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0122 西北政法大學 陜西 西安)
摘 要:筆者由自己親身經歷的某甲訴某旅游區侵犯著作權一案中引發關于侵犯著作權案件司法實踐中的一些問題,以案說法,實踐結合理論。以在訴訟中發現的著作權司法實踐問題作為出發點,分析著作權訴訟中的一些思考,并針對現狀提出著作權案件專業化審理的建議。
關鍵詞:侵犯著作權;司法實踐;以案說法;建議
案情簡介:某甲系民間文藝愛好者,常年從事書法以及詩歌散文創作,在當地小有名氣。1996年,某甲以某旅游區所在的自然風光以及地方傳說為素材開始創作散文詩歌。后由于工作原因曾與該旅游區有過接觸。旅游區之后便在未經某甲同意的情況下,使用了部分某甲創作的詩歌及散文作為宣傳,在旅游區內多處墻面刷寫及官網上使用。后某甲多次與旅游區協商無果,于2015年訴至西安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判決旅游區賠償某甲經濟損失20000元。旅游區不服提起上訴,二審高院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一、專職人員不足
鑒于著作權案件在實踐中的發生率還較少(以西安為例),但已日趨明顯。2014年8月31日,北京、上海、廣州設立知識產權法院的決定,主要是因為這三個地區的案件多。故著作權案件的管轄專業化是必然的趨勢。現今,如果是每一個有權管轄著作權案件的法院都配置專門管轄著作權類案件的審判庭會導致司法資源浪費,但又不想降低著作權類案件審理水平的話,筆者認為,可以在一定轄區范圍內,配備專門的著作權案件審理人員,但是根據當地實際案件發生的數量,讓這個專業的審判庭人員可以在此范圍內的有管轄權的法院內,在保證審級正常的前提下交叉巡回審理。假設A市與B市的著作權類的案件都相對較少,其各自擁有的被指定管轄著作權案件的基層法院受理的著作權案件也不多的話,A市與B市的中級人民法院的著作權案件審判庭的人可以有重合,同時其下轄有著作權管轄的區縣同理。這樣的話既能保證專人專案,又能保證管轄法院都有專業人員,而且這樣的審判人員的交叉巡回不會影響審判層級。此種設想只是適用于著作權案件發生率較低的地區,在過渡階段權宜之計。著作權案件專業化審理是必然趨勢。
二、審理具有特殊性
在本案庭審過程中,原告舉證時,由于侵權事實發生在旅游區之內,所以原告自行取證所拍攝的照片與視屏成為了關鍵證據。因為旅游區范圍的廣闊與拍照器材的限制,故在原告提供的證明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權的證據中,視屏資料占了相當比例。為了被告能夠得以質證,原告需要當庭播放在旅游區內所拍攝的錄像。因法院電腦不能使用外界U盤,故當事人自帶的電腦播放了視頻資料。在侵犯類著作權類中,視聽資料作為證據是較為普遍的,因為在取證條件允許的情況下,視聽資料比照片更能直觀生動的反映出與案件有關的事實。
由此可見,著作權類的案件可能因為證據的原因影響舉證質證的環節,甚至有時是需要法庭專業設配的配合。故筆者認為,因為著作權案案件審理具有特殊性,故可以在立案之后,法官可以依職權審查,依據原告所提交的起訴狀及初步證據來確定是否需要在庭審時根據案件審理需求安排特別設配,或者是當事人可以自行根據需求,向法院申請審理室的技術支持或者設配支持,從而達到方便案件審理的目的,應對案件審理的特殊性。
三、關于損害賠償的思考
侵犯著作權賠償“三步走”的順序,看似邏輯嚴密的順序,但在司法實踐中卻是難以很好的運用的。
某甲訴某旅游區侵犯著作權一案中,某甲是民間文藝愛好者,著作權被侵犯后對其本人所造成的實際損失是非常抽象的,如果把某甲的作品視為其一種潛在的可獲利益。國家版權局頒布的《出版文字作品報酬規定》到《使用文字作品支付報酬辦法》可以看出,支付報酬的標準有所提高,但仍然偏低,不過依然是法官參考的重要依據。筆者認為,這種計算方法在計算侵犯著作權賠償的實踐中是不可以直接適用的,因為權利人創作與使用目的不同,一者是權利被侵犯,一者是在協商一致的前提下進行的交易。故該付酬標準應該只限于文字作品交易的情況下和侵犯著作權案件中各方當事人能夠達成和解時一種妥協的參考標準而已。故實際上,如某甲這樣的個人在司法實踐中想要證明自己抽象的實際損失是非常困難的,即使有能夠提出的證據,其關聯性也很難證明。如果是用賠償的第二種計算方式及按照侵權人的違法所得計算賠償,便有兩重困難,一是去查找侵權人的什么所得?如何去查找準確的收入?二是即使查到了侵權人的所得,那么其中的哪一部分才是侵權人的違法所得呢?比如在本案中,旅游區使用某甲的作品作為宣傳資料使用是事實,但收入是多因一果的,其他因素也會影響收入
依法律規定的順序,第一步與第二步往往可能淪為虛設,其主要原因是計算依據較為抽象,而且實踐中難以專業化審理。正如瓊瑤訴于正中對于相似性的判斷,在判決中可以說是開了類似案件處理的先河。故印證了本文的第一點,專業化的審理是著作權案件所需要的,因為沒有明確的計算標準是非常不合理的。筆者認為,專業化著作權案件賠償標準應到因地制宜,科學審理。
以上三點是筆者在案件代理過程中思考的部分。實際上在某甲訴某旅游區一案中,侵犯著作權的精神損害賠償也是一個爭議點。原因在于本案侵犯行為持續時間是近17年,根據《解釋》第28條①,推算兩年是關于訴訟時效的規定,那么侵犯著作權人身權利的在酌定賠償時考慮侵權時間是否應考慮在內呢?在著作權案件的執行過程中,依據《民訴》的相關規定財產部分由第一審人民法院或者與第一審人民法院同級的被執行的財產所在地人民法院執行。②在司法實踐中,以西安市中院為例,管轄的案件在執行時標的額高于一千萬是很平常的事情。雖然著作權類的案件性質特殊,可是執行人員面對落差巨大的數字差異,難免會有不適應。故筆者認為,著作權案件專業化審理應當是立案、審理、實行均專業化。
經濟雖然很重要,但畢竟不是全部。對于文化的重視應當體現在對于著作權的保護中。越貼近,越需要專業保護。相信著作權保護的專業化,會使全民意識覺醒,更有利于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的傳承與發揚。
注釋:
①《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著作權民事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28條。
②《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224條。
參考文獻:
[1]《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著作權民事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
[2]《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
作者簡介:
高舸帆(1995~ ),男,漢族,陜西神木人,現為西北政法大學行政法學院2013級本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