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視域下VR議程設置的建構與反思

田野 馬曉青

摘要：VR作為高維媒體背景下的一種新型傳播方式，受到人們的廣泛歡迎。在算法加持下，VR媒介實現技術與受眾的對話并相互滲透。本文通過議程設置追溯、VR議程設置的角色構建、“算法+VR”作用交互，闡釋算法視域下VR議程設置的實驗語境，并加以反思，以期實現技術價值的優化與發展。

關鍵詞：算法 VR 議程設置 反思

算法由技術催生，并對信息議程設置功能實現媒介賦權基礎下受眾與信息環境、受眾話語權與傳播結構、受眾群體與情感聚合等內容的互動與連接。隨著網絡傳播社群的大量涌現、媒介技術的升級、媒介賦能行為的強化，受眾媒介空間的建構逐漸趨于在主動興趣要求下的主觀“被動”生成，即受眾的興趣在諸多自媒體平臺的使用過程中留有瀏覽數據，經平臺解析生成針對個人興趣的數據庫模型。受眾在媒介空間接收信息，信息表象是受眾興趣所選，實則是信息技術通過分析既成的數據庫對受眾所處的信息空間進行建構。換言之，受眾在媒介空間中的體驗是情緒的強迫感知與信息的被動接收。VR憑借自身資源結構，以“議程設置功能”為基礎對“環境再構成作業”領域的兼容性與靈活性進行創新延展。VR空間的高維特性將算法加持于議程設置理論的實踐高度，對其基礎性功能加以驅動，在搭建功能體系的基礎上實現VR、算法、議程設置質變作用的三效合一。

一、VR媒體選擇在議程設置中的角色

議程設置功能揭示了“媒體議程與公眾議程”之間的關系，其理論視角更傾向于長久發展的模式創新，其重點涵蓋針對受眾設置的內容，即“看什么”或“決定受眾看什么”。理論設置內容運作過程或理論闡釋流程并未充分顯示，用戶使用場景以及使用資源無法實現合理堆聚，因此，VR議程設置中的角色理解應將重點放在過往疏忽的地方。例如，“X360全景漫游”“奧園畫冊”等VR技術體驗活動。受眾對技術情境的體驗在VR技術真實感知立體環繞的傳播影響下，會將議程設置指向VR角色建構的基本問題。

VR作為傳播者，具有對媒體、傳播內容乃至受傳者設置議程的話語權，在技術意識投建于空間的當下，逐漸充當把關角色。新聞媒體可以直接安排公眾觀看內容，自媒體平臺具有決定給予受眾擬定內容的權利，VR媒介也不例外。在VR議程設置中，VR內部運營與操作始終充當著對信息進行安排、篩選、凈化的媒體從業者角色。無論是內容的價值選擇、版面安排、內容追索或是內容的收集、編輯、發布，均作用于VR平臺對受眾個人信息的組織與分析。VR教學平臺會根據學生的興趣與年齡特征將其感興趣的知識以動態形象進行三維呈現，結合諸如點觸、滑動、書寫等智能方式使得受眾沉浸其中，利用虛擬情境代替物理空間，充分激發學生的想象力，并調動其積極性。VR平臺通過算法宏觀整合了受眾信息并投射至內容傳播中。換言之，算法將按照年齡層次等分類的受眾信息收集起來加以分析，并對傳播內容進行編輯，經整合分類后發布于VR平臺。作為多元交流場景主體，受眾沉浸于立體傳播語境的信息流中，無意識地接收著由把關人篩選后的信息。

算法參與VR對大眾的信息選擇與輸出，兩者決定著傳播內容蘊含的價值、觀點、原則、作用等，模糊了傳播和受傳的界限，扮演著創造者的角色。第一，VR創造了受眾對傳播內容的解碼立場。受眾對VR傳播符號內容的解碼行為間接關聯著媒體議程和公共議程的契合相關性，受眾解碼揭示公眾在VR議程設置下的視角與觀點，并且暗示在議程設置指導下意識的變化，繼而表現VR平臺的修正與更新，并將其功能外延綁定用戶需要。第二，VR是傳播主位意識的秉承者、信息的載體以及信息傳播的平臺。VR不僅意味著信息如何產生，更意味著信息產生什么，其多重作用塑造VR的創造者身份。當今社會，網絡群體集中狂歡、信息容量迸發、信息價值變現，多重變向均處在持續更新的狀態中，VR議程設置環境受到眾多因素的干擾，不得不靈活反應。

