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軍昌
摘要:“一份期刊專欄與一門新學術的誕生”,是學人對“清水江學研究”特色學術欄目的肯定性評價。該欄目的創辦與建設,既為貴州歷史文化研究奉獻出一個走向全國的學術論壇平臺,也將清水江學推向了全國和世界。彰顯地域文化搶抓學術機遇,匯聚八方學者突出欄目特色,致力編校質量助推學術發展是近5年來欄目建設實踐的經驗性話語,也是欄目功能發揮的路徑選擇。
關鍵詞:清水江學研究;特色欄目;地域文化;學術發展
中圖分類號:G236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4-7615(2017)05-0133-03
DOI:10.15958/j.cnki.jywhlt.2017.05.027
一、前言
清水江文書,又稱“清水江民間契約文書”或“錦屏文書”,主要是指明末以降止于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共約四百年里,中國貴州清水江中下游錦屏、天柱、劍河、黎平、三穗一帶苗侗等族人民為了經營混林農業和木商貿易而形成的民間契約和交易記錄。有專家推測清水江流域各縣遺存的這類契約文書多達50余萬件。這些文書具有數量大、時間長、內容豐富、歸戶性強等顯著特點,是一種獨特的民間文獻遺產和研究少數民族地區社會、經濟、法制、文化的資料寶庫,是世界林業法制的一個歷史典范,被中外學者贊譽為“世界記憶”和“全球重要農業文化遺產”的代表作之一[1],并于2010年2月被列入《中國檔案文獻遺產名錄》。
自20世紀60年代以來,國內外學者便開始注重清水江文書的整理與研究工作。其中,中國科學院貴州分院民族研究所(現貴州省民族研究所)就在錦屏一帶對部分清代和民國時期的山林田土契約進行了收集、整理,并在《民族問題五種叢書》之一的《侗族社會歷史調查》中,向外界公布了部分契約文書[2]。1990年代,貴州大學學術團隊先后獲得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區域人口經濟生態協調發展的理論與實踐”(1990)和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貴州省清水江干流沿岸人口經濟環境協調發展研究”(1995),對清水江流域進行了包括碑刻、文書在內的廣泛調查。2001-2002年正式公開出版的由唐立、楊有賡和日本學者武內房司合作編輯的《貴州苗族林業契約文書匯編》(3卷),首次將此前鮮為世人所知的中國清水江文書推向了世界學術舞臺。而張應強、王宗勛主編的《清水江文書》第一輯(全13冊)于2007年在廣西師大出版社出版發行,則開啟了文書整理實質性的進程。2011年,貴州大學、凱里學院、中山大學共同申報的“清水江文書搶救、整理與研究”獲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招標項目立項、復旦大學將“貴州清水江文書研究”列入985工程第三期研究項目后,相繼又有數十項有關清水江流域文化的選題被國家社科基金、省部級項目立項研究,同時流域各縣也加快了對文書的收集、整理、館藏與開發工作,不少博士生、碩士生也前來流域開展學位論文的調查與研究工作。而張新民先生主編的、作為國家重大招標課題階段性成果的《天柱文書》(22冊)2013年由江蘇人民出版社的出版及其“清水江文書與中國地方社會”等國際性、地方性學術會議的舉行,更是推動了學界對清水江流域文化的研究成了如火如荼、方興未艾之勢,研究的范圍也由文書本身擴展至經濟、社會、教育、法律、文化等領域,區域性的“清水江學”學科于此應運而生。
二、搶抓學術機遇,搭建研究平臺
“清水江學”是一門既具地域特點和民族特點,又有普遍文化意義的重要地域性學問。為集中展示學術界關于以文書為重要引擎的清水江學的研究成果,搭建較高質量的相關學術論文發表平臺,《貴州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自2012年第1期起,以上述課題為依托,在張新民、徐曉光、林芊等著名學者的支持下,開設了“清水江學研究”特色欄目。
