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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春光

2017-05-22 19:13:47佟琦
青春 2017年5期
關鍵詞:學校

1

那一年我不到20歲,還在北京的一所大學上學,通過我高中同學芝麻,我認識了首師幾個彈鋼琴的女生。

其實我也不知道芝麻怎么認識的她們,可能是通過網絡吧,我只知道芝麻交游極廣,認識些許外校女生對于他本不算什么。

我和芝麻都不愛學習,因此在高中時代我們就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后來上了大學,學校和家里都管得松了,于是我們頹廢墮落的本質全面爆發。我們終日游手好閑,除了不去上課,荒唐的事干了一大堆。不過話說回來,我認為世界上最荒唐的事就是去上課了。

從那時我就知道,我沒什么出息。

芝麻和我是兩個大學,但是我們總泡在一起,后來他干脆就搬到了我們宿舍。我們宿舍那幾個倒無所謂,反正有多余的空床,他們的精力全在電腦游戲上。他們一個聯機打游戲時剩下的會圍成一圈觀戰,不用看他們的正臉我就知道,這是一幫蠢貨。

是的,那時我就這么憤怒,和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我甚至有點成心,你想讓我怎樣我偏不怎樣。我和芝麻一樣,心情灰暗,看不到半點前途。我們坐在床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讓宿舍里煙霧繚繞。飯點到了,我們行尸走肉般地走出宿舍,來到食堂,往嘴里塞上幾口米飯了事。如果你問我吃了什么,這重要么?每天我們都很晚起床,就像不想面對現實似的不敢睜眼看看這新的一天。新的一天到來又能怎樣?當然了,我們也喝酒,學校后門那些小飯館我們是常客。

一天,我和芝麻實在太無聊,就從我們學校所在的平樂園地鐵站一直坐到了石景山。上到地面上我們東張西望一番,完全無目的。我說,咱們再坐回去吧,于是我們就又重新鉆回地下坐了回去。等再次上到地面時天都黑了。我們改乘一輛公共汽車,汽車沿著一條河走了半天。我看到河水黑油油的,河兩岸的路燈一直鋪向遠方。

我記得那天在地鐵站臺里我們還碰到一個彈吉他的歌手。芝麻覺得他唱得挺好我們就走過去聽。他留著中長發,戴著墨鏡,聲音高亢洪亮,在地鐵站內回蕩不止。不過沒什么人聽他唱歌,也就我們倆。他連續唱了兩首歌,芝麻說,你能不能給我唱一首××的××歌。于是他就又唱了××歌。唱完,芝麻說,哥們兒,你唱得太好了!我們摸了摸兜,只翻出十塊錢,就都給了他,最后芝麻還把自己隨身帶的撥片也送給了他。

后來我們又去那處地鐵站看過他一次,但他已不在了。有一次我們聽收音機,居然聽到了他的故事,故事的結尾是,這哥們兒帶著滿身傷痕回老家去了。

這還讓我們嘆息了半天。

只有在極少數的情況下我才會去上課。讓那些老師的不知所云地強奸一下,好像這能讓自己變得很爽?我有時也會反省一下自己:我為什么會去上課?我想那是為了換換環境吧,就像某些精神病患者偶爾會到醫院里住兩天一樣,醫院和家里畢竟是不同的。我去上課的時候芝麻要不呆在我的宿舍聽搖滾要不就出去找他的其他一些狐朋狗友,偶爾他還會帶回來一兩個。老實講,我的許多哥們兒都是這樣通過芝麻認識的。我發現我們的境遇都差不多:寂寞難耐,痛不欲生。

那時芝麻要搞樂隊,經常四處聯絡,我想那三個首師彈鋼琴的女生就是他這時候認識的吧。

見到她們那天是個中午。

那天我先陪芝麻轉了幾處我們學校附近的地下室,他想租下來排練用,然后我們一起來到東四的一家小飯館,她們已經到了。見到我,其中一個叫馬瀟瀟的說,你的頭發怎么能叫紅色呢。

我和馬瀟瀟沒見過面,但之前打過幾次電話,彼此有些了解,是我告訴她我把頭發染紅了的。但確切地說那不是紅色,是一種偏于紅色的深褐色。只有在陽光的照射下才會顯出紅的意思。聽馬瀟瀟這么說我自己也感到有些失望,我當時想,我要能頂著一腦袋猩紅就像剛從染坊里染完紅布那樣出現那該多好啊!