二、VR語境中的算法框架與議題構建

算法是近年來媒介智能化發展的核心力量，其重點在于對數據資源的掌握與利用。簡單來說，精確度與智能機器的聰敏程度呈正比，精確度愈高，技術與使用者的配合也會愈加默契。

將算法應用于VR媒介環境中，使用者將會受到以算法為基礎的個性化訂制信息的寵溺。使用者接收的信息均是私人訂制，信息推送在不知不覺中帶有人性溫度。VR環境下的信息傳播包括兩個方面：其一是受眾不參與環境主動；其二是受眾參與環境被動。選擇任何一項VR活動，受眾均會受到算法判斷、數據分析、信息匹配的影響，繼而不再思考如何選擇信息，而是思考自己需要什么信息。信息的傳播過程逐漸智能化、智慧化，受眾不需要判斷信息；反之，信息會判斷受眾，進一步實現對受眾數據的掌握并進行智能分析。

“算法+VR”呼吁多維度信息聚合，以求全媒體特性分眾化、精準化分發信息。闡釋算法嵌套于VR建構傳播框架，通過VR動作捕捉、手勢識別技術來實現與IK算法的融合。IK算法進行動作捕捉的大致流程如下：在VR中建立人體模型后預留數據接口，利用末端效應器位置獲得算法效用下的人體運動數據，隨后將這些信息賦予預留接口，繼而人體模型可以按照佩戴硬件設施的目標人物的動作進行運動，并顯示在VR語境中。隨著受眾信息接收主位意識的改變以及信息獲取方式的變化，視聽議程設置突破了感官維度，轉向高位立體的路徑。智能算法推動視聽傳播從二維走向高維，促進信息通過多感官渠道接收。智能算法具有多維數據資源、個人信息定制、人際交互溝通、用戶高維參與等特征，集中作用于議程設置公式。

VR語境中的算法作用與議題建構可以從以下三個方面進行討論。

第一，算法契合VR傳播語境中個人所需信息的訂制。VR構建的傳播信息平臺集合用戶的感官信息元數據，這是用戶“沉浸傳播”的基礎。對VR給定的高維環境下受眾接收的不同情感需求或感官刺激進行分層討論，建構VR私人訂制的虛擬平臺首先需要對受眾個人的基本信息進行參數分析和統計；然后要對個人信息指向與VR平臺進行參數匹配，借助VR用戶在傳播環境中的使用行為形成VR私人訂制，包括用戶在VR情境中的行為選擇、興趣傾向、點擊內容等；最后受眾協同VR媒介平臺對用戶數據進行篩選與分析，通過智能算法進一步完善用戶的個人信息資料。

第二，算法建構平臺議題并使其精準發布。VR平臺信息的精準發布以媒介對用戶信息的深度了解與精確推薦為基礎，可以實現用戶與VR平臺的實時互動。在切割受眾時間以求信息接收便利的當下，VR平臺在智能算法作用下不僅能夠實現信息碎片化推送，而且還能夠滿足不同受眾不同層次的信息需求。隨著信息符號傳播多元化、受眾需求多元化，“算法+VR”的實踐為當今社會提供了一種契合、快速、精準的信息接收方式。

第三，過去信息傳受主體存在的間隔導致信息傳輸時效弱化，反饋式微。“算法+VR”構建起傳受雙方的連接渠道，以紐帶實現VR平臺信息編輯傳播與反饋的并置主動，并以信息精準推薦與接收增加用戶黏性。一方面，運營商充分發揮VR作用，借助算法對海量信息進行編輯與重組，節約受眾的選擇成本；另一方面，受眾在VR平臺接收信息并消化，實現交互技術的感性反饋，包括受眾興趣主觀輸出以及技術效果的評估等。通過智能算法聚合分析傳受數據，VR傳播實現情境共享與信息對話的傳播理念，繼而突出傳受雙方在VR傳播語境中的契合與博弈。

三、VR算法與議程設置的技術反思

大眾傳媒時代，議程設置理論展現了傳統信息的選擇。VR傳播語境下，議程設置功能的延展不止步于自媒體平臺信息的指引與整合，而是延長變革進程，在受眾的主觀引導下對受眾接收的信息進行無意識的議程設置。“算法+VR”篩選信息迎合受眾興趣，導致信息單一化推送，束縛受眾信息的雙向傳播。故而，在“算法+VR”的議程設置功能實踐中，價值與信息多樣成為技術質變的表征。將VR受眾的信息環境經算法龐大堆聚，會阻隔技術與傳播主體本身的優化發展，因此，算法與VR應當進行一定的修正，以便實現技術合理發展的最大可能。

作者田野系四川音樂學院實驗藝術學院副教授

馬曉青系四川工商學院音樂舞蹈學院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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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朱垚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