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齊
說到讀書,國內有相聲大師侯寶林抄書、數學家張廣厚“吃”書、華羅庚猜書;國外有前蘇聯作家高爾基救書。而我卻獨愛“醉”書。
何為“醉”書?話說聞一多先生讀書成癮,在他結婚當天,家里張燈結彩,熱鬧非凡,大清早親朋好友們都來登門賀喜,可直到迎親的花轎快到家門口時,還沒有找到新郎,大家急得東尋西找,最終在書房里發現了他。當時的他仍著一身舊袍,手捧一本書,看得正入了迷。這就有了聞一多先生看不得書,一看就“醉”的“醉”書一說。
我讀書有個小小的癖好,就是喜歡看實體書。將書捧在手中,指間翻轉,紙張摩挲,感受著它的質感,一種難以言明的滿足感油然而生。我總會將自己想看的書買下來,或是閑暇時間呆在圖書館,拿起一本厚重的書,沉下心情,細細研讀。每次讀書,我都會獨獨沉醉于此,慢慢忘卻周圍的人和聲音,將自己帶入書中,或喜悅,或悲傷,或歡笑,或流淚,自己靜靜地感受。也許正因為如此,才有獨愛“醉”書之說。
我的“醉”書和聞先生的略有不同。我讀書并不是要廢寢忘食,一口氣讀完。也許今天讀了三分之一,明天讀三分之一,后天才會將整本書看完。因為我讀書總喜歡在書中“天馬行空”。意義深刻的書就來回揣摩,想探其深意;一些只有故事情節的書,自己便腦洞大開,為其設計后續發展。每看完一本書都是一種樂趣,和書友討論,或講于他人聽。從書中尋找樂趣,在樂趣中尋找本心,在本心中沉醉于書。正如歐陽修的《醉翁亭記》所說:“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而我的“醉”書之意不在讀,在乎其樂也。
我讀書不喜歡只讀一遍。一遍只能留個印象,兩遍才能記住主要情節,三遍才能知其細節,明其深意。很早之前就將余秋雨先生的《文化苦旅》收入囊中,前段時間被朋友問起最近又在忙些什么?答曰:正讀《文化苦旅》。朋友詫異,問曰:很早之前你不是讀過嗎,沒讀完嗎?答曰:并不是。其實很早之前買下這本書時,我就讀完了整本書,可前段時間無意中看到書櫥里的這本書時,發現自己居然忘記了很多故事,于是再次重新拿起,喚起回憶。然而現在讀起來,和那時的心境又是截然不同,是啊,隨著年齡的增長,閱歷的豐富,人生的充實,讀同一本書的心境也會隨之改變。所以說,“醉”書不止取于精,也在取其多。
在喧鬧的都市中,有時我也會忘記生命的本能和需求。是汽車代替了行走,手機代替了聆聽,網絡代替了交流,電視代替了讀書。可是在這進步的背后,內心總會有呼喊,總想去執著紅袖添香的雅致,渴望青梅煮酒的風趣,或戀想雨中夜讀的清幽。
獨愛“醉”書,在清晨,亦是在黃昏,手捧一本泛著清香的書,隨心一坐,翻開書頁,讓碎碎的陽光懶懶的灑在身上,透過指尖,心靈在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