那天我和芝麻每人喝了七八瓶啤酒,這讓我們不斷往返于小飯館和旁邊胡同里的公共廁所。有時我們前后腳去,有時我們一同去。馬瀟瀟她們沒喝酒,她們一直安如磐石地坐著,彼此說笑,或是和我們胡扯。她們都有著北京姑娘的優點,滔滔不絕,說話缺心眼。

芝麻談到他即將組建的樂隊,并讓馬瀟瀟她們以后多提意見。他還對馬瀟瀟旁邊的殷音說,可能的話,你以后給我們彈鍵盤吧。殷音高興地答應了。

但后來的事實是,殷音并沒給芝麻的樂隊彈鍵盤,因為那支樂隊原始得根本用不著那玩意兒。殷音直接成了芝麻的女朋友——他的眾多女朋友中的一個。

從飯館出來,我們奔了海淀魏公村的一家KTV。我和芝麻又叫了兩打啤酒,馬瀟瀟和殷音還給我們表演了和聲。這讓芝麻贊嘆,稱她們不愧是音樂專業的。和她們同去的另一個女孩兒宋楠聽說我們一會兒還要去別的地兒玩,沒坐多一會兒就提前走了。她是那種穩重的女生,說是家里有事她媽叫她回去。

從KTV出來時天又黑了。由于喝了大量的啤酒,此時我感到天旋地轉,燈火通明的城市在我眼前仿佛燃燒了起來。我覺得我也差不多快燒起來了。然后我們來到了附近的“火山”。那是一家迪廳,里面的人全在失控地狂扭自己。我在舞池里做完第七套廣播體操后來到邊上的吧臺。我點著一根煙,和馬瀟瀟一起目光呆滯地坐著。這時有人拍我的肩膀,我扭過頭,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他說,兄弟,玩么?由于迪廳內很吵,他說了幾遍我才聽清。我說,玩什么?他從煙盒里拿出一根煙遞給我。我把手里的煙掐滅,接過他的煙。他剛要給我點上馬瀟瀟就扽我的衣服。我見她一臉的緊張,于是我把煙還給了那人,和她一起出去了。

外面街上的車明顯少了,城市的大火已經熄滅,我感到空氣就像水一樣涼,此時已是凌晨。我的酒勁下去了不少,耳中陣陣耳鳴,那是剛才在迪廳里震的。

看到身旁的馬瀟瀟,我真想一把把她抱住,得到點安慰,但最終我也沒有。

“別人給你煙你就敢抽啊!”馬瀟瀟說。

“心疼啦?”我笑著看向她。

馬瀟瀟做出一個“說你什么好”的表情,轉身走了。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叫他們出來,我們該回去了。”

說完她就重新走進了迪廳。

一會兒,馬瀟瀟帶著芝麻和殷音出來了。我和芝麻本想送她們回學校,但她們又怕太晚了進不去宿舍,于是我們就又回到剛才的KTV刷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我們一起吃了早飯才散。

馬瀟瀟和殷音在路邊上了一輛公共汽車,我和芝麻則來到西直門,坐上地鐵一路向東。那趟地鐵開得無比漫長,好像要一直開到世界末日。最后在車廂里我們坐著就睡著了。

事后,芝麻問我,你和馬瀟瀟有戲么?

我說,我也不知道。

2

和馬瀟瀟她們認識幾天以后,芝麻組建的樂隊漸漸成形了。他從另外兩所學校分別找了吉他手和鼓手,但貝斯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他就讓我幫著彈。我們幾個人在芝麻新租的地下室里排練了幾次,所唱的無非都是當年的一些歌。去了幾次以后我就撤了,原因是我彈得實在一般,正好這時芝麻也找到了合適的貝斯手,于是正式組建了樂隊。我有時會過去玩,見他們的配合還不錯。

我知道,這是芝麻的第一支樂隊。

主音吉他名叫劉然,貝斯王一騰,鼓手李斌,我記得第一次見到劉然和李斌的時候是在一家快餐店里。當時芝麻和我約他們在那里見面。我們等了半天,一邊等一邊透過大玻璃窗看街上的人來人往。其間我和芝麻還每人點了根煙。不過很快就有一個女學生模樣的店員走過來勸阻,說了些店內不準吸煙之類的話(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臉還紅了),于是我們把煙掐滅在喝剩的可樂杯里。女店員轉身走了,芝麻看了一眼,然后對我說,這妞長得還行。

這時劉然和李斌出現了。

他們每個人都身材魁梧,大長頭發,或稱一頭秀發。我想他們能讓自己的頭發如此柔順一定花了不少的時間,并且使用了名牌洗發水。

見到我們,劉然的談吐十分文雅。他說:“我操!你們丫他媽怎么在這兒呢!”