關于欄目的開辦目的,有如張新民先生為欄目創辦而作的《走進清水江文書與清水江文明的世界——再論建構清水江學的題域與研究發展方向》一文開宗明義地表明“本欄目即為建立清水江學而努力。”文章強調,“清水江文書是可與敦煌文書、徽州文書并埒的三大文書系統,也是極為珍貴的世界記憶文化遺產”,憑借此新材料必將開出的研究新問題、獲取新成果,繁榮學術的局面,“有助于我們走進清水江文書的世界與清水江文明的世界,走進鄉民生活的世界和鄉土中國的世界,最終則必然能夠將地域性的清水江學提升為國際性的專門顯學。”[3]
為辦好欄目,學報編輯部在學報網站發布了“清水江學研究”的征稿啟事、來稿規范及其研究方向性選題指南,制定了編輯人員與專家學者的聯系制度以及相應的約稿用稿機制,使欄目的建設有了制度性的保障。據統計,自學術界重視對清水江流域文化研究的十余年來,清水江學的論文數量或竟可以千計,已成為明清以迄民國歷史研究不可或缺的重要成果組成。知網信息顯示,自上世紀80年代至2015年40余年間,全國范圍涉及刊登清水江學的相關刊物者總計現已達三十余家,《貴州大學學報》之“清水江學研究”欄目自開設以來,共組織、刊發了20余組90余篇關于清水江文書與清水江歷史文化的研究論文,所發論文幾乎實現了基金項目比的全覆蓋,已成了全國刊載清水江學的相關刊物中數量之集中、題域之廣泛、特色之鮮明的欄目,為一個新學術領域創建從“量”的積累到方向性引領作出了積極的學術貢獻。
三、匯聚八方學者,突出欄目特色
“清水江學研究”欄目自開辦以來,便注意匯聚八方學者,注重欄目的特色打造與亮點呈現。一個期刊欄目的文章質量、建設的持續性與欄目的特色、生命力、影響力密切相關,是辦刊人始終關心并為之不懈努力的大事。“清水江學研究”專欄開辦后,便聚集起一批該領域研究的省內外學者隊伍。其中,既有知名學者,如張新民、王振中、朱萌貴、錢宗武、徐曉光等;又有成果迭出的中青年教授博士,如林芊、李斌、馬國君、張明、安尊華等;再有一批從專欄論壇上崛起的青年學者,如吳才茂、李向宇、李一如、吳聲軍等;還有一批在地方從事清水江學研究的知名專家,如王宗勛、戴澤軍、龍令冽等。尤其重要的是,專欄的開辦,還培養起一批訓練有素和學術前景光明的碩士研究生,他們中的林東杰、李士祥、謝開鍵等,在專欄上獨立或合作發表的研究論文都得到了學界的較好評價。可以說,學界著名專家學者的支持,是“清水江學研究”欄目學術創新生命力的堅強保證,而勤奮耕耘的作者群及其所培養的一批學術新軍,則是專欄得以持續建設的學術隊伍支持。
從2000年以來在各種刊物發表的利用清水江文書進行歷史文化研究的學術成果看,多局限于林契文書中體現出來的法律關系和林業經濟生產過程中形成的民族地方社會與國家制度的關系兩個主題。“清水江學研究”欄目開設后,研究范圍不斷拓展,“內容則下至經濟生活、風規習俗,上至倫理價值、宗教信仰,無不燦然具備。”[4]具體主要在研究綜述、學術筆談、文書整理、土地經營、營林植造、糾紛調處、社會管理、制度習俗、文化教育、宗教生活等專題領域組稿、編輯,以突出清水江流域的地域文化特征,立體呈現清水江學這一地域性學術的體系輪廓。從“清水江學研究”所發表的學術論文來看,方法上突出了歷史學、人類學、社會學的運用而向民族學、經濟學、法學、農學、林學、生態學、文化學等學科滲透,交叉研究特點突出。如欄目在2015年連續發表的林芊教授的“明代清水江文書”系列研究論文,即體現了多學科研究方法的交叉運用。
四、致力編校質量,助推學術發展
由于“清水江學”領域的研究文章,其資料來源除數有50余萬份的“清水江文書”外,還有大量存在于流域各地的各類碑刻、私家著述、公私建筑、歷史遺跡等文獻和實物資料,以及廣泛傳承于無文字的苗侗等族民眾中的“口承資料”,形式多樣、內容龐雜、表達不一,研究與編輯的難度較大。以清水江文書為例,在種類上,既有紅契與白契之分,又有林契、地契與民契(社會規約)之別,還有“斷契”與“活契”之辯;在格式上,既有漢族地區傳統而成熟的固定體式,還有結合當地民族表達方式而變通的靈活樣張,又有代表國家權力表達的“通告周知性”體裁,對其內容的識讀、背景的透視、作用的分析稍不注意就會不及其里,或釋而未詳。同時,由于契約文書是在漢文化進入清水江流域之后而為民族社會逐漸接納、認同的一種社會規約載體,不可避免地被深深打上民族地域社會的烙印,如,其中書寫程式的宗族性、內容上的漢字記苗音與漢字記侗語、紀年格式之“天運”表達、民間計量單位的規范轉換等賦有苗侗等族的本土知識和民間智慧等。這既挑戰研究者的知識結構與釋讀能力,也考量欄目編輯的學識閱歷與編校素質。