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鈺
近兩年中國投資者頻頻將目光轉移到印度的熱門創業公司,從阿里巴巴旗下的螞蟻金服大手筆投資印度的移動錢包公司Paytm、騰訊控股領投聊天應用Hike,再到攜程入手印度的在線旅游公司MakeMyTrip,都顯示了中企對印度“錢景”的巨大興趣。據商務部統計數據顯示,2016年中國對印度投資達到10.63億美元,是2015年的6倍還多。
根據中國工商銀行2016年發布的《中資企業印度生存報告(2016版)》(以下簡稱《報告》)顯示,近年來,印度以其低人力成本、高人口紅利、薄弱的基礎設施及快速增長的經濟,呈現出巨大的發展空間,使其成為國際上新投資熱土。《報告》稱,目前越來越多中國企業對印度市場表現出強烈的投資渴望和訴求。不過,多年來中國對印直接投資總量仍然較小、中資企業在印度經營數量和效益等不甚理想的現實也反映了投資印度對中國企業而言,多多少少仍處于“看上去很美”的階段。
中企遇瓶頸:稅制復雜,反傾銷訴訟頻發
調查顯示,目前中資企業在印度生存中面臨諸多困難,如印度的法律環境,投資政策,稅收制度,外匯監管等較為復雜,中印文化差異大等,中資企業落地需要很長的適應期。中資企業投資印度前,預判不足,急于求成,沒有長期經營的打算,都是導致中資企業發展遭遇瓶頸的主要原因。
暨南大學經濟學院副院長、暨南卓越智庫新工業革命項目負責人劉金山認為,印度的年輕人較多,勞動力資源豐富,盡管年輕人教育水平仍有待提升。印度或將成為世界第一人口大國、全球最大的人力資源庫。印度的“人口紅利”,將替代中國曾經擁有的“人口紅利”,成為吸引外資的重要因素。但與此同時,中國企業在印度投資,不僅面臨所有跨國公司都擁有的共性問題,更面臨著中國企業遇到的特殊問題。
“印度的稅收制度較為復雜,中央政府、邦政府、城鄉政府各有稅種,還有一些具有自由裁量權的稅種,正式規則與非正式規則并存。勞動關系方面的法律相對復雜嚴格。印度民主制度不完善,帶來了諸多爭議和沖突,而企業有時只能被動接受。此外,印度第一產業發展依然相對落后,制造業的部分原料市場存在波動。”
另外,中國企業在印度投資面臨著政治風險。劉金山介紹,跨國公司投資印度,可以通過自動審批和政府審批兩個渠道,然而印度常常要求適用于自動審批的中國企業進入政府審批渠道。“中國是印度第一大貿易伙伴、最大的進口來源國和第三大出口市場。同時,印度也是發展中國家中對中國進行各類反傾銷調查與訴訟最多的國家。”
中企還需苦練“專利”內功
“中國企業贏了,不能沾沾自喜;輸了,就要亡羊補牢。有時候,學費是必須要交的。”劉金山認為,中企赴印投資,應按照國際貿易規則和兩國雙邊貿易協定行事,做好印度市場研究,力爭企業經營本土化。明確當地社會等級制度和宗教信仰,尤其是要把印度的人口結構及其變化趨勢摸清楚,抓住印度“90后”“00后”的心,并通過產業鏈聯系,使印度基層居民享受到中企在當地發展的成果。
劉金山認為企業應該遵守當地法律,不投機取巧。做長期,不做短期,并重視產業工人培訓,積累市場開拓經驗,依靠印度當地代理做好潛在客戶開發和關系維護,不斷拓展與印度私人公司的合作。另外,他認為,目前中國產品多在中低端市場,如何在印度樹立高端品牌,是企業需要努力的方向。
近年來,中國企業在印度頻因專利問題被起訴。對此,劉金山表示,中國企業要苦練專利內功,尤其是智能制造等專利密集型行業,企業可以組成專利聯盟,共同分擔授權費,也可以抱團談判專利權授權價格。
“在印度,合同語言以英語為主,清晰規定多幣種結算等具體要件,在銷售合同中應盡可能對雙方所具有的權利與義務等進行說明,對知識產權保護、產品的售后以及后期的培訓、付款方式等都進行詳細說明,做好產品說明性文件的完善。此外,可以聘請第三國律師。企業還需要保存好項目的所有資料,哪怕是一個便簽。對企業來說,項目檔案管理至關重要。”劉金山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