我為芝麻感到高興,因為他終于找到了同類,光聽劉然說話我就能斷定,他們一定能把搖滾樂玩好。

后來我才知道,劉然他們以為是另一家快餐店,在那里白等了半天,因此晚了。

我們一起回了我的學校,在后門的小飯館里劉然和李斌喝得大醉,最后芝麻也高了。我那天沒怎么喝,我一直在想著馬瀟瀟。

我和馬瀟瀟認識有一段時間了,這期間我們只偶爾打打電話,發發短信,每次我都想讓我們的談話變得有意思,但每次都不盡人意。我東拉西扯地想多說些,但最后又不得不索然無味地掛上電話。我當然是相信一見鐘情的,對我而言,在非一見鐘情的情況下追女生不光成功率極低還丟人現眼。那么,我對馬瀟瀟是一見鐘情么?馬瀟瀟長得極白,甚至是晶瑩剔透,她梳著馬尾辮,當她戴上棒球帽的時候她會讓馬尾辮從帽子后面鉆出來。她笑起來有一種銀鈴般的聲音。但是,我并沒有對她一見鐘情。我相信她對我也一樣。而我之所以還想跟她走近是我覺得我真需要那么一個愛情了——就像那首歌里唱的一樣。或者我是這么想的:如果馬瀟瀟作我女朋友,那也不錯。

坐在酒桌上,我給馬瀟瀟發去了短信。

“干嗎呢?”

“在學校。沒事。”她回道。

“我過去找你呆會兒吧。”

“你在學校呢?”

“是啊。”

“太晚了吧,你過來都幾點了。”

我看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了,我又看了看坐我對面的芝麻和劉然等人,他們一個個目光渙散,頭重腳輕,在我面前晃悠著。

“不怕時間晚,你能出來么?”我挺豪氣地發微信說。

“能倒是能,那你到了給我打電話吧,我去接你。”

我心里產生股暖流,就好像我和馬瀟瀟已是兩口子似的,她如此地關心我,還要去接我,這時就是外面下刀子我也會去啊!

我站起來跟芝麻他們說了一句就走了。走出飯館時我還聽到芝麻用變了調的嗓音喊道:“你丫干嗎去啊……”

到首師已是九點,過了天橋向他們校門口走過去的時候我看到馬瀟瀟一個人站在那里。她戴著棒球帽。旁邊的三環路轟鳴作響。

“你可真夠成的!”馬瀟瀟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說。

我知道她指的是我不嫌那么遠晚上一個人跑過來找她。我笑了笑,真想和她抱一下,抱得緊緊的,但我最終只是,笑了笑。

我們一起走進學校,四周立刻安靜下來。

學校里很暗,我們并肩走著,看不清對方的臉,只感到彼此的存在。我感到她走在我旁邊腳步輕輕的。

我們像在電話里那樣聊著,基本上還是胡扯。我的表現要比電話里強一些,也就是說,更像個傻逼。馬瀟瀟發出了更多次的笑聲,這令我感到滿意。我甚至已開始想入非非,她是不是已經喜歡上我了?我刻意的逗笑和夸大的事實都起到了效果,雖然這會令我事后追悔莫及、想猛扇自己。我想表現得本色一點,但我的本色就是——沉默。面對馬瀟瀟,我遠不能做我自己。

那天她們學校正在挖溝,可能是要更換下水道,整個學校被挖得天翻地覆。挖出的土在溝兩邊堆得老高,這使我們不得不先后涉險。有幾次在土坡上走時我的腦袋就差點撞到屋檐上。最終我們來到一座教學樓前的馬路牙子上坐下。馬瀟瀟告訴我,那座樓的第一層是她們排練用的,此刻里面果然傳出彈琴和唱歌的聲音。也有一些女生從里面結伴走出,笑聲蕩漾,我想起芝麻說過的話,這些妞是不是長得還行?不過光線太暗,看不清她們的臉。另外,我們的位置也比較隱蔽,離她們有一段距離。倒是馬瀟瀟跟我說了一句,你看,宋楠出來了。我完全分辨不出。馬瀟瀟又說,她剛練完琴。

我們扭回頭來,在我們正前方的天空上就是中央電視臺的發射塔。此時它被裝飾成了一個紅紅的燈籠懸在半空。那時空氣的能見度很好,它紅得鮮艷又詭異。我們沉默了半天,就像凝視未來一樣凝視著那個“紅燈籠”。

