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年死于荒煙

宋丹丹

我和卿塵并不熟悉，只是在一個朋友的婚禮上見過一面。那個朋友是我大學(xué)時的師哥，畢業(yè)后一直做電器銷售，而卿塵是師哥的客戶，潛移默化中才成為好朋友的。婚禮上，卿塵姍姍來遲，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坐在我旁邊。

卿塵和我同齡，是個熱情開朗又不失矜持委婉的女子，美麗如花，潔白無瑕。用這些詞匯來形容她，一點兒也不過分夸張。我本是一個不大愛和陌生人說話的人，那樣在我看來會有些輕浮，或者不能表現(xiàn)出我的優(yōu)雅姿態(tài)。只因說到一個共同喜歡的作家，所以才留了電話號碼，相約有機會一定要互相交流一下對文學(xué)的癡迷和崇尚。

之后的半年我們不曾聯(lián)系，偶有一日卿塵發(fā)來短信，約我去一家茶樓坐坐。閑來無事就答應(yīng)了，剛好最近寫了一些小說可以順便向她炫耀一番。

卿塵很低落，臉上的表情像是被大雨狠狠地淋過一般，濕淋淋的。她哭過，因為我也常常哭泣，所以她無法在我面前隱藏她的悲傷。

正值下午，悶熱的氣息十分濃烈地籠罩著我們。不管是她的煙灰色短袖，還是我白色的長紗裙，都無法讓我們的心情變得平靜一些。躁熱的感覺令人十分難耐，坐在靠窗的角落，一股股風(fēng)從玻璃縫擠進(jìn)來，吝嗇得讓人更加討厭。那風(fēng)，有時還算清涼，有時卻是滾燙的，一不小心攻擊到皮膚上會有一種被刺痛的感覺。

這家茶樓名叫“憂傷八月”，我從未來過，但是卿塵很熟悉這里的一切。坐下之后，她點了紅茶和果盤，瓜子和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