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燕子

倪晨純子

燕歸巢，燕離去。

——題記

燕子是我對故鄉的唯一記憶，有燕兒們的地方，才是我的故鄉。

昔時，燕子在每歲初春時，總會準時在我家屋檐上發出新春的第一聲鳴叫，叫醒了一家人，也叫醒了一個春。

那時，稚嫩的我總是第一個被燕兒喚醒，興高采烈地推開門，赤腳跑出家，開心地喊叫：“我的燕子們回來了！我的燕子們回來了！”

那時的我看到燕子時比吃到棒棒糖還要興奮。

燕子們回來后，便在我家屋檐下開始筑巢。而我呢？就靜靜地看著它們搭建屬于自己的小臥室。

燕兒們把撿來的木枝條錯落擺置，將一圈又一圈的細小木枝夾在寬大的樹枝上，疏條交映，為我家增添了一抹色彩。

那時的我時常在大人不在家時，偷偷摸摸地把村里的木梯搬來，小心翼翼地攀上青棕色屋檐，與燕窩平視。有時，會有幾顆白白的蛋在稻草下面遮蓋著，我便異常興奮與激動，好想用手摸一摸那晶瑩剔透的小白玉啊！但母親曾經告誡過我，不能隨意用手去觸摸鳥蛋，因為鳥蛋上可能會沾了你的味道，而一旦它們沾上了其他味道，被它們的母親嗅出，那么那些蛋便會被母親趕出巢，摔破在地上。

春天一過，燕兒們就尋找更適宜它們生存的家園去了，不再歸來，而我便常常會在門口眺望，等待著明年春天的燕歸巢。

很清晰地記得那年的拆遷，當紅瓦黑瓦變成了水泥鋼板，我們搬進了樓房。那年的春天，燕子再沒有像往常一樣歸巢扎根。

那年的春天，我哭了，哭得很傷心。我似乎也聽到了我的燕子嗷嗷的悲鳴聲，但我卻永遠找不回它們了……

我的燕兒們啊，你們到底去哪里了呢？

點評

小作者的文字飽含深情，一句“你們到底去哪里了呢”，寄托了對燕子的無限思念，也是對幼時歲月的緬懷。作文通篇縈繞著追憶的情愫，顯出歲月的滄桑之美，和題目中的“尋找”這個字眼緊緊相扣。

（黃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