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油污損害索賠中的純經濟損失研究

云天成

（200120 上海海事大學法學院 上海）

摘 要：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對于貯藏了豐富石油資源的海洋，亦然成為了人們開采石油的新領域。面對當前我國海洋生態環境越來越嚴重的污染，有關海洋環境侵權損害賠償這個問題已引起了環境侵權法學界及司法實踐的關注，而其中針對純經濟損失是否賠償更是關注的焦點。本文以海洋環境油污損害問題為研究對象，通過對純經濟損失概念的探討，并結合2011年最高院出臺的《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船舶油污損害賠償糾紛案件若干問題的規定》，對海洋環境油污損害賠償現狀進行研究。

關鍵詞：船舶油污；純經濟損失；賠償范圍

隨著人類科技的發明創新，進入21世紀，造船技術的發展日趨大型化發展的趨勢，海上貨物運輸業也取得了巨大的發展。海上運輸的貨物種類也呈現越來越多的趨勢，不僅包括傳統的大件件雜貨、石油、大型散貨運輸，還有化學物品乃至有毒有害物質。目前我國已經成為了世界第二大石油消耗國。對于石油需求的增加，我國不僅加大對本國石油能源的開采，更通過對外進口石油來滿足需求。由于海運運費較低不需要過多投入成本，當前階段我國主要通過海運的方式進口石油資源。但是海運運輸的風險較大，隨著海運石油業的發展所導致的船舶油污泄漏事件日趨頻繁。一旦發生了油污事故，所造成的損失將會十分巨大。這不僅包含了直接造成的財產損失，更包括有關清理油污作業費用和相關的沿海養殖業損失，還會導致不伴隨物質損害的純經濟損失，如沿海旅游業及其他相關產業的損失，以及巨大的海洋環境損害。①

在我國現行的法律體制下，哪怕是在法院的司法訴訟之中，并沒有出現純經濟損失這一概念。我國是大陸法系國家，侵權法體系實際上是吸收和借鑒了法國侵權法的模式。因此，我國的民法中并沒有區分權利和利益分別相對應的侵權責任，并設定不同的責任構成要件，而只是籠統地適用《民法通則》第106條第2款和第3款規定。根據該條文的規定我們可以發現，在我國現行的立法體制下，根據我國侵權責任法的過錯原則和無過錯原則，受害人所遭受的純經濟損失也是可以獲得救濟的。

我國目前并沒有專門的法律對海洋油污損害中的純經濟損失做出規定，一般涉及到油污損害時，法院會依據民法通則、環境保護法、海洋環境保護法、海商法等一般性規定來進行審理。國際公約方面，我國是《1969年民事責任公約》和《1992年民事責任公約》的締約國，但是我國沒有參加《1971年金基金公約》和《1992年基金公約》。對于溢油污染，特別是海上溢油污染，我國沒有構成一個完整的能給污染受害人適當和充分賠償的制度框架。②

根據2011年最高院出臺的《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船舶油污損害賠償糾紛案件若干問題的規定》第九條“船舶油污損害賠償范圍包括：（一）為防止或者減輕船舶油污損害采取預防措施所發生的費用，以及預防措施造成的進一步滅失或者損害；（二）船舶油污事故造成該船舶之外的財產損害以及由此引起的收入損失；（三）因油污造成環境損害所引起的收入損失；（四）對受污染的環境已采取或將要采取合理恢復措施的費用”的規定可以看出，最高院在審理船舶油污損害賠償案件中，將油污造成環境損害所引起的收入損失列入了油污損害賠償范圍之中。又根據第十五條“海洋漁業、濱海旅游業及其他用海、臨海經營單位或者個人請求因環境污染所遭受的收入損失，具備下列全部條件，由此證明收入損失與環境污染之間具有直接因果關系的，人民法院應予支持：（一）請求人的生產經營活動位于或者接近污染區域；（二）請求人的生產經營活動主要依賴受污染資源或者海岸線；（三）請求人難以找到其他替代資源或者商業機會；（四）請求人的生產經營業務屬于當地相對穩定的產業”可以看出，最高院承認了沿海漁民、沿海觀光旅游收入經營者受油污污染損害的利益保護。眾所周知，純經濟損失的主體主要就是以捕魚為生的漁民、沿海觀光的經營者以及港口碼頭的經營者和所有者，最高院既然肯定了對這些主體受油污損害的利益的保護，這無疑是對船舶油污損害賠償純經濟損失的一種肯定。該規定不僅肯定了純經濟損失的受害人可以得到賠償，還提出了受害人必須承擔證明收入損失和環境污染之間存在因果關系的舉證責任。這不僅顯示了我國對純經濟損失賠償的積極態度，也通過合理的近因標準及其他一系列因素將純經濟損失控制在合理的范圍之內。

然而最高院頒布的規定畢竟效力有限，我國環境保護方面的主要法律（《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保護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海洋環境保護法》）針對海洋環境損害賠償只作出了一般性規定，僅僅對純經濟損失做了籠統的概述，并沒有對其具體分析，導致真正的實踐中受害者難以引用具體的法條來保護其權益，審理的結果也往往難以預測，存在極大的不可預測性。因此，在立法中肯定純經濟損失的地位勢在必行。

伴隨著經濟全球化和世界經濟的發展，海上石油運輸將會繼續成為石油運輸的主要途徑。由于這一產業本來就是一個存在著很大運輸風險的行業，因此在海上運輸、石油開采和石油儲備環節中，發生石油泄漏事件就成為必然，從而造成了對海洋環境以及人類經濟的一系列損失。純經濟損失作為這些損失中的一種無形的損失，正逐漸被人們認識并尋求解決的途徑。

綜上所述，筆者通過對海洋油污損害索賠中的純經濟損失研究這一課題的淺析研究，形成自己的觀點，希望與讀者產生共鳴。研究與表達不當之處在所難免，還請讀者批評指正！

注釋：

①陶李：《船舶油污侵權損害賠償范圍問題研究》，上海海事大學碩士學位論文 2005年6月

②李昊；《純經濟上損失賠償制度研究》，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4年7月版，第57頁。

參考文獻：

[1]曾世雄.損害賠償法原理[M].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1.123.

[2]李昊.純經濟損失賠償制度研究[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4.156.

[3]徐國平.船舶油污損害賠償法律制度研究[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6.151，161.