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早期家電設計探尋

周敏寧 邵煒丹

摘 要：文章基于歷史文獻、實物資料考據，以江蘇電子家電產品為例，闡述了新中國家電設計發展的歷程和階段性特點，和與工藝美術、工業美術、工業工程設計之間的區別。表明新中國早期家電制造中工業設計之萌芽，與改革開引進國外生產線中國本土家電設計的割裂。

關鍵詞：家電設計、電子家電、工業設計萌芽

中圖分類號：TB47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碼：1672-7053（2017）08-0053-02

Abstract：This paper based on the historical literature， textual materials， electronic products in Jiangsu as an example， describes the history and characteristics of the development stage of new China appliance design， and the difference between art and industrial arts， industrial engineering design. It shows that the germination of industrial design in the early home appliance manufacturing in New China， and the separation of the design of China's local home appliance from the introduction of foreign production lines.

Key Words：home appliance design； electronic home appliances； industrial design， germination

自上海1879 年5月電力“第一次在中國國土上應用”[2]，此后機器紡織工業和電力[3]、通訊事業邊在中國蓬勃的發展起來。隸屬于工業設計的新中國早期家電設計，在中國設計史上歸屬轉變也較為微妙。最初由于家電制造工藝落后，幾乎靠半手工制造的家電產品在外觀設計方面屬于工藝美術設計，當時的家電設計師被稱為機箱造型美術師，在當時是中國家電設計的美學來源，簡單解決家電造型美觀和仿制圖紙工作；待1978年后，國家意識到工業工程設計主要面對的是解決工業產品物與物之間的相互關系，技術與技術的銜接關系，而工業設計主要處理人與機器之間的相互關系，是連接人與物的情感紐帶，將美術融入人與機器的交互中，成為一項改善新中國早期家電外觀界面的重要工作，于是國家成立了“中國工業美術家協會”。上世紀80年代，從國外學習回來的中青年教師—南“張”、北“柳”[4]，在當時在全國掀起了第一次工業設計教育浪潮，絕大多設計界人士把80年代作為工業設計發展“元年”，作為和工業產業有密切關系的家用電器產業，其實工業設計活動早已展開。

1典型的工業設計流程下的“獻禮機”

新中國建立后，為彰顯科技發展成果，南京無線電廠著手準備生產國內最好的多功能收音機，為此找到了當時南京美術公司的設計人員哈崇南[5]，哈崇南當時身為一名平面設計師，主要負責廣告、招貼畫的繪制，并非一定意義上的工業設計師，在進入“獻禮機”設計團隊后，第一次開始考慮工業設計流程中的材料、生產工藝、和人機工程學方面的問題。早在民國時期，中國已經開始了收音機的仿制，多模仿美國、德國的機器外觀造型，而建國后由于“美國技術封鎖”及后來的“中蘇交惡”，使中國真正開始考慮體現“中國特色”的工業產品。這臺建國十周年的“獻禮機”采用了多種中國元素，特意體現中國自制的因素。

通過國內外機型的對比，可以清晰的看出德國根德組合機、熊貓試制機與熊貓1501特級機之間有明顯的造型差異（見表1）。在裝飾上利用 “蝠”、“壽”、“宮燈”“殿堂”等中國的祥瑞元素（見表2）對熊貓1501這臺代表中國民用收音機最高水平的產品人機界面進行了設計，使其充滿了濃厚的中國古典造物趣味。

當時南京無線電廠已有復合板貼木皮的機器外殼生產工藝，但考慮到“獻禮機”是極富有象征國力象征意義而非普通意義上的機器產品，所以在選材方面可謂不惜代價精益求精，最早的兩臺送給中央首長的熊貓1501多功能收音機選擇了全柚木機殼，柚木是一種珍貴不易變形的木材，在中國傳統木器制作中有著很重要的地位，這一次用來制作電子家電產品，是中國傳統工藝與現代聲像娛樂設備產品相結合的過程。其設計者哈崇南也從一名廣告招貼設計師轉變為新中國第一代工業產品造型美術設計師。