這時馬瀟瀟告訴我,她挺迷茫的,我記不清她是不是在說這話的同時嘆了口氣,應該是吧。此話一出,我們的談話立刻一沉,嚴肅起來。她說了些就業壓力的話和沒前途什么的,我很認真地聽了,并也作出了一副很關切的表情。接著馬瀟瀟話鋒一轉,問我,你怎么樣呢?我說我很少想這些。她嘴角一撇,露出了幾分不屑,又去看向那個“燈籠”。于是我也看向它。我們又像凝視未來一樣凝視著它,只不過我們各自的未來產生了一些距離。我有些著急,很想拉近這一距離,但我又什么也不想說。我們就那么坐著。我已很少跟別人談論一些未來,一些理想,雖然芝麻告訴我我喝大了時老說。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別人知不知道無所謂。很長時間過去了,我越發這么覺得,雖然今天我很想跟馬瀟瀟也表示一番。但是最后,我只是告訴她,今晚芝麻又醉了,不知道會是什么樣。馬瀟瀟的嘴角再次撇了一下,她還在盯著那個“紅燈籠”。

那天晚上就這么過去了,再沒有什么事發生。我本來幻想著我會在“紅燈籠”下抓住她的手,她要么打掉我的手顧左右而言他,要么就這樣默默地接受,但最終我們會手拉著手步出校園。

但那一晚什么也沒有發生。我們沒有拉手。

3

按理說我應該就此偃旗息鼓,和馬瀟瀟只作個普通朋友,見面時嘻嘻哈哈,再不深入,以免自取其辱。這種朋友用不了幾年就會彼此淡忘,偶爾再想起對方時連電話也不想打了,最終徹底消失。當然,很可能連想也不會想起,就像此人從沒有出現過,從未留下任何痕跡。

但是,當時的我并沒有這樣。我還在心存僥幸,說不定哪天馬瀟瀟就會喜歡上我呢?如果說我對馬瀟瀟沒有一見鐘情,那么在見過兩次面之后,在我不斷地自我煽情之下,現在我簡直愛她愛得發狂了!據我所知這種事在女生身上是很難出現的,但現在我確實是這樣的。我鼓搗來鼓搗去最后竟把自己鼓搗出了感情。我想這就是男女之間差異吧。

在我的腦中,我已把現實與幻想不斷地混合,最后出現的馬瀟瀟,那還是真實的馬瀟瀟嗎?毫無疑問,抱著這種幻想去現實,我必將一敗涂地。你可以說我十分濫情(是的,我就是這么爛),也可以說,我真是饑渴得可以了!

那么,就讓這一切的挫折都來吧!

和馬瀟瀟的那次見面之后我沒有回學校,而是回了我位于學院路的家住了幾天。一是為了緩一緩,二是為了靜一靜。

就像我去上課一樣,我回家也是為了換換環境。

我悲哀地發現,我只是不斷地從一處逃到另一處,在這里晃悠幾天,浪費些時間,然后換一個地方繼續浪費時間。沒一個地方能讓我安心地住下來認真地生活下去。我就是這樣不斷地逃離。馬瀟瀟告訴我她挺迷茫的,難道我不是嗎?

在家里我也并不好過,我爸爸一看到我那一腦袋棕不棕紅不紅的頭發就一肚子氣。我爸爸出生于四十年代末,在中國大亂之前還算受過比較完整的半傳統半革命的教育。從我上高中開始我們的關系就開始緊張,大學以后,我們彼此就越看對方越不順眼。

“這兩天沒課?”我爸看我在家里晃悠著問道。

“有幾節選修課,不重要。”

“選修課就不記學分嗎。”

“記學分。不過不重要,考試八成開卷。”

我有點不耐煩,我當時真想說一句,上他媽什么學啊,這學期開始我就沒上過課,我根本就不想上課!我生壓住沒說,否則我們又得吵起來,一吵起來我又得讓著他。

我心說,你就是大學里教課的,上課這種事難道不清楚嗎!

我爸沒再說什么,一言不發地拿起包給學生上課去了。我爸是教《大學生思想教育》的,據說他的課堂氣氛寬松,居然很少點名,這讓我十分吃驚。

中午我爸回來,從食堂帶回倆菜,我們相對無言地默默吃了,下午我去操場猛走了五圈,渴望南天門大開給我點啟示,可什么啟示也沒有。再后來我就一直呆在自己的屋里沒出來。給芝麻發了條短信,半天才回,說是排練呢,又給馬瀟瀟、殷音、宋楠各發了一條,統一提問:干嗎呢?

