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慧君
再次采訪徐海喬是在他今年生日的當天。許是這個日子特別容易讓人開心、懷舊和關注自我,我們意外地看到了他明星光環之下的更多真實。幸運如他,在“朗哥哥”“封景”等圈粉無數的角色之后,新劇《熱血長安》以超過40億的播放量,繼續印證著他作為“流量擔當”續航能力。他有著男演員中不多見的“少年感”與“質感”并存的氣質:一方面,他在大眾視野里表現出“爆紅男星”應有的樣子,帥氣、會撩、多棲發展、適當的“偶像包袱”、套路和反套路并存;另一方面,過去十年的“大器晚成”讓他有著加倍的客觀冷靜和不喜熱鬧,每當鎂光燈熄滅,他比旁人更渴望獨立自我的空間。與第一次在《看你往哪跑》發布會后臺的采訪不同,這次的“喬酥”隱去了些綜藝感、丟下了本就不多的“套路”,爆紅一年后,他在適應中回歸了坦然。怎么辦?真心話時間的他,加倍可愛了呢。

“我不太喜歡成為事件中心,還在努力適應中”
4月17日,是徐海喬34歲的生日。他在北京舉辦了自己的生日會,五點開始的活動,不到兩點,就有很多“海寶”們聚集在一起布置場地,翹首以盼。從去年四月,徐海喬因在《重生之名流巨星》中飾演封景一角走紅,到如今,整整一年過去。海寶們不減的狂熱證明,他沒有成為貴圈的“曇花一現”。
徐海喬在生日會開始前接受了本刊記者的獨家專訪,邊上妝邊回答問題的他,望著鏡中的自己來描述自己、剖白自己,讓這場對話多少有點自我審視的趣味。他當天零點之后收到的第一個生日祝福來自經紀人怡卿,徐媽媽則在囑咐了句“早點睡”之后,忘卻了他的生日。他笑著說習慣了父母的“不重視儀式感,也不太會煽情”,反而是自己打了個電話給媽媽說:“謝謝你讓我在這一天來到這個世界。”雖然嘴上說著最想要的生日禮物是“房子和車子”,但秒變認真臉的他還是嚴肅道:“生日愿望是希望保持現狀,父母永遠是現在的狀態,自己也一直有進步的空間。”

在過去徘徊在五六番之外的日子里,他總在16日的夜晚,一個人默默等到12點過去,“自己完成這個儀式感”,還“暗挫挫”地想著:“檢驗人心的時刻到來了。”有沒有真的失望過?“沒有,因為沒有任何期待。”他平靜地敘述著“不紅的男演員的日常”,沒有一點自怨自艾的情緒。
從2016年的橫店小型生日見面會到2017年的直播生日會,徐海喬在逐漸適應著聚光燈下的熱鬧。今年,海寶們還為他準備了紐約時代廣場的LED廣告驚喜,他震驚之余“傲嬌”地表示:“我是不太喜歡麻煩大家的一個人。”他自認“不是一個特別喜歡成為事件中心的人,而是喜歡躲在人群當中去默默觀察”,站在舞臺中心被人“觀看”讓他多少有點不自在。這種不自在源于不安全感,他坦然自陳:“縮在角落里的時候反而是我覺得最安全的時候。”而適應人群當中的生活,是他身為藝人和演員的自覺,所以,他在努力改變自己,“希望能自然自在地融入。”
在熱衷于“人設”又熱衷于“打臉人設”的娛樂圈,徐海喬清醒地“融入”而非“迎合”。他在生日會上耿直地吐槽“你畫我猜”的游戲:“這么弱智的題目誰出的?”被要求跳B站洗腦神曲《極樂凈土》時,他耍賴似地蹲在地上,一副“我就不配合你能拿我怎樣”的小孩模樣。臺下的粉絲們可以隨意“懟”他“有沒有小號”“什么時候進組”,頗有默契地“嘲笑”他是“游戲白癡”,希望他演“斯文敗類”。他跟工作人員和粉絲們之間產生了更加松弛的默契,“不需要刻意照顧每個人的感受。”這種愈發健康的星粉關系,讓他的粉絲被稱為“娛樂圈的清流”,也成為他巨大安全感的來源。
“對演戲明明很在乎,卻假裝不在意”
演員徐海喬,有著自己的“小傲嬌”。他常用孩子氣的“撒嬌”來表達演戲的甘苦。很多演員愿意講述酷暑穿三層、嚴寒光腿跑以示敬業,而徐海喬在第一次接受本刊記者采訪時就抱怨:“再也不想拍古裝戲了,夏天太熱了!”如今《醉玲瓏》殺青,再問他還是不想拍古裝戲嗎?他仍然點頭:“嗯,不想。”
本想點贊他把《熱血長安》這樣的燒腦劇發展成了“美食劇”,他的粉絲們還因此寫出了很多牛掰的劇情分析和美食地圖。沒想到徐演員又自我“拆臺”:“拍這個劇特別痛苦的是每天都要吃東西,真的是!”緊接著孩子氣爆棚地吐槽:“也許中午剛剛吃完飯,下午拍一場戲又要吃一碗面,后來我就把外賣裝在道具里面直接就在現場吃,然后把粉絲送給我的糕點帶到現場吃。再后來我就開始吃水果,覺得不會太多熱量。每天都跟‘道哥說:‘桃還不錯,最近都吃桃吧。吃一段桃又覺得太像孫悟空了,然后再吃點別的,就這樣。”他復述這些生活化的細節時特別沒有“偶像包袱”,帶著“演員也是普通人”的理所當然,還表情痛苦地回憶喝過一次特別咸的魚湯、導致所有人一下午都在喝水的囧事兒,活脫脫的一個鄰家大男孩。
