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難當的工會小組長
1971年,我從一個下鄉知青被招工進了一家大型化工企業,憑著滿腔的工作熱情和吃苦耐勞的精神,被大家推選為工會小組長。一個班組50多口人,且不說平日里職工有個生病、工傷、休產假的登門探訪,也不說逢年過節為困難職工爭取補助金,更不說冬天冒著凜冽的寒風抱著棉被送到困難職工的床前,只要肯出力,這些都難不倒我,最難辦的一件事就是大件物品的票證分配工作。說大件,當年不過就是自行車、縫紉機、大衣柜、手表,這些東西都要憑票供應,而票證的發放就在工會小組長手上,由車間工會定下方案,按每件物品申請人時間順序排隊,順延發放,原則是必須自己使用。那次,小組分到一輛28型男車,排在前面的是一位每天帶孩子入托廠托兒所的媽媽,她家住在木樨地,而我們企業在化工路,顯然,她不符合“自己使用”。小組里議論紛紛,有人說,“輪到人家了,就是人家的”,也有的干脆說“往下排!”七嘴八舌,各執一詞,聽準的?只好在班組會上討論。會上,這位媽媽堅定地說就是我自己使用!
“那您每天帶著孩子上班,那么遠的路程,中途還要換車?”我疑惑地問。“我可以把兒子送上車,交給售票員,我騎車跟著。讓兒子在車站等我,我兒子聽話,不會亂跑。”她還在據“理”力爭。
我知道一輛自行車對一個家庭有多么重要,除了做交通工具,還可以買糧買菜換煤氣罐,到了冬季還可以馱冬儲大白菜呢,能解決不少生活難題,我十分理解這位媽媽渴望得到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