“同學們,動作寫細致,就寫我,挑戰100分。”筆者話音一落,孩子們小嘴齊呼:“好!”
筆者走到教室前門口,鄭重地拍了三下掌,孩子們立刻呼應三下,全班齊刷刷地坐好。接著,筆者微笑著走進教室,步上講臺,放下粉筆,環視了他們,做好喊起立的姿勢。
“誰第一名?”
一向風火的練姑娘倏地一下站起來,說:“陳老師面帶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上講臺。”
“60分,好樣的,勇敢的人!”筆者豎起了大拇指,有些幼稚,但練姑娘很歡喜。
“滿面笑容的陳老師,伴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腳步聲,優雅地走上講臺,低頭放下粉筆。”這學期習作進步飛快的萃姑娘,贏得了同學們熱烈的掌聲。
“70分!挑戰成功!”
“老師,我來。”蔚子高高舉起了右手。“您上講臺后,還環視了我們。”
筆者點點頭,給了一個贊許的眼神。
“老師,您還有一個動作,就是放下粉筆后,雙手優美地打在面前。”瀚子今日觀察不錯!
“獎勵你一個!”筆者大筆一揮一個“獎”字,在一個普通的作業本上。
然而,再普通的物質獎勵,都勝過口頭獎勵,同學們歡呼雀躍了。
“老師,您上臺階前,低頭看了一眼。”“獎勵你一個!”
“老師,您走之前,用左手捋了捋左耳邊的頭發。”“獎勵你一個!”
“老師,您……”“獎勵你一個……”
“同學們觀察真仔細,真是欲要寫細致,處處細留心啊!誰來完美表達?”
老班長阿瓏,帥氣十足地站起,出口成章:“微風拂過陳老師的臉龐,她用左手捋了捋左耳邊的碎發,伴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腳步聲,輕盈地走進教室,低頭看了一眼臺階,抬歩邁上,把粉筆輕輕地放在講臺上,滿面笑容地環視了我們,把雙手優美地搭在面前,做好了上課的姿勢。”
“好!”“好!”“好樣的!”“老師發獎品!”……筆者奮筆疾書“獎”字,一連三個作業本,走向阿瓏。
“獎勵本子沒新意,獎勵一個吻吧。老師的吻,甜蜜的吻……”班里再老實不過的航子一顆炸彈,筆者頓時愣住了……
“陳老師,來個飛吻,沒事的。”“金點子”出了高招。
但又一想,將計就計。“飛吻沒感覺,親就親吧。”筆者語出驚人,這下把同學們愣住了。繼而,就發生了開頭一幕……
阿瓏害羞地轉過了身,筆者聽到了幸災樂禍聲最響亮的楠子的聲音,便來了個優雅地轉身,走向楠子,拉起他的左手,他倒也配合,隨筆者到了講臺前。
“同學們,請見證陳老師親楠子的激動時刻,來點掌聲。”
“好”“好”“好”……掌聲噼里啪啦……
“金點子”急中生智,拿了一本語文書,躥了上來,用書遮住楠子的左臉,并死死地抱著楠子,天真地以為就此可以挽救他的組員。
筆者趁其沒留意,一把奪過書本,高高舉起,并佯裝怒氣地吼一聲:“下去,沒你的事兒。”金點子知趣地退下。
“看著!”筆者喊了一聲,便左手捧著楠子的臉,將嘴慢慢地、慢慢地,湊過去……
教室里安靜了,筆者偷偷瞟了一眼,孩子們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屏息凝視著。
筆者在即將湊近楠子臉兒的時刻,神速將高高舉起的書,貼在楠子的臉上,飛快地親了一口。
“啊!老師真機智。”
“唉!老師真狡猾。”
在一片唏噓聲中,孩子們的表情包百花齊放!楠子笑著、蹦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孩子們的各種笑聲,繽紛登臺。
伴著悅耳的下課鈴聲,這節作文課畫上了句號。“周末作文《老師親了‘他’》”筆者得意地宣布。
“啊?”
“哦!”
“好吧。”
應答聲夾雜著孩子們的百般感受,而筆者不理會,只等著下周一坐享他們的習作大餐。
著名的教育家杜威曾說:教育即生長,生長就是目的。在生長之外別無目的。所以,有人說成功的課堂是教師巧妙地把藝術和美及生活結合在一起的課堂。它以學生喜聞樂見的方式展開,教師有意識地施教,而學生在無意識中接受教育,實現生命的成長。此時,筆者的內心充滿了成就感,這節課,筆者和學生們都在有質量地成長!
(作者單位:廣東省廣州開發區第二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