馬瀟瀟:上課。

殷音:無聊呢。

宋楠:練琴。

我覺得這里面也就殷音的回復有點人情味,于是我給她發道:想我呢?

結果她再沒理我。

然而傍晚的時候我卻接到殷音的電話。

“你能出來么?想找你聊聊。”

我當即感到我的全部生活立刻有了一個明確的目的,就像中學物理課上學的,我感受到外力的存在從而身體各個部分都向著那個力的方向射出箭頭。

“想找我聊聊”,我不可救藥地想,難道我交了桃花運不成?如果真是那樣,我將義無反顧地拋棄馬瀟瀟跟了殷音——追姑娘太累了,還是這樣痛快!

我當即換好衣服,出屋跟我爸我媽說了一聲我回學校了,就來到路邊的公交車站坐車直奔首師。

我和殷音同樣是在首師的正門見面。

我還不知道她叫我出來是什么事,不過坐車來的時候一路上心情興奮。

結果見面之后一番磨磨蹭蹭,殷音告訴我,她已經和芝麻在一起了。我不禁慨嘆,丫芝麻手真是太快了!

芝麻很有女人緣這事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上高中的時候就有女生主動撲他,他們利用上晚自習的時間在校園內的陰暗角落狂啵不止,第二天芝麻還會繪聲繪色地給我們大家再復述一遍。這讓許多人猴急不已,成績一滑再滑。上大學以后這種局面更是一發不可收拾。通過芝麻我才知道,原來有那么多的女生同樣饑渴,甚至和我們一樣猴急得要命。芝麻曾經揚言沒有女人是他搞不定的,他常說的一句話是:“給我十二個小時!”言下之意是,如果讓他和某個女人單獨相處十二個小時,他最后一定能讓她愛上自己。通過芝麻眾多次的成功經驗,我相信他的話。我相信,沒準我也會愛上他的。實在不成他還可以強奸。到目前為止芝麻已經強奸兩三個了吧?都是在對方猶猶豫豫半推半就的情況下他一鼓作氣將其拿下的。當然,這些都成為芝麻的經典戰役。

“你知道么?我昨天把那誰給上了。”芝麻面露得意地對我說。

我感到內心一陣刺痛。

過了兩天,芝麻又說:“你知道么?我上了那誰。”他的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說一件平常的事。

我簡直得了心絞痛,非得手捂胸口不行。

“你知道么?最后我不得已,就把她也給上了。”

我幾乎要摔到了。

“最后實在沒辦法,我就上了她。”

我需要去急救了……

關于殷音,我事后從芝麻口中得知,他無疑也義無反顧地上了她,具體的細節千篇一律,只不過最后殷音倒在床上對芝麻說了一句話:“你這畜生!”

當然了,那天殷音并沒有對我說這么多,她只是說,她和芝麻在一起了。

我們隨便說著話,然后一起溜溜達達地從首師門口一直走到了紫竹橋。殷音還在我旁邊推著一輛二六的女車。

我看到她心事重重的,顯然覺得芝麻不靠譜。

我們來到紫竹橋下的一處環島,在那里相對而立。

時間正是傍晚,我看到蕓蕓眾生駕駛著汽車從我面前奔流而過。那景象使人感慨的同時又讓人有一種迷失的感覺。

“問你件事,”殷音突然對我說,“你覺得芝麻人怎么樣?”“芝麻人不錯啊。”

“我怎么覺得他挺玩世不恭的?”

“你不覺得我也這樣么?”

“你們都差不多……”

我能看出來她還想繼續再說些什么,但是欲言又止。其實我真想告訴她,別想了,你很快就會被拋棄的,用不了幾天芝麻就會告訴我,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又把那誰誰誰給上了。

我看到殷音的臉上有一種悲傷,這在四周轟鳴的三環邊上卻讓人感到一種寧靜。悲傷在她臉上浮現、爬滿,又迅速地退去,最后殷音對我舒展出一個笑容說:“不想那么多了,對了,你和馬瀟瀟怎么樣了?”

