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烏蘭其木格
“70后”作家張好好出生于新疆的阿勒泰市布爾津縣,在這個西北的邊地小城,張好好度過了她的青少年時期。盡管長大成人后的作家離開了滋養她的這片熱土,但壯闊蒼茫的西北邊域,變幻無窮的四時風光,獨具特色的民情風物以及俗世中熱鬧喧囂的日常生活成為張好好的寫作富礦。她的兩部長篇小說以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到當下時代的歷史為經,分屬老少兩代家庭生活為緯,夾雜周圍的種種人事糾葛與個人心史,編織出帶有濃郁抒情風格的自傳體敘事詩。
“從20年代的鄉土文學到80年代的尋根文學,從延安文藝到懷鄉文學,現代文學的主流總召喚著原鄉情結。掩映在這原鄉情結之下的,則是國家政治的魅影。感時或是憂國,鄉土曾經幻化成各種面貌,投射文人政客的執念。”在張好好的長篇小說《布爾津光譜》和《禾木》中,作家深情地回眸故鄉血地,在濃烈的原鄉情結影響下,探究流民創痕與男女情愁。在時間與空間的灰燼中,作家挖掘往昔歲月的斷壁殘垣,進而剖析人性肌理,追問存在真諦。經由她的童年經驗和對心靈世界的探幽尋微,已被美化的與不該記取的,荒涼的與溫熱的,隱秘的與張揚的,生的歡欣與死的寂滅,繁復而有序地浮出時間的地表。
“混沌未開,就是我們的童年,樸素的衣著,勤勞的家務勞作,分享辛勞的手工業勞動者的父親和母親的快樂和憂傷。生活的重擔,也壓迫在我們小小的心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