2造型美術設計向工業美術轉變

在六十年代的電子家電生產中，造型美術設計人員已經明確被列為一種特殊“工種”，每年的全國電子產品交流評比會也包括了造型美術設計人員的交流會（見表3）。

當時由于實行計劃經濟體制，所以發動生產的“企業家”變成了“國家”，而面對的消費者又是如此特殊：并沒有完全解決溫飽問題卻異常渴望獲得國家信息的中國民眾。與上世紀20年代依托“汽車工業”發展勢頭的富裕美國民眾標新立異、追求摩登和時髦的風氣不同，當時的中國電子家電產品繼續解決的首要問題是降低成本與中國民眾的消費水平接軌，盡最大可能提高生產量，在國家的統一計劃經濟體制的管理之下，全國各生產商就變得像散布在全國各地的生產車間一樣，彼此之間打破了設計壁壘形成了聯盟，在電子家電產品設計生產中往往公開圖紙、轉讓圖紙和技術、甚至大廠向小廠增派技術人員指導生產。1978年10月22日～31日，國務院第四機械工業部（簡稱四機部，即電子工業部）在福州召開“全國收音機外觀、工藝、結構經驗交流會”，倡議成立“中國工業美術家協會”。1979年8月30日，中國工業美術協會成立，下設陶瓷、電子（如圖1）、裝璜、家具、玻璃五個分科學會[1]。

3八十年代工業設計教育的興起與改革開放后本土工業設計流程的斷裂

八十年代中國第一批工業設計高校教師從海外學習歸來，在中國各個大學成立工業設計系。從國外學習歸來的教授帶回了日本、德國等國家完整的工業設計思想和設計流程，工業設計專業在全國高校中進入了一個萌芽并迅速壯大的過程。但此時出現的改革開放全國范圍引進流水線卻將本該高速發展的中國本土工業設計發展節奏徹底打亂了。國外產品強大的產品工程設計完全打敗了中國產品工程設計部分，迫使中國除了引進生產流水線之外、把國外產品模具和注塑機全部都引進了，這使中國生產中工業設計完整流程被破壞，企業產品不再依賴于自身企業內部工業設計師進行造型設計，而是依附現成的引進模具和流水線進行生產，八十年代中國大部分企業生產和崇尚原創性的工業設計教育部門的合作漸行漸遠，中國本土工業設計工作變得愈加表面化和妥協。

4結語

從分析中國建國以來江蘇電子家電產品的生產過程可以看出，新中國早期家電設計發展經歷了從平面招貼設計人員和工藝美術從業人員中招募來設計師、結合電子家電產品的設計生產流程，轉變為機箱造型美術特殊工種從業人員。又通過全國造型美術從業人員的交流，通過此工種與工業關系緊密的關系將此工作命名為“工業美術設計”活動，最后因為國外工業設計系統思想的傳入，七十年代末中國將工業美術設計再次明確為工業設計。八十年代因為改革開放強勢介入的國外先進的工業工程設計，擊敗了本土的工業工程設計，使得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的中國本土工業設計趨于妥協、表面化。二十一世紀，先進的工業工程、材料制造技術和先進智能感應器進入家電設計制造業，中國家電設計又將迎來新的發展契機。

本文系江蘇省社會科學基金項目“江蘇電子家電產品設計發展及對地方當代家電產業的影響”（批準號：15YSC005）的階段性成果；江蘇高校哲學社會科學研究一般項目“基于建筑遺產保護下的隱匿型家電研究”（批準號：2015SJD407）階段性研究成果。

參考文獻

[1]中國電器工業發展史.編輯委員會編.中國電器工業發展史 綜合卷[M].北京：機械工業出版社.1989.24.

[2]陸仰淵，方慶秋.民國社會經濟史[M].北京：中國經濟出版社，1991.

[3]周敏寧. 中國家電產品造型研究（1949-1979年）[D].江南大學，2016：24.

[4]周敏寧，過偉敏.時代背景下熊貓1501型收音機的設計探討[J].裝飾2016，（04）：100-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