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仲勛：“京官還朝”致力推改革

冷波++彭志中+蔣彤茜+任佳宇

“凡有改革，最初，總是覺悟的智識者的任務。但這些智識者，卻必須有研究，能思索，有決斷，而且有毅力。”1978年剛“解放”的習仲勛，遵從中央安排主政南粵，把守祖國“南大門”，憑著對黨的忠誠、對人民的熱愛，殺出一條血路，成為改革開放的“開路先鋒”。1980年，習仲勛奉調進京，按他自己的說法，這是“京官還朝”。1962年，時任國務院副總理的習仲勛，因“小說《劉志丹》事件”蒙冤受屈16年，離開“中南海”這個權力中樞長達18年之久。此次“還朝”至中央書記處工作，他旗幟鮮明，態度堅定，是我國改革開放的堅定擁護者和積極推動者。

書記處日常工作“主持者”

中央書記處，是黨的權力中樞。1934年1月，黨設立這一機構，至1945年“取代”政治局常委會，成為黨的權力中樞。1956年，黨的八大重設政治局常委會，中央書記處負責處理中央日常工作。1980年2月，黨中央重新恢復中央書記處，作為中央政治局和它的常委會的辦事機構。其時中央書記處肩上擔子不輕，不僅負責全黨的黨、政、軍日常工作，而且肩負領導改革開放的重大使命。

1980年9月，習仲勛被補選為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11月，中央調他回京工作。從1978年4月算起，習仲勛主政廣東雖只有兩年零八月，但在歷史的轉折關頭，他奮力開拓、勇于擔當，力爭先走一步，倡建經濟特區，以驚人的膽識和非凡的勇氣譜寫了中國改革開放交響曲的第一樂章。1981年3月28日，中央決定習仲勛參加中央書記處工作。曾任中央政治局黨委、書記處書記的胡啟立后來回憶說，為方便領導，書記處專門成立了臨時領導小組，胡耀邦任組長，習仲勛任副組長，許多日常工作都由習仲勛負責處理。

6月召開的十一屆六中全會，是黨的一次重要會議，不僅完成了黨的指導思想的撥亂反正，而且對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作出了結論，特別是改選和增選了中央主要領導成員，此次全會上，胡耀邦當選中共中央主席，鄧小平當選中央軍委主席，習仲勛增選為中央書記處書記，此時他已68歲。

“丈夫為志，窮當益堅，老當益壯。”中央考慮，習仲勛德高望重，經驗豐富，又具高超的領導才能，安排他到負責中央日常事務的書記處工作，也有利于對新干部的傳幫帶。對于中央提議自己擔任這個重要職務，他心存感激，但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覺得自己畢竟快70歲了，不管從黨的事業出發，還是從個人的身體狀況考慮，都應讓位于更年輕的同志。他在全會討論中央人事安排時發言說：“今年3月底，中央通知我參加中央書記處的工作，我對耀邦同志講過，我將竭盡全力，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幫幫忙，在有生之年，力爭為黨多做一點工作，以不辜負黨中央對我的信任及期望。現在我仍然是這個態度。我并且準備隨時讓賢與能。”

習仲勛表態說：擁護胡耀邦同志為黨中央主席。三中全會前后，是誰沖破了“左”的一套造成的那潭死水，推動了歷史的偉大轉折？耀邦同志就是重要的一個。他敢于解放思想，勇于沖破種種禁錮，這不是他的缺點，而是一個共產黨人，特別是一位領導干部所必須具有的一股革命闖勁，一種革命膽略，這是難能可貴的，可以說是人才難得。自他擔任總書記、主持中央書記處工作以來，做了大量的工作，很有成績，這也是大家公認的。選他當主席順乎黨心、軍心、民心。國際輿論預料也會是好的。

習仲勛還講到，這次人事變動，非常及時，是粉碎“四人幫”以來，特別是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又一次最大的撥亂反正，一次有深遠歷史意義的戰略決策，是全黨的一件大事，關系黨和國家的命運和前途。可以肯定地說，有這次六中全會的人事變動，可以在幾十年內避免發生像“文化大革命”那樣的浩劫。我是樂觀的，對今后滿懷信心，但是也不能高枕無憂，因為不安定的因素還存在，天下還不那么太平，我們務必謙虛謹慎，兢兢業業。我的態度，一是堅決擁護，二是寄希望于新上去的同志，在幾位老中央副主席的傳幫帶下，把黨和國家的事情辦好。

1982年9月黨的十二屆一中全會上，習仲勛當選中央政治局委員、書記處書記。9月30日這一天，胡耀邦主持召開中央書記處第五次會議，要求習仲勛、胡啟立協助他工作，除了明確習仲勛負責書記處日常工作之外，還要他負責組織、統戰、民族、宗教、工青婦、文藝等口子的聯系，兼顧工作動態和方針政策的研究。他不負使命，不僅參與了一系列重大決策的研究和制定，而且還處理了許多重大和復雜疑難問題。為推進黨和國家領導體制的改革，推動干部人事制度的改革，實現干部的新老交替，他傾注了大量心血。他還參與領導了整黨運動，為整頓作風、加強紀律、純潔組織，作出重大貢獻。

人活七十古來稀。但年近七旬的習仲勛，心中有黨，為了國家的事業，他不辭勞苦，忘我工作，往往至深夜還沒休息。大到重大問題的協調處理，小至文件、簡報的審閱把關，無不浸透著他的汗水和心血。從1981年算起，他與胡耀邦共事6個年頭，胡啟立回憶說：“正值改革開放之初，小平同志作為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高瞻遠矚；耀邦等同志全力推進；仲勛同志旗幟鮮明，態度堅決，是改革開放的堅定擁護者和積極推動者。耀邦同志對他非常信任，把許多大事情交給他辦理。”齊心大姐回憶說：“1980年11月底，仲勛調回北京后出任五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政治局委員、中央書記處書記。特別是在協助耀邦同志工作期間，白天勤政殿的工作結束后，回家還要繼續接待來自各地的要求落實政策的同志。由于長年養成的‘當天事當天做完的習慣，所以，仲勛仍然要工作到深夜。”

機構、干部改革“負責者”

改革，是體制內的一種變革。重返中南海，進入中央書記處之后，擺在習仲勛面前的一項緊迫任務，就是如何領導中直機關機構改革，怎樣推進省級領導班子年輕化，實現干部的新老交替。1981年10月15日，中央書記處會決議定：由胡耀邦、趙紫陽主持中央機關的機構改革，習仲勛牽頭中央直屬機關改革，萬里負責國務院機關改革。1982年1月28日，中央書記處再次討論中央機關的精簡問題，通過《中央書記處各同志對精簡整編機構工作的分工》意見。中央直屬機關，包括中辦、中央調查部、中央書記處研究室、中央黨校、全國總工會、團中央、全國婦聯、全國人大常委會機關等單位，由習仲勛總負責。這些部門的機構改革，任務有多艱重、問題有多復雜，可想而知，但即使難題再多、涉及面再廣，他都迎難而上，一個一個單位搞調查研究，一件一件事情抓落實，既要根據單位的特點，精心組織、分類指導，又要經常與部門領導、有關干部談話，耐心細致做人的思想工作。他總是反復講，要通過機構改革，采取適當的過渡辦法，逐步廢除領導干部職務終身制，建立新的制度，大量培養、選拔優秀的中青年干部，以保證黨和國家的事業后繼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