4

我和馬瀟瀟能怎么樣。我們似乎沒開始就已經要結束了。我捫心自問,我的勝算極低,我早就說過追女生不靠譜,其難度不亞于勸敵人投降。

我的腦中回蕩著那晚在首師馬瀟瀟那銀鈴般的笑聲,這讓我沉迷;她的某些親切的表示和動作給我勇氣;而她嘴角露出的幾分不屑又令這些勇氣蕩然無存。總之一句話,我不知如何是好。

那天和殷音見面之后我直接回了學校。家是不能回了,回去又得面對我爸。我爸每周只上幾節課,看上去比我還閑。但是我爸閑是正當的,我閑卻是不正當的。我坐上地鐵,地鐵過了建國門后整節車廂就剩了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車廂中,我突然覺得自己就是一流浪漢,既無家可歸又前途渺茫。這種感覺很快淹沒了我,我真想找地兒大喊幾聲,不過幸好,很快到站了。不論如何,前面還有幾個我熟悉的人,芝麻啊,樂隊啊,這時就連我們宿舍那幾個都變得無比親切起來。我快步向學校的方向走去,就像朝著親人走去一樣,中間我還摔了一大馬趴,但我迅速爬起來,甚至連疼都忘了。

我直奔學校后門的小飯館,不用問我就知道,芝麻他們肯定在那兒。一看,果然。我顧不得說話,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仰脖一飲而盡:我操,到家了。

其實那段時間我們和馬瀟瀟她們聯系還是挺多的。殷音已經成了芝麻女朋友,她經常過來自不在話下,馬瀟瀟和宋楠也一起來找過我們幾次。她們看了樂隊的排練,臉上都露出欣喜的表情。我們聊天,吃飯,夜里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溜溜達達,聽著路面彈回的空空的回聲。

芝麻和殷音還處在蜜月期,不得不說,這已經是芝麻有史以來最長的一段戀愛了。就音樂的話題,他們也有的聊。除了聊音樂,現在他們兩人最經常干的一件事就是四處找地兒睡覺。芝麻他們家自然是首當其沖,當然這得等他爸媽不在的時候。除此之外還有劉然家、王一騰家、各色小旅店,后來李斌把他家在通州郊區的一套閑房也貢獻了出來,于是兩人就經常在那兒亂搞。

然后暑假來了,這兩人干脆搬到了那里。我們幾個和馬瀟瀟她們偶爾過去,這就讓那里儼然成了一個據點。

殷音再沒找我聊過,每次我們倆碰上她只是笑一笑,點點頭便與我擦身而過。我想她確實就像對我說過的那樣,“不想那么多了”,她開始全心全意地和芝麻在一起。我很贊賞她的這種態度,關于未來,我們誰又能說得好呢?

暑假的一天,我們照例要聚,樂隊的人已經先過去了,宋楠因為當天正在通州辦事所以自己過去,我就在學校等馬瀟瀟。她要從首師直接過來找我然后我們一起去。此時的我依然沒有把握我在馬瀟瀟心中的具體地位,我想了想,我甚至連句“我愛你”這類的酸話都沒有跟她說過呢。她不會還不知道我對她的一往情深吧?但是不會啊,如果我沒表示怎么所有人都問過我這個問題——“你和馬瀟瀟怎么樣了?”有一次馬瀟瀟還在場,她登時滿臉通紅。還有一次我試圖用語言調戲她,在一旁的殷音和宋楠立刻眼睛發亮,就像剛充滿電似的。因此馬瀟瀟肯定知道,她只是很少主動聯系我,偶爾我們單獨坐在一起時她也只是說一些一本正經的話。對于我若干次的語言挑逗,她從沒有主動接過招,而是臉上紅一下又說起了別的。

我記得有一次她跟我提到了殷音和宋楠,以及她們宿舍其他一些女生的事,用的是一種咱倆是一頭兒的在談論外人的口氣,這還令我飄飄然呢。

“我覺得殷音挺傻的,”她說,“我第一次見面就覺得芝麻這人靠不住。你說呢?”

我飄了起來。

“是啊,”我說,“哪兒有我對你這么癡情。”

她臉一紅……但也僅止于此。

馬瀟瀟很快來了,那天我騎了輛自行車等在校門口,好在路程不遠。

“咱們走吧,”她說。她很自覺地坐在了我的車后座上,這讓我又飄了起來。

我腳一蹬地,騎起來。

我想,我是不是應該騎慢點兒,以增加路程的時間?然而就在這時,我感到馬瀟瀟的手扶在了我的腰上。這讓我切實地感到了一種實在感,我得緊緊地控制住自己才不會因分神和身體深處的顫抖而鉆到汽車轱轆底下去。

約摸過了一分鐘,我才說了一句話:“我覺得這樣已經很幸福了……”