雖然嘴上說著不想,身體卻很誠實。讓他給自己在《熱血長安》中飾演的男主角薩摩多羅打分,他先問一句“滿分多少”,得知滿分是10分后,脫口而出:“那我給自己打15分。”原本只有三行的人物小傳,被他和主創們豐滿成兩季共48集的古裝懸疑探案劇。這部劇大部分的場景都是通過后期完成,所以演員表演時只能對著綠幕想象,而想象力豐富且敏感細膩,是徐海喬之于演員這個職業的“天賦”。“我不太會做太多的書面案頭工作,有時候演戲不是你去埋頭苦干就能出現特別好的結果,你要去感受它。其實表演這個東西是你越細微,就比別人表演的層次越多,就越好。演到后來的時候,你會感覺到這個人物真實的存在,你會覺得你生活中有一種這樣的朋友,然后一切都水到渠成了。”上戲表演系科班出身的他,談起演戲這件事,乍聽不但不“科班”還有點“玄乎”,但細想卻很實在。
他還直言對演員這行“又愛又恨”,以至于每次開機前都說:“隨便演演得了。”好讓自己“在潛意識里放松一下,不要陷得太深”。轉頭又“啪啪啪”打臉——抓著即將開拍的新劇《心愛的》中的對手戲演員“聊了半天我們倆第一部分的時候可以怎么怎么樣,聊了幾十條微信”。
“所以你明明很在乎又假裝不在意?”
“對,可能是吧。”
看吧,徐演員全程大寫的“耿直”+“傲嬌”。
“玩世不恭”背后的“情深意重”
“我想做大雄,不想做哆啦A夢”
提到徐海喬,身邊不少記者朋友會說:“喜歡他身上玩世不恭的勁兒。”他的“玩世不恭”大概產生于對這個圈子淡淡的疏離和不急切:他毫不諱言怕對演戲陷得太深、怕對粉絲追捧的明星身份陷得太深,保持著隨時可以抽離的能力和心態。被問及如果不當演員會做什么?他“零套路”地認真思索:“好多事情都有可能吧,有可能在一個公職單位上班,但可能到一半就會辭職,不太喜歡被管束和特別規律的生活。開店的可能性比較大吧,自己管自己。”他甚至不確定十年后會否改行,一度冷靜地說出:“如果我都改行了,何必要讓粉絲對我的愛再繼續呢?”雖然被稱作“大器晚成”,但過去十年他以李少紅版《紅樓夢》為起點,未曾大紅大紫,卻也免于青黃不接的困苦。所以當他年過而立還一夜翻紅后,除了嘴上抱怨兩句“工作越來越多,好累啊”,生活在本質上并沒有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這種“玩世不恭”在面對“回憶殺”時就“變臉”成深情款款。不久前他參加了原創明星粉絲互動真人秀節目巧樂茲《周一見》的錄制,當期主題是重返青春,踢毽子、打板、遙控器顛乒乓球、放飛竹蜻蜓等小游戲讓他玩得不亦樂乎,童心未泯。再加上對過去生日的回憶,當天的采訪中,nili喬叔聊了很多童年趣事。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二次元少年徐海喬愛《海賊王》《哆啦A夢》等等動漫。本刊記者為此問了一個“腦洞題”——你最想成為的動漫人物是誰?說出“大雄”這個名字后,他給出的原因特別讓人動容:“我一直特別想住在他那個家里,好朋友們都住在附近,然后你永遠在上學,永遠不會畢業,哈哈哈。家里有什么事情,都有哆啦A夢給你搞定。”
徐同學的童年也有著好朋友都住在附近、一直在上學的無憂生活。“小時候經常會特別莫名,那時候演《忍者神龜》,就故意把每天從家到學校的路,變成要從家里繞到一棟沒蓋好的樓,然后爬地下道繞過管子,怎么鉆出去,再怎么從墻道里到學校。設計的這個路線,反而比原來用的時間更久。”
“但是又很享受吧?”
“對啊,很享受。”
他常常想念那些因為搬家而失聯的兒時玩伴們,盼望著一場久別重逢。“見了面會聊娛樂圈八卦嗎?”“不會。我挺懷舊的。”聊著聊著,你會忘記眼前這位妝容已經妥帖的大男孩是如日中天的“流量擔當”,反而會對他流露出的一絲落寞產生心疼。很多吃瓜群眾們只看到了明星們的人前風光,卻不見他們人后的孤單。即便拍過這么多戲,結識了很多圈內的朋友,徐海喬平日還是只能以“微信”的方式互相聯絡:“因為大家都在各自的劇組,很難保證說我休息的時候你也休息,有可能我休息的時候你正好在跑,他休息的時候我又在忙。”深情如他,也格外珍惜:“只要有人給我祝福,我都會覺得很溫暖,所以我每條祝福都會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