為此,我們做了如下針對性的工作:一是欄目編輯努力知曉清水江學的研究動態與隊伍狀況,把握省部級以上研究課題的進展和流域各縣區的契約文書等檔案的整理與出版等工作,在約稿、組稿上做到主動積極、有的放矢;二是除堅持規定的編校程序外,始終堅持與審稿專家、作者的交流與溝通,同時不斷向流域的知名地方學者請教,以求史事的詳實和研究的深入;三是先后與貴州大學中國文化書院、人文學院、凱里學院原生態文化研究中心、吉首大學民族學人類學研究所等單位建立了合作、協作關系,在與學科建設、人才培養的結合中,培養欄目的作者和讀者隊伍,使欄目建設獲得必要的推薦與評價資源;四是建立與貴州省期刊審讀專家和學報顧問組、編委會成員的聯系機制,定期或不時傾聽辦刊意見,以發現問題及時整改。
與此同時,欄目編輯還力所能及參與相關的學術活動與研究工作,并在活動中推薦欄目文章,商討欄目選題,約請撰稿組稿,借以持續稿源,活躍學術,推進研究向廣度、深度發展。近5年來,欄目編輯人員先后在貴陽、上海、廣州、凱里、錦屏、麻江等地參加了“清水江文書與中國地方社會”,“錦屏文書暨清水江木商文化”,“清水江流域林業經濟與林業生態文化”“清水江流域狀元文化”“首屆國際清水江學高峰論壇”等學術會議,撰寫并發表了“清水江流域狀元文化及其當代教育價值”“清水江流域7000年悠悠文化”等學術論文。
五、結語
“清水江學研究”欄目推出以來,得到了政、學兩界的廣泛好評。其中,《貴州報刊審讀與管理》曾以“《貴州大學學報》(社科版)‘清水江學研究專欄有特色”為題,評價專欄的創辦“具有鮮明的本土性”,“突出了地方特色,彰顯了地域文化和民族文化。”[5]林芊在其“一份期刊專欄與一門新學術的誕生:讀《貴州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清水江學研究”一文中,認為該專欄“是《貴州大學學報》五十多年來的一次大變革,也是對貴州學術文化、中國學術文化做出的貢獻”,“為貴州歷史文化研究奉獻出一個走向全國的學術論壇平臺,實際上是將清水江學推向全國和世界”,是“為貴州學術、中國學術做的一件功德無量的好事。”[6]此外,為方便讀者閱讀、引用,進一步提升“清水江學研究”欄目的學術影響力和知名度,學報編輯部將該欄目刊發的文章分為研究綜述、學術筆談、文書整理、土地經營、社會管理、糾紛調處、營林植造等幾個板塊重行編輯,分兩輯已由中央民族大學出版社于今年4月出版發行。
參考文獻:
[1]Long Yuxiao.The Hmong/Miao Agroforestry Systems in Late Imperial China: Discovering Chinas Ethno history in the Qingshuijiang Manuscripts of Old Forestry Contracts. The 57th Annual Meeting of the Midwest Conference on Asian Affairs,Northfield,Minnesota,USA,October 2008.
[2]錢宗武. 清水江文書研究之回顧與前瞻[J].貴州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4(1):89.
[3]張新民.走進清水江文書與清水江文明的世界——再論建構清水江學的題域旨趣與研究發展方向[J].貴州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2(1):40.
[4]張新民.清水江文書的整理研究與清水江學的建構發展[J].貴州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6(1):102.
[5]《貴州報刊審讀與管理》編輯部.《貴州大學學報》(社科版)“清水江學”專欄有特色[J]. 貴州報刊審讀與管理,2012(5):207.
[6]林芊.一份期刊專欄與一門新學術的誕生——讀《貴州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清水江學研究”專欄[J].貴州民族大學學報,2014(3):203,207.
(責任編輯:蒲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