我感到身后的馬瀟瀟一愣,然后她的手松開了。當晚我大醉。

5

據說那天晚上我迅速地就把自己灌高了,高了之后就傻笑不止。而我之所以如此一是為我和馬瀟瀟的徹底沒戲,二是為我說出的那句無比惡心的話——“我覺得這樣已經很幸福了”。我他媽是怎么想的!其實說完那句話我就想抽我自己,緊跟著我就感到馬瀟瀟的手一點一點地松開,最后徹底消失,在我的后腰留下一片冰涼。我覺得馬瀟瀟簡直是被我惡心走的。

沒辦法,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大醉之后我只記得芝麻不斷地拍著我的肩膀,拍得“啪啪”響,但我卻一點感覺沒有。

“我這哥們兒太實在,今天也不知有什么傷心事……”

再后來我就完全失憶了,等醒來已是第二天在宿舍里。

暑假很快過去了。

整個暑假我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要知道,我放暑假我爸也放暑假,平常他還有個不在的時候,現在則整天在家。我可不想我們共處一室四目相對,然后我爸就會突發奇想地來上一句:你是不是去報個托福班?我記得去年暑假就是這樣,我以基礎不行推到了明年,現在則真沒理由再推了。

“去年基礎不行,今年呢?還不行?那你這一年都干什么了?”我爸一定會這樣說。

有一天我和芝麻回到我們院踢了場足球,然后又在食堂里大吃了一頓,最后愣是連我家的那棟樓都沒上。走出院里大門的時候,芝麻問我:“你就這么走啦?”我說:“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像大禹?”

其實芝麻還不是一樣!現在他媽都直接給我打電話才能找得到他,他竟然還有臉問我。

暑假快結束的時候芝麻被李斌他爸從他們家通州的那套房里轟了出去。原因是一個暑假我們太能造,樓下的鄰居找到了物業,物業找到了李斌他爸,李斌他爸大怒,對著李斌破口大罵。

“你們他媽把我那兒當俱樂部了啊!”

芝麻事后跟我說,有一次他在那兒煮面,忘了關煤氣,等他再次進廚房時嘴里還叼著根煙……幸虧沒炸,否則那整套房就削平了。

芝麻悻悻地從通州搬了回來,但他沒回我們宿舍,而是在他租的地下室放了張折疊床,睡在了那里,殷音偶爾會過去。

新學期開始了。學校里頓時人多了起來,每個人似乎都喜氣洋洋,確實是一番新氣象。除了我。

我還在不可救藥地重復著,一天一天,一個學期一個學期。我覺得我的精力都在那個暑假耗盡了,我已無力開始一段新的日子。

新的課程表貼在宿舍的門背后,我走近看了看,除了一些無聊課程,居然還有許多個上下午沒課。我不知道為什么這時的我倒是希望課程排得滿滿的,把我們一個個都累死,就好像這樣上學也是一件有意義的事,起碼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

“大三了嘛!”我們宿舍的一個同學說,“當然沒那么多課了。”

我罵了一句,朝著門踹了一腳(腳印十分清晰),然后奪門而出,穿過校園中的歡樂海洋,直接回了家。

一切都是那么沒意義,我只是空耗著自己。

我根本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根本不知道我要去干什么。

回到學院路,我家的院里也一樣,新學期新氣象,面色稚嫩的新生滿處跑,就差敲鑼打鼓了。

我推開家門,我爸正悠閑地坐在沙發上。我也不知道那天哪兒那么大邪火,一見到我爸更覺怒火中燒。我在餐桌旁生拉出把椅子,椅子和地面發出“嘎巴嘎巴”的摩擦聲,十分刺耳。我又把椅子橫著拉來拉去,分明是在挑釁,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你瘋啦!”我爸已經站起來,朝我吼道。

我一下站起來,再次拉那把椅子,弄出了更大的噪聲。

“你覺得這樣還不夠是不是!”我嚷道,目光也第一次迎向了我爸。“是不是!”我再次嚷道,聲兒都變了調,同時目光逼視著他;我最后猛地拉了一下椅子,然后一腳把它踹翻在地,椅子倒地發出的巨響讓我感覺房子都要塌了。

我爸已臉色鐵青,他沖過來用他的大巴掌扇到我的肩膀上。那“啪啪”的響亮聲就像在甩鞭子,而我也第一次覺得我爸并沒老,他那每一巴掌都帶著年輕時的血性與瘋狂。

“你他媽裝什么孫子!還跟我發脾氣,裝他媽什么丫挺的!”“你知不知道是我們在養著你,供你吃供你喝,供著你無所事事!現在你倒有脾氣了!”“滾!快滾!有本事你再別回來!”“我看你有什么本事,廢物一個!”……

我無話可說,因為我覺得我爸怒吼出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它直捅我的心窩子,令我羞愧難當。我的確沒有資格跟我爸發脾氣,而我也確實是……一個廢物。

我灰溜溜地走出家門,身后的我爸,還在粗重地喘著怒氣……

6

新學期開學沒多久芝麻就和殷音分了手。原因當然是因為另一個女人。據說芝麻又在不得已的情況下上了她,從此開始了一段新的戀情。

那女的是芝麻的樂隊在一個酒吧演出時認識的,她十分瘋狂,結果芝麻上她上得還真是萬不得已。后來芝麻告訴我,這一次是他被強奸了。

殷音因此理所當然地被當成了一頁翻了過去,她大鬧過一陣,還搗毀了芝麻排練用的地下室,砸了他兩把電琴,弄得他損失慘重,最后連那處地下室也租不下去了。

好在現在芝麻的樂隊混出了點名頭,很快又找到了新的地方排練,只是我一直沒去過那里。

又過了一段時間,我突然失去了芝麻的任何消息。給他打電話永遠關機,短信也從來不回。倒是有一次我在車站碰到了劉然和王一騰,他們告訴我,樂隊已經解散了,他們現在也不知道芝麻在哪兒。我又給芝麻的媽媽打電話,他媽上來的第一句話卻是:我還想問你呢。

我真不知道芝麻在搗什么鬼,這決不是他的一貫作風,難道他被人害了?

突然有一天,我接到了他的電話。那是一個陌生號碼,芝麻約我在學校后門的小飯館見面。

他瘦了不少,穿個黑色的皮夾克,哆哆嗦嗦的。他的狀態很差,目光游移,一副總是很難集中精神的樣子。我說你怎么了,最近一直沒睡覺是么?他答非所問地說,你現在身上有多少錢?都借我吧。我把兜里所有的錢都掏給他,包括幾個鋼镚兒。我本想和他一起吃頓飯,但他說沒時間了,匆匆走了。

“我以后就用那個號碼聯系你?”我朝著他走去的背影喊了一句。他沒回頭,只揮了揮手,我不確定他有沒有說那個“是”。

后來我給他打電話,一開始他還接,后來是不接,最后那個號碼變成了空號。

后來好像是劉然告訴我的,芝麻吸毒了。那個和他在一起的女的,是個“冰妹”。

我因為有事一天來到芝麻的學校,在籃球場邊的布告欄里竟意外地發現了芝麻被開除的公告。因為芝麻很長一段時間一直住在我的宿舍,我一直覺得他是我們學校的;現在才意識到不是,這里才是他的學校。但是,他真是這里的?我環顧四周,竟有一種很荒謬的感覺。

“××,因曠課節數超過……予以開除,特此通告。”

日期是兩個月前的。

我從此以后再沒見過芝麻。同樣我從此以后再沒見過的,還有馬瀟瀟、殷音、宋楠。她們都好像隨著那個暑假的結束一同消失了。

只是我現在偶爾還會想起她們,但也只是想起而已,連電話也不想打了。

那個學期我在學校里住了一個多月,始終意志消沉。

我的肩膀上仿佛還在響著我爸爸那響亮的巴掌聲。那種疼痛也仿佛一直留在上面,留在我的心里。

最終有一天,我坐車回家了,并向爸爸道歉……

主持人的話

在種種確定性的信仰和政治激情退潮之后,法國哲學教授吉爾·利波維茨基指出了一個新的時代的到來,并將其命名為一種根植于個人主義的空虛時代。其主要表征為:自戀和冷漠替代了直抒胸臆的反叛,誘惑和非標準化替代了整齊劃一的邏輯,普遍的幽默風格取代了堂皇的意識形態。

佟琦的小說《彼時春光》或可作為這一理論的旁證。無所事事的校園生活,荒涼的青春歲月,以及空曠的內心;有對抗,但又沒有明確的目標,一切都在可有可無之間游蕩。青春與時光就這樣在“無主題變奏”中悄然流逝。芝蔴的濫情與玩世不恭,“我”對情感的渴求以及無處不在的迷惘,在作品都得到了非常鮮明的體現,最后卻又以各自的挫敗而告終,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但又實實在在地在生命中打下了印記。

作品的敘述語氣非常迷人,懶散,不經意,正好對應了小說的主題。

這正是好小說應該有的樣子